第八十章 懸屍(1/3)
一夜無眠,腦子裡雜七雜八的事情飄過,當中午睜開模糊的雙眼時,才看到徐正則打來的幾個電話,還有一條簡訊,問我怎麼不來上班,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話語裡格外的關心,讓我一陣不好意思,他跟我說商場裡的事情還沒弄清楚,我說的B1層的怪事兒他覺得還是去看看要緊,不過今天早上他已經一個人去商場B1層看了一圈,發現沒有我說的懸掛吊屍,只有正規的車庫,不過他在車庫裡,發現了一身被丟棄的迎賓服。
事情有點邪性,這B1雖然感覺不到什麼陰氣,卻總給人不大舒服的感覺,就好像有人看著自己,徐正則跟我說,今晚還是要去看看,總覺得和血魔血鳳有關係。
我當然沒有拒絕,趕忙給他回了個話,問他現在在店裡麼我馬上過去,徐正則在電話裡說他剛關門,現在正在準備些比較牛逼的東西,昨晚的事情他吸取了教訓,以後怎麼著也不能讓我再犯難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徐正則跟我說他去的地方有些晚,要十點多鐘才會去商場,叫我自己找點事情打發時間,我心想這一下午都沒我什麼事兒,要不然把昨晚的妹子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啥的?
我猶豫了半天,內心緊張卻又有些期待,最後還是按耐不住,給那女孩發了個簡訊。
有空嗎,要不然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正滿懷期待的等待別人對我勇氣的迴應,然而這一等便是一兩個小時,我開始有些方了難不成那姑娘不想理我?
我試著撥了個電話過去,好在電話語音提示的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不然我真的會有些崩潰的,既然是電話關機,看不到我的簡訊也正常,這不算無聲的拒絕吧,嗯,不算的。
我對自己說著,一晃便是一下午過去了,到了晚上我隨便吃了些東西墊吧墊吧,便早早地來到了商場準備著。
十點鐘的時候,我站在門口張望著徐正則的身影,他要是再不來,經理都準備離開了,就在這個時候,徐正則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到市中心的路口等著,他開的車過來,我們上車直接去那商場的地下車庫。
當我們過了收費處,駛進地下車庫的時候才發現並沒有多少車駛出來,這麼大的商場,而且是這種人流量離去的高峰期,怎麼說都有一兩個車,不過除了我們的車,真的一輛都沒有。
剛走過轉彎的地段時,徐正則突然把車停了下來,跟我說前面不能開車了,要走進去。
我下了車之後,只見徐正則從後備箱裡拖出一大堆的東西,其中甚至有一隻小德牧。
徐正則把在這小狗上繫了個長長的繩子,掏出了根玩具骨頭便朝著地下車庫裡丟去了。
這小狗汪的一下便跑開了,不一會便消失在黑暗裡,我皺著眉頭問徐正則這是要做什麼,他對著我噓了一聲,叫我仔細聽。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裡面的響動,幾聲微弱的汪汪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那聲音時而悠遠,時而很近,不過從那小狗兒持續不斷的叫嚷聲中聽得出來,貌似是迷路了。
我問徐正則要不要把小狗拉回來,然而他搖了搖頭,揮舞了一下手上的繩子,這麼一甩,繩子的另一頭便暴露在外面。
這繩子竟然斷了?是什麼時候?
徐正則從後備箱裡扯出一大捆的鞭炮,只見一
卷鞭炮直接從頭到尾滾到黑暗裡,直到消失不見,卻還能感覺到正在滾動。
“在這兒點鞭炮,不會把保安引過來吧。”我有些擔憂的望著外面說道,然而剛一轉頭,我便發現,這哪裡還是個地下車庫,這分明就變成了個地道!
原本的水泥牆壁此時都變成了塊塊青磚,上面還佈滿著泥土青苔,朝外看只有一抹清冷的月光,初次之外哪裡有進門系統和門口的保安。
我趕忙拍了一下徐正則,叫他朝後看看,不過他似乎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叫我注意盯著前面,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心中默唸“臨兵鬥者陣列在前”拔腿就跑。
徐正則這嚴肅的神色,我猜肯定是出了大事兒,其實不用看徐正則的表情就知道,他媽的突然換了個地方,肯定是人擺了一道兒。
火光一閃,鞭炮聲響,不過這一點都沒有過年的喜慶感,而是每一聲碰碰的聲響此時聽上去都像一顆被踩碎的腦瓜子。
鞭炮響個不停,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徐正則拍了我一下,叫我趕緊跟上,只要爆竹聲一段,別猶豫直接跑。
我嗯了兩聲,跟在徐正則身後躡手躡腳的走著,時而炸起的火光一閃而過,這樣反而讓人對黑暗更加恐懼,當我們走到車庫內的時候,鞭炮才停了下來,似乎已經燒到了盡頭。
我們兩個站在漆黑中,我有些害怕,徐正則朝著前面喚了一聲,似乎是那小德牧的名字,不過沒有狗迴應它。
從剛才鞭炮響起的一瞬間,那小狗的叫聲就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此時該怎麼辦,呆呆的站在徐正則身後,徐正則似乎在工具箱裡摸著什麼東西,弄得嘩啦嘩啦響,我正期待他能趕緊掏出什麼照明的東西出來,突然我感覺頭皮一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蹭我的頭髮。
我本來就留的是短髮,風吹不動,此時髮梢一動,瞬間就傳給了頭皮,我大氣不敢喘,這肯定是有人在摸我的頭髮!
