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陷阱
我們越往山裡走,流下來的水就越多,基本形成了一條小山溪,我和胖子都覺得很奇怪,而且有的地方被水衝得連草都不長了。
胖子問白雲這是什麼情況,白雲搖搖頭也不知道,看來只能往裡走才清楚。
一路上胖子極力的討好白雲,跟她講了他以前自認為很風光的事,差不多把自己的老底都翻了出來,還把我搭了進去,跟在我旁邊的王陽那是聽的津津有味,還不時的插上兩句,當他問我有沒有這回事時我立馬否定了胖子的侃侃。
胖子很快就駁回了我的否定說“胡少爺,你就裝吧,想否認事實是不好的行為!”
我哼了聲,直接無視他,隨後看了看周圍茂密的樹林,在往前走怕是連站腳的地方也沒有,那些灌木和雜草長的太密了,我說胖子別談笑風生了,這路還要你來開。
胖子一見,罵了句,說“有沒有搞錯,這條路何止一年沒人走過啊!”
我說胖子就別那麼多廢話了,趕緊開路。
胖子揮舞著開山刀,氣呼呼的罵道”你胡少爺說的到輕鬆,有本事你來,老子一路砍過來手都快斷了!“
我氣的大罵”你他孃的吹牛皮就有力氣,幹起活來就叫死叫累,你不幹就一邊歇著去,老子我叫王陽來。“
胖子看著我,楞了!連白雲都兩小眼愣愣的看著我,我一看這形勢心想道”難道我的火發的太大了?“
王陽走到胖子那要從他手裡接過砍刀,胖子推了一把手說”王同志你一邊歇著去,這種小事情還是不勞你大駕!”
這才是黨的好同志,我整了整揹包招呼白雲和王陽繼續走,我還沒走出兩步突然腳下一緊,這邊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猛然聽到呼的一聲,我的身體就倒掛金鉤的被吊在半空中。
我聽到胖子他們一聲驚呼,大腦急劇充血,頓時一陣眩暈,我努力的抬起頭一看,一隻腳被一根藤蔓緊緊的捆住了,我立馬想到了叢林獵戶設陷井捕捉獵物用的招數,想不到自己今天也做了一把獵物,這種陷阱如果自己沒有一點功夫的話是很難逃脫的,就算你用刀割斷了藤蔓也會從三四米的高空直接掉下來,不死也要受內傷。
胖子想從旁邊的一棵大樹爬上去用刀砍斷藤蔓,我一看急道“喂,胖子,你他孃的想把老子摔殘廢啊!”
胖子停了停,望著我說“那怎麼辦?”
我急的大罵“你他孃的動動腦子,行不行啊!”
胖子從樹上滑下來,說“讓小王同志去砍,胖爺我在下面接住你。”
我苦笑說“你就不怕我把你壓扁了!”
“怕個球!就你那身材在胖爺我這就如一根雞毛!”胖子說。
胖子叫了聲王陽,沒人應,我抬頭一看,王陽正朝一棵大樹走去,我頓時明白了,他是要找藤蔓得另一端,只要找到了就可以慢慢的把我放下來。
白雲走到我頭下,看著我笑道“好玩麼?這種陷阱阿爹以前也做過,是專門抓野豬的。”
我一愣,抓野豬不是挖深坑做陷阱嗎?這藤蔓能經得住野豬的折騰麼?
白雲笑嘻嘻的看著我,說“胡大哥,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你問這個幹嘛,趕緊去看看那個小哥(王陽)找到藤蔓沒有?”我苦笑著說,再這樣吊下去腦血管非爆了不可。
底下的胖子幽幽的看著我,像個怨婦一樣,我問他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這傢伙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一句:別和我爭!
我草!尼瑪的有病是吧?我瞪了胖子一眼,不作任何解釋,王陽在灌木叢裡不知道搞什麼,半天也不見動靜,突然聽到白雲啊的尖叫一聲,我心一驚,猛得看到王陽和白雲慢慢的從灌木叢裡退了出來,一個身穿迷彩服,手持AK47的人走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兩個。
胖子一看,叫了句越南人,腳步剛移動一步就聽到一聲槍響,胖子腳下的草被子彈打的開花,我忙叫胖子別亂動,我們已經讓人包餃子了。
我看到有五個這樣的人已經把我們包圍了,胖子罵了句奶奶的,說這裡怎麼會有越南人?
