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老賴(1/3)
他叫軍哥,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學。軍哥在高中時代屬於那種默默無聞的人,沒錢沒體能學習成績還一般,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得罪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在吃飯的時候,我發現軍哥臉色不太好看,吃東西的速度跟餓了幾天似的,屬於狼吞虎嚥的那種。
我湊過去打了聲招呼,還沒等我說幾句話,軍哥就笑眯眯的問我身上有沒有錢,說他剛才錢包被偷了,一會連回去車費都沒有。
我當時也沒多想,尋思著這貨挺倒黴的,就拿了張二十的零錢給他。
軍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老沈,我這人習慣坐計程車,這二十塊可能不太夠。”
我點點頭,又抽出一張五十的給他,原本以為他會把二十的還給我,沒想到他兩張都揣褲兜裡了,最後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了聲謝謝,還說改天肯定還。
我說不用,朋友之間出點路費什麼的,沒多大的事。
軍哥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說親兄弟都要明算賬,這錢他肯定得還。我也不忍下的面子,就點頭表示答應。
原本以為這事已經過去,沒想到第二天軍哥果然給我打了電話,說他要還錢給我,要是我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當時我還挺驚訝的,覺得軍哥有點小題大做,不過這為人處事的性格,我還蠻欣賞的。男人就應該這樣,說一是一。
見面還錢之後,軍哥非要請我吃頓飯用來表示謝意。
而且帶我來的地方,還是當地最貴最好的一家酒店。當時我覺得太破費了,就讓他隨便找個館子就好了。軍哥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
故作生氣的問我是不是不給面子,是不是看不起他。
面對這種情況,我也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點頭答應。
當時我還挺疑惑的,看軍哥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個有錢人,居然花錢這麼大手大腳,難道說最近發了一筆橫財?
一頓海吃海喝之後,軍哥把嘴一抹就要結賬。
可當他去摸口袋時,整個人臉色都變了,我問他怎麼了,他先是一拍腦袋,十分懊悔的說他出門出得急忘帶錢包了。
一聽這話,服務員臉色也不太好看,軍哥思考了一下說沒事,我讓家裡人把錢給我送來。
之後很是果斷的打了電話。
電話打完後,軍哥還很尷尬的笑了笑說讓我等一會。
看著服務員有些難看的臉色,我就說這頓我請。
軍哥一聽,臉色又板了起來說我是不是不給他面子,是不是看不起他。看他情緒激動的模樣,我也有些無奈,只能同意他的話,就著菜又喝了點小酒。
可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服務員走了又來,來了又走,雖然是問我們還需要點什麼,不過難看的臉色已經足以說明問題,我估摸著當時都把我們當成吃霸王餐的了。
我面子上有些下不去,就對軍哥說:“這頓還是我請吧,下次找機會你再請我吃。”
軍哥有些尷尬的說:“那怎麼好意思呢?你再等等,我打電話催催。”
說著又開始打電話,撥通電話後還沒說幾句,軍哥突然尖叫一聲,表情又驚又怕。
我問他怎麼了。
軍哥說:“我老婆在給我送錢的路上被車給撞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我一聽這可不是小事,當時就結了賬催促軍哥趕快回去,順便還給了他一百塊做車費。
軍哥也顧不上客氣,說了句謝謝後急匆匆的就走了。
當時除了感嘆軍哥有些倒黴之外,也沒多想。
可沒過幾天,軍哥又給我打電話約我見面。
見了面之後我發現軍哥神色有些不對勁,精神頭似乎不太好,在他眉心位置,還長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一開始我也沒想太多,不過當我和軍哥有身體觸碰的時候,我胸口的引靈牌似乎有點了變化。
變色變成了淡灰色,我有些驚訝,尋思著軍哥這幾天家裡是不是有人出了事?