我不敢叫徐正則,戳了戳他的背,可是他根本沒理我,那觸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隨後我能感覺到冷氣在我頭皮拂過,就好像有人在我頭頂吹氣。
我這次使勁的戳了一下徐正則,這一指頗有一陽指的風範,一般人中了這一指,肯定是哇啦哇的叫,畢竟我自己的手指頭都戳疼了,可是徐正則似乎還是沒有反應,繼續在兜裡摸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見摸我頭髮對著我吹氣都沒什麼反應,好像膽子更大了些,我能感覺到它的手從腦袋頂慢慢往我的眼睛遮去,雖然手沒有碰到我的面板,但是人在某些感官急劇放大的時候,能感受到外物的變化。
這下我真的按捺不住了,徐正則以前給我說過,這小鬼捉弄人無非三點,摸頭吹氣加遮眼,但是如果有小鬼摸你頭,你揮手掀開,表明你火氣大得很,一般的小鬼不敢惹。
而要是因為心大摸頭沒有感覺的到,那小鬼就會變本加厲的吹你的耳根頭皮,這一吹其實就是再吹頭頂的陽火,要是給吹滅了,遮住你的眼就能上身了!
這吹頭也好解決,你帶上個帽子或者那塊布把腦袋包起來,就像給火把套個罩子一樣,小鬼吹不滅陽火,自然也會退卻。
可是我剛才兩個都沒做,讓這東西膽子堪比豹子膽,它只要遮住了我的眼,那我今晚就是真的廢了。
我這火氣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戳你半天你不理我,真想我就這麼餵了小鬼?
我話音還未落下,只感覺一道破風聲從我頭頂飄過,緊接著便是噗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徐正則點亮一根蠟燭,冷冷的看著我,他手上一個帶血的扳手,地上一灘碎肉,這東西我昨晚見過,不就是那掉在頂上的碎肉屍體嗎?
徐正則低聲說道,幸好我沒亂動,不然現在掛在上面的已經是你了。
徐正則拿著火光朝著四周一照,我突然看到了噁心的一幕,有一處懸屍的上半身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剛開始放進去的小德牧。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好在徐正則剛才出手快,徐正則看著這十三個懸掛碎屍,跟我說這東西叫懸屍,也叫選屍。
在軀魂過後,那些被搞碎的人的屍體是不會隨便丟棄或者下葬的,而是還有著很大的作用。
會有專門的祭祀長老,將這些碎肉收集起來,用大簸箕(篩子)將大小質量相同的碎肉篩選出去灌入一個人形模樣的模具裡,這樣其實是一個篩選的過程,將最合適的肉塊拼湊在一起,組成一個最完美的屍體。
徐正則告訴我說,傳說中的殭屍什麼的並不是假的,屍體能動這種事情也是可能的,而在古時有一派玩屍跟厲害,其中的精妙之處也就是這種碎屍選屍的手段。
我問徐正則把這種屍體聚集在一起有什麼作用,徐正則淡淡的說了一句,守墓。
這種殭屍被選拔出來的作用便是為了守墓,所守之墓自然是那些軀魂的王侯將相族長之墓。
我問徐正則,那些軀魂的人不是沒死嗎?幹嘛建造墓碑,徐正則看著我耐心解釋,說如果被族人知曉族長用這種掠奪他人生命的手法延續自己的生命,這樣慘無人道的統治誰能承受,華夏人民本就是有壓迫就會有反抗的種族,這種禁忌手法都是悄悄在各大貴族之間延續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的,所以族長歸土皇帝駕崩,這些事情都要讓百姓知道,而陵墓的建造也是必須的事情,這才會讓百姓相信他們真的離開了世間。
而這種墳墓,又有一種活墳的感覺,畢竟他們還未死去,只是隱藏在幕後指點山河,墓裡陪葬的寶貝多,怕被土夫子盜去了,所以掛這種懸屍來守墓。
徐正則給我解釋了一通,叫我離這些懸屍遠一點,我跟在他身後,問他剛開始還好好的地下車庫,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難不成,這商場就建造在了某個軀魂過的大人物墓上?
徐正則說這種情況他也不清楚,昨晚他沒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以為這只是幻境,所以他特地買了只狗,想用狗鼻子破開幻境。
不過這狗沒回來,徐正則就知道出事兒了,這一切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意思就是,我們真的來到了一處墓穴。
這那道就是傳說的空間轉移?這地下車庫的入口就是時空轉移門?還有那電梯,任意切換時空?
我不可思議的問道,徐正則搖了搖頭,叫我遇到事情先別忙著開口,沉著冷靜先想想。
徐正則說這些懸屍並不是很可怕,其實他們已經沒有靈智,連鬼都算不上,只要不靠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一切是怎麼個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