我見過越南人,無論長相和身高都與我們有些區別,我一看這幾個越南人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槍和人都偽裝得很好,說不定我們再這談笑的時候他們就瞄上我們了,這陷阱估計就是他們設下的。
這幾個人把胖子他們逼到我底下,有個人跑到灌木里拉起了藤蔓慢慢的把我放了下來,然後用他身上的腰刀把我腳上的砍斷,然後吆喝了句越南話,我聽不懂也能猜的到他的意思是叫我起來和胖子他們站在一起。
我小聲對胖子說我們算是碰到山賊了,你身上走多少錢就趕緊掏出來,說不定人家能放我們一碼。
胖子哼了聲說“都這時候了還說風涼話,要贖身也是你胡少爺掏錢,你三叔不知道給你留了多少遺產!”
這你也知道?你是搞私家偵探的吧?我望著胖子,盡是驚訝。
“胡大哥,我怕!”白雲說完就往我懷裡鑽。
我勒個去!你這小妮子不是挺牛的嗎?見到幾桿槍就怕了?
胖子氣得臉都綠了,我搖了搖頭眼神會意的說”我是無辜的啊!“
我低聲對身旁的王陽說道”你能搞定幾個?“
王陽搖了搖頭,說”要是我一個人絕對能逃脫,等下我見機行事。“
其中一個越南人吆喝了聲,意思是叫我們不要說話,他們用越南話交談了幾句後就趕著我們往大山裡走。
這幾個越南人趕我們走的路線太熟悉了,在往裡走上半個小時就是我和胖子此行的目的地,我回頭瞄了眼胖子,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我突然想起了師爺的一句話,當年我和胖子從那裡面逃出來後他也進去過,越南人在廣西想盜墓就必須要夥通中國人,因為他們不懂咱們的五行風水,根本找不到大墓。
照這麼來看,這些越南人背後必有中國人撐著,阿水說陳皮四已經完了,至於是誰接管這裡他死也不肯說,想到這我已經明白了一些,這些越南人可能別人花錢僱來的僱傭兵,絕不是流竄於十萬大山中的山賊,既然是跟那個墓有關,我們的人身安全暫時還是有保障的。
艱難的翻過一個山頭後,我們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個不大的山中湖,聽當地人說這湖是天上的隕石掉下來砸出來的,至於是不是真的也無從考證,在湖邊搭了幾座迷彩帳篷,有一撥人不知道在忙碌什麼,我突然聽到了柴油機的聲音,等走近些我就明白了為什麼山下會有很多水流下來,他們是想用抽水機把這湖裡的水抽乾了。
這夥人中基本上都是越南人,大概有三,四十個人,個個身上都有武器,我們被押到一個帳篷裡,那些越南人好像沒看到我們一樣,都埋頭苦幹,只留兩個在帳篷外把守,防止我們逃跑。
白雲似乎沒見過這種場面,顯的很害怕,她問我我們會不會被殺掉,我苦笑著說不會的,他們要殺早就在樹林裡殺了,不會帶我們到這裡來。
我對胖子噓了聲,問他怎麼辦?胖子說這夥人是要把這湖抽乾啊,一旦抽乾的話下面的東西就可以統統拿走了,不過這樣我們也能撿撿漏。
胖子的性格我太瞭解了,我說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發財的,是為了你身上的血管來的,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胖子擼起上衣一看,頓時把我和白雲嚇了一跳,連王陽也面容失色,他身上的血管全是黑色的,像網狀一樣凸的更出了,我問他有沒有什麼反應,胖子搖了搖頭,不疼也不癢,令他驚訝的是血怎麼都變成黑色的了?
“在過幾天你身上的血就會凝固,運氣不好的話你全身的血管會同時爆開!”
從帳篷外傳來一句話把胖子嚇的爆跳起來,隨後走進來一人,我一看立馬就愣住了,說話的竟然是劉付偉,後面跟著的是師爺,這兩個人胖子都不認識。
“胡兄弟,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請過來,老朽在這跟你陪不是!”師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冷哼說“師爺,這種客套話就不用擺了,現在我落到你手裡我無話可說。”
劉付偉呵呵一笑,給我遞了支菸說“胡兄弟此言差矣,我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也包括你的朋友,只要你和你的朋友能合作,一切都好說!”