不過所幸看上去還不算嚴重,如果是被陰靈纏身的話,估計就不是淡灰色了,我也沒往心裡去。
一見面軍哥就開始倒苦水,說他這幾天如何如何倒黴,老婆被撞了,肇事司機還逃跑了,到現在交警那邊也沒個訊息,看樣子這人是抓不到了。
說到這裡,軍哥表情很痛苦的告訴我說,這一次車禍,他老婆得做大手術,光是一個手術錢,就把他的積蓄給花乾淨了。手術後還需要住院,還需要藥物治療,還需要療養。
這一條條後續下來,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見他說得這麼可憐,我也有些不忍,就安慰了他幾句,尋思著要不要借點錢給他。
不過我話還沒說出口,軍哥就突然問我說:“老沈,聽說你發了財,車子房子都買了,本來我是不好意思開口的,不過我老婆這事我也不能不管,所以我希望你能借我點錢,你放心,事後我一定還你!”
畢竟是同學,我也沒多想,就點頭問他要多少。
軍哥說:“五千塊吧,加上從親戚朋友那邊借的,應該能撐過這次。老曹你放心,只要一有錢了,第一個就還你!”
聽軍哥這麼一說,我當時就取了五千塊錢給他。
臨分別時我問軍哥最近他家附近有沒有誰辦白事。
軍哥很驚訝的看了我一眼說,他有個親戚前不久重病去世了,還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時也沒說實情,就糊弄了他幾句。看來真是沾染上了死人的氣息,這都是常有的事,也不算什麼。只
是提醒他最近小心一點,這幾天不要在夜裡四處亂跑。
軍哥連連保證不會,臨走時一個勁的對我說謝謝。
我當時也沒多想。
過了幾天,我給軍哥打電話,想問問他老婆情況怎麼樣。
可剛開口沒說兩句,軍哥就語氣沉重的告訴我,他老婆最終沒挺過來,已經死了。
這個訊息讓我很驚訝,前兩天不是已經做手術度過危險期了嗎?怎麼現在突然就死了?
當我問出疑惑時,軍哥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只是說他現在要忙著辦後事,過幾天再和我談。
可讓我意外的是,剛結束通話電話,軍哥又打了過來,說他辦後事差點錢,想找我借兩千塊錢。
面對這種情況我也不好拒絕,畢竟人家老婆都死了,借兩千塊錢又算什麼。
取了錢之後,我就向軍哥約的見面地點趕去。
可當我再次見到軍哥時,立刻就被嚇了一跳。精神不振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剛靠近他的時候,我胸口的引靈牌居然變成了灰色。
如果說之前軍哥只是意外沾染到了死氣,那麼從現在看來,軍哥恐怕是被陰靈纏身了。
拿了錢之後,軍哥剛準備走,我就叫住了他。
我說:“軍哥,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或者做一些奇怪的夢?”
軍哥很驚訝的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不少奇怪的事,而且還經常做惡夢。”
“比如呢?”我追問。
軍哥皺著眉頭說:“比如我開著的窗戶會突然關閉,風勾都掛不住。還有半夜裡我時常聽到有人敲門,可出去一看,連個鬼影都沒有。而且我家的電壓最近一段時間十分不穩,動不動就停電。”
聽到這裡,我又驚又奇,當一個鬼的怨氣強大到一定程度後,確實可以影響周圍的磁場。也就是說,軍哥這次有危險了!
我問軍哥做了哪些噩夢。
軍哥想了想說:“我總是夢見一個人對我又打又罵,但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也不知道他在罵什麼。夢醒之後,我全身就會莫名其妙的痠痛。”
我皺了皺眉:“軍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陰靈纏身,而且要不了幾天恐怕就會倒大黴!”
軍哥被我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說:“老沈啊,我知道你是靠這個吃飯的,不過這套把戲還是留給別人吧,咱倆就不要玩了。”
“那你之前遇到的怪事怎麼解釋?”我問。
軍哥笑了笑說:“這個還不簡單,窗戶是風颳的,敲門是有人惡作劇,至於說斷電的問題,附近哪個地方沒發生過啊?”
