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人圖(1/3)
我正嚇得束手無策的時候,徐正則走進了店裡,眉頭微微一皺,說這小鬼收了我的錢,應該安分了,但是又跑回店裡,肯定是店裡有什麼東西讓他們捨不得走。
甚至還把手下的錢都繳了出來,好像是想要討好誰似的。
而且這三個人的死因明顯是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應該和鋪子裡某件當物有關係。
一說到這裡,我看到徐正則的眼中一亮,似乎極有興趣。
我現在根本不敢有異議,眼前的一切告訴我,徐正則沒可能撒謊的。
徐正則讓我翻賬本,找尋三個人都接觸過的當物有哪些,尤其是年代久遠的當物,要好好注意一番。
沒一會兒,我們便把視線鎖定在存件櫃子的其中一格,賬本上寫著明朝美女圖一副,典當的價格開的還不低,三萬,若是拿到市場上怕是十萬有餘了。
畫卷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味道有些奇怪,不難聞,反而有著一股香氣,好似女人身上的芬芳。
看到這幅畫的瞬間我就愣住了,畫面上一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溪中沐浴,兩岸柳樹紅花,青紗遮擋著凹凸有致的身體,若隱若現,誘人異常,手中的繡球沾著溪水舉過頭頂,那水珠好像真的落下,模糊了她絕美的臉龐。
那畫中的姑娘好像鮮活的一樣,似乎隨時都會從畫中鑽出來似的。
我不停的吞嚥著口水,感覺口乾舌燥,當我緩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下身撐起了小帳篷,這讓我分外尷尬,心想自己面對一幅畫都把持不住,讓徐正則看了笑話。
不過好在徐正則此刻摸索著下巴根本沒有注意到我,低聲驚訝說這幅畫他們居然也敢收?
這幅畫是死人畫!
所謂的死人畫,是古代喪葬之中,伴隨著棺槨埋葬的畫卷。
這類畫卷多是死者情人所著,容顏易逝,但是畫卷能記載死者最美的樣貌,隨屍而葬,也算不往此生。
雖然看似美好的寄託,但正因為有著這份留戀,往往整個墓穴之中最邪的也是這隨之而葬的畫卷。
因為畫卷與墓主人極其相似,古墓閉塞,那些散不去冤魂便附在畫上,凡是有經驗的盜墓者,見到藏有死人畫的古墓,大多都是避之不及,也只有那些愣頭青才敢把畫偷出來。
這種死人畫,是每個當鋪都避之而不及的東西!怪不得店裡連死三人小鬼堵門,一切都是理所淡然了
先前的朝奉頂多算是個鑑賞先生,根本算不得朝奉一職,而他一看便是個老光棍,被這美人圖給魅惑了,收了這死人畫。
也便有了接下來的慘劇,當鋪的小後生小票臺,還有這老光棍,到死了都在被這女鬼迷惑心竅。
本來我不信這些,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又加上親眼見到的光怪陸離
,趕忙問他怎麼處理一下子這美人圖。
徐正則在我和畫卷來來回回看了數眼,忽然對我嘿嘿一笑,那笑容看得我瘮得慌。
他說既然我不信他的,那今晚就讓我把畫卷帶回家,展開了掛在床頭,床頭櫃放一面銅鏡,夜裡被子矇頭,如果有什麼響動,千萬別睜眼往外去看,反正一覺睡到天亮就沒問題了!
他這看似輕鬆的說著,一邊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我愣是一把將他給拽住,叫他今晚陪著我。
徐正則輕蔑的看著我,說這樣的小事我都處理不好,那當鋪早些關門算了,還做什麼聲音!
又說想賺大錢,就必須得經歷風雨,而只要按照他說的做了,保管沒事兒一切安穩!
還說什麼他只是店裡的朝奉,又不是祕書,真當是有事兒祕書幹,沒事兒幹祕書啊!
我被這冷血無情的傢伙說出的話雷到了,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我愣是白了他好幾眼。
要知道因為這幅畫死了三個人,又引來三隻小鬼,這麼邪門我怎麼敢碰!早知道開當鋪這麼恐怖,我就不該聽他的還花一筆錢裝修門面了,早早轉手多好!