“你把那湖裡的水抽乾做什麼?”胖子突然插了句 。
劉付偉吸了口煙,說“實不相瞞,在一年前我就來這裡了,聽當地一個老獵戶說他晚上在這湖邊看到有個女人從湖中央走了出來,應該不是走是漂,所以我和涼道瓊決定把湖裡的水抽乾,想看看湖裡有什麼東西,可是連抽了三天三夜也抽不幹這湖裡的水。”
“我懂你的意思,你也不必繞了,這湖裡的水你是抽不幹的,湖底連線了十萬大山的地下水系,就算你抽一年也抽不幹,要下去只有穿潛水服下去,不過我不相信你們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沒有下去過。”我說道。
師爺咳了聲,說“胡兄弟,不瞞你說,我們還真下去過,可轉來轉去也找不到進去的口子,途中還折損了不少兄弟,死狀都很怪異,所以就沒人再敢下去了,胡兄弟你下去過,一定知道入口在哪?”
什麼!胖子一聽到要下到湖裡去頓時驚恐萬分,在這深不見底的湖裡有一座塔墓,裡面有什麼東西我和胖子都知道,當時若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我不知道這座塔墓和旁邊的張家古墓有著什麼聯絡,但有一個我敢肯定,那裡面必然藏著什麼東西,擁有那個東西是可以進入到張家古墓最後一層,像師爺說過的可以窺探天機,而且還可以治好胖子身上的血管變異。
“那些人都是你花錢僱來的越南兵吧?”我問師爺。
師爺乾笑一聲,說“沒錯,這些人訓練有素,比本地人強多了,而且也很安全!”
我哦了聲,說“價錢可不低,僱一個越南兵至少要十萬左右,這裡真麼多看來你們是下足了血本了!”
“這個胡兄弟就不要擔心了,錢已是身外之物,若是你能帶我們進入那座塔墓,我們會付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劉付偉說道。
“你說我們還有得選嗎?”我冷冷的說道。
胖子一聽到錢就來勁了,剛才的驚恐全都消失不見了,有句古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死!
我瞪了胖子一眼罵道“你死一邊去,你要多少錢老子給你,看你這德行,見了錢怕是連親爹都不認了。”
胖子說“胡少爺這話可說得不對,我王援朝雖然愛錢,但也是有度的,要我為了錢六親不認,我辦不到。”
師爺說“這位兄弟說的好,老朽最佩服這種人,不過這湖底的塔墓我們一定要下去,不然你和我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只是你和這位王兄弟,進過張家古墓的人都會死,只不過時間不同而已。”劉付偉接著說道。
胖子很詫異,問道“難道你們也進去過?”
“天下的肥肉不只你們一家想吃,想吃張家古墓這塊肥肉的人多了去,只不過還沒沾上邊就全死在裡面了,為了防止訊息洩漏,我們封鎖了這裡,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已經死了,唯獨就你胡家的大少爺和這位王兄弟知道進山的路。”劉付偉說道。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瑤鄉村裡會死人,原來都是被這傢伙殺害的,還編下了一連串的謊言,看來那個馬老爹也是和他們一夥的。
“胡兄弟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準備下去,吃的東西我會叫人備好,你們誰都別想逃跑,那些僱傭兵可不是吃素的。”師爺站了起來,出帳篷前看了看白雲,看他表情好像很困惑。
等他們走後,胖子把布簾放下來輕聲的說“胡少爺,這真要下去啊?”
我點了只煙說“不下去,你和我就慢慢的等死吧!”
胖子又扒了下他的衣服,說“難道這真和那墓有關,你確定這不是詛咒或是苗蠱?”
我白了胖子一眼說“我們離開這多久了,要是詛咒和苗蠱你早就掛了。還能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跟我講話。”
胖子罵了句,說當初跟著我就是個錯誤的決定,還不如回山西摸摸幹粽子,這邊他媽得一摸就是個活生生的溼粽子,搞不好還會蹦起來撲人,難道上輩子燒的香還不夠。
我笑了,說他上輩子燒在多的香也沒用,