“夢中被打,醒來後渾身痠痛呢?”我繼續問。
軍哥皺眉想了想說:“可能是我最近壓力比較大吧,我以前有過夢遊的例子,說不定是夢遊的時候撞到了什麼東西。”
對於軍哥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我也有些無語,都這樣了,他還能找些不著調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見他不信,我也沒廢話,就告訴他這幾天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軍哥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分別之後,我也回到家裡,沒想到的是就在當天晚上,我正在看電視的時候,軍哥給我打了個電話。相比於一開始不在乎不相信的語氣,這一次軍哥變得有些緊張了。
他告訴我說,他剛才看影碟的時候,家裡又突然斷電。本來他也沒當回事,可奇怪的是,他家雖然停電了,但電視卻詭異的還開著。不過畫面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當他疑惑的靠近電視,去撥動電視上的開關時,電視中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之後一個臉色蒼白,面目扭曲的人臉突然出現在電視中。
當時他幾乎是臉貼著電視,當人臉出現的瞬間,兩人面對面,離得只有幾釐米。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眼神中滔天的恨意,那一刻他差點被嚇尿。
也就眨眼的功夫,電燈亮起,電視裡的人臉也突然消失,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被嚇了一跳的軍哥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就在他關掉電視的瞬間,透過電視黑屏的反光,他突然看到背後站著一個人,最重要的是,那個人雙腳根本沒沾地!
他一轉頭,那個人影又消失了。
接連經歷了兩次詭異事件,讓他有些慌了,之後就給我打了電話,還問我說是不是因為他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什麼的。
我說:“哪有這麼巧,你這不是幻覺,而是被鬼纏身了,電話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明天我去你家找你,見面再說。”
一聽我要去他家,軍哥當時就拒絕說:“我老婆剛走,家裡有點不太方便,明天還是我去找你吧。”
我也沒拒絕,就應了下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軍哥掛著兩熊貓眼就找上了門。
一見面就問我吃了沒,我剛說沒,他就叫嚷著要請客吃飯,又是那套不答應就是不給面子的話。
這次我也留了個心眼,說吃飯可以,不過正事比較重要,之後就讓他在附近隨便找個館子對付一下。軍哥一開始還挺不樂意的,說我不用替他省錢,他不差這幾個錢。
我好說歹說才讓他同意,看他那模樣,似乎在小館子裡吃飯有失他的身份一樣。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靠近軍哥後,我胸口的引靈牌顏色變得更加深了,這也就意味著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我問他說:“你最近有沒有做一些對鬼神不敬的事?”
軍哥想了
想後搖頭說:“應該沒有,我雖然不信這些,但也不至於幹一些缺德事。”
“那你認不認識你昨晚見到的那張人臉?”我繼續問。
軍哥又搖了搖頭:“昨晚離得太近,沒看太清,但我記得他的眼神,似乎對我很怨恨,好像我欠他錢一樣,現在想起來都還挺可怕的。”
“冤有頭債有主,鬼魂這種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纏著一個人,你好好想想,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鬼神的事?”我追問。
聽我這麼一說,軍哥立刻皺著眉頭開始回憶起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我問他怎麼了,他勉強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軍哥都搖頭否認。
在軍哥身上得不到進展,我就提議去他家看看,說不定有什麼發現。一聽我說要去他家,軍哥立刻搖搖頭說現在不方面過幾天再說。
我尋思著也是,家裡畢竟剛過白事,也沒勉強他。
雖然找不到原因,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就像弄條佛牌給軍哥戴戴,說不定能有效果。一聽有佛牌,軍哥眼睛一亮,問我是不是免費送他的。
我立刻搖頭說:“幹我們這行,最忌諱就是做賠本買賣,哪怕是親屬也得賺錢,頂多少賺點而已。這樣,我給你請一塊驅邪保平安的佛牌,價格也不貴,也就一兩千塊。”
“啥?一兩千還不貴?你逗我呢?”軍哥怪叫一聲。
我有些無語:“這算什麼?我平常賣的佛牌,少說也得三四千起步,上萬的都不在少數。這一兩千的佛牌,賣在別人手裡,就是三四千,我這是看你是朋友,所以才以成本價給你的,基本只賺了手續費,你還不知足?”