關上店門,手裡提著這副美人圖,一路上戰戰兢兢,總擔心忽然畫裡鑽出一個美女抱著我的脖頸,還沒到家,徐正則就一通電話打過來,說壞了事兒,忘了店裡還有那三隻小鬼,我離開的時候應該跟過來。
他叫我趕緊跑回家,家裡燈全部點亮,電視聲音放著睡覺,只要熬過了今晚上,以後咱們店那是門庭若市……
還說回去的路上,如果遇到三人並排而行的,一定要趕緊繞道,有多遠跑多遠,若是慢了一點,那可能就……
這坑爹玩意兒,我懶得聽他胡扯,趕忙四下打探了一下,好在兩旁道路空蕩蕩的,反而看上去更加恐怖,拔腿就朝著家裡跑。
按照他說的意思,在家裡點燈開電視,讓三隻小鬼兒誤以為家裡熱鬧人氣十足,又是陌生環境,不敢隨意亂進,再說收了我燒的紙錢,一時之間不會害我。
而至於蒙著頭睡覺那畫主人就看不到我,視線又被銅鏡吸引,自古美人愛照鏡,第二天一早就會離開畫卷。
徐正則這些歪理我是搞不懂的,但是憑他的話說他就是“權威”,不用知道為什麼,照做就好了!
這整整一宿我根本睡不著,蒙著頭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我把客廳的燈光全都點亮,整個屋子亮堂堂的,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線,反而讓臥室顯得更加漆黑。
我尖著耳朵聽著門外的聲音,但除了電視裡嘈雜的廣告聲,其他的聲音都被掩蓋掉了。
輾轉反側到了半夜,人終於有點撐不住了,正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我忽然感覺到頭頂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在被子上輕輕壓了一下,又飛快的離開
了!
這一壓,讓我整個睡意全無,頓時睜大了眼睛,想掀開被子看看是什麼情況,又想到徐正則說的,一動不敢動。
雖然隔著被子,但我能感覺到屋子裡有人在走動,沒有一丁點聲音,但是第六感潛意識裡就覺得周圍有人,在漫無目的的看向四周。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畫中的姑娘真的出來了,一想到那容顏,我還有些想要掀開被子的衝動。
然而還未興奮上頭,便一盆冷水潑在了我的心窩子,有什麼東西坐到了床邊,雖然很輕,但確確實實壓著被子了。
在這一刻我的恐懼湧上心頭,她就坐在我旁邊,萬一要是伸手拉住被子……
好在那東西坐在床邊之後,便一動不動,而她坐的方向正對著床頭上的銅鏡,我估摸著她此時此刻正在照鏡子。
如果真就這麼照一晚上,我倒是沒有任何異議,不知不覺之間,屋外的電視機聲音停止了,緊接著,能聽到一陣子嘈雜的腳步聲從客廳外傳進來。
那腳步聲很凌亂,好像千軍萬馬闖進我家來一樣,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劃門的聲音,吵的人只想從**彈起來罵街。
我心知道肯定是店裡那三隻小鬼,根本不敢掀開被子,可聲音這麼吵,樓上樓下聽不見嗎?也不見出來個人嚷嚷兩嗓子幫我分擔分擔。
我正期待著電視聲音快點響起,忽然聽到咔嚓一聲,好像臥室的門被擰開了,緊接著客廳外面的腳步聲全都消失了,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我內心愈發不安。
房間裡恢復了空蕩蕩的感覺,似乎畫主人已經離開了,但是臥室的門開啟,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站在門口,盯著我的**。
這讓我一陣冷汗,而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早上。
手機鬧鐘設定的七點,鬼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難熬,被子一掀,我根本沒工夫看屋子裡有沒有人,麻溜的穿著睡衣就衝出了屋子。
不過在這慌亂之中,眼角的餘光掃到我的床邊,有溼漉漉的痕跡,好似女人的腳印。
而我家外面,也是密密麻麻雜亂的黑腳印。
我坐在小區裡的長椅上,穿著鬆垮的睡衣給徐正則打電話,一邊說著一邊止不住眼淚兒往下掉,過路的老大媽還以為我在跟女朋友求饒。
徐正則一聲不吭的聽我吐槽完,還未等我心情平復下來,他便說我雖然沒掀開被子,但是臥室門被打開了,那畫主人肯定沒離開,本以為銅鏡能夠封住畫主人,第二天帶著銅鏡離開就是了,但很明顯畫主人被外面三隻小鬼弄的心煩意亂,現在恐怕在我家待著呢。
一聽到這話,我剛止住的眼淚又哇的一聲流了出來。
好在徐正則說要過來幫我徹底解決,我才緩過來。
而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