“真的假的?”軍哥眼睛一亮。
“我騙你幹嘛?你要是不肯買那就算了,我還能多賺點。”我一臉無所謂。
軍哥一聽,連連點頭:“買買買!我買!不過我現在手頭有點緊,要不,你先借我兩千塊,以後在還你?”
“這也借?”
我有些無語,找我借錢買我的佛牌,我怎麼聽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在軍哥的軟磨硬泡之下,我還是同意了,沒辦法,就他現在這狀態,沒佛牌護體,保不準會出什麼大事。
敲定之後,軍哥很興奮。
唯一讓我有些鬱悶的是,飯後結賬的時候,軍哥藉口肚子疼去了趟廁所。等了許久都不見軍哥蹤跡,我都懷疑他掉屎坑裡了,無奈之下,只能又是我掏錢。
我剛結完賬,他就走了出來,一聽我結賬後,他還挺不樂意的,怪我不給他面子,說好的是他請客吃飯,又讓我給搶先了。
被他這麼一整,我也有些哭笑不得。
對於他這種行為,我心裡多少有些不快,一次也就算了,我權當做是意外,可多次這麼搞,任誰也不舒服。偏偏他還說得大義凜然,這樣一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給軍哥拿了條護體的正牌後,我就回家休息了。
可沒想到,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被電話聲吵醒,起床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凌晨兩三點了。
接過電話一看,發現又是軍哥打來的。
這個點了給我打電話,顯然不是好事。
剛接通電話,軍哥公鴨嗓子就嚎叫了起來,語氣也十分激動,跟個結巴似的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是怎麼回事,看樣子似乎收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示意軍哥別急,讓他深吸幾口氣慢慢說。
軍哥平復了一下情緒,帶著哭腔說:“老沈啊!我他媽攤上大事了!你快來救救我吧!”
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軍哥扯著嗓子嚎了一陣後,這才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他說自從中午和我分別之後,就一直呆在家。下午的時候還好,家裡並沒有任何異常,可太陽一下山,他家裡就怪事連連。
先是家裡的狗不停的對著空氣亂叫,不管軍哥怎麼罵都制止不了,從外邊一直叫到大門口,之後跟著進屋又不停的叫。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面走進了屋一般。
進屋叫了一會後,他家的狗又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慘叫一聲後夾著尾巴就跑。
當時軍哥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
之後就去了趟廁所,當他上廁所的時候,又聽到房間裡有翻箱倒櫃的聲音,他以為是小偷進門,屁股還沒擦乾淨就從廁所衝了出來,可當他出來後才發現,房間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並且他放在房間裡的幾千塊錢也不翼而飛。
一見這情況,軍哥氣得拿起菜刀就追了出去。當時天還沒徹底暗下來,軍哥一吆喝抓小偷,不少鄰居都出了門,可當他們出門一找,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鄰居都以為軍哥是在開玩笑,便沒當真。
軍哥當時除了自認倒黴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不過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晚上軍哥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他突然覺得脖子後面有些發冷,好像是有人在他後面吹氣一般,他一轉頭,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當他再次回過頭看電視時,那種發冷的感覺又會出現,並且比之前更強烈,隱約中,他還能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話。
軍哥當時就被這種奇怪的感覺,搞得頭皮發麻,不停的吞嚥口水,哪還有什麼心情去看電視。
正準備關了電視就去睡覺,也就在他關上電視的瞬間,透過電視黑屏的反射,他突然看到背後站著一個人。並且那個人是前弓著身子的,一張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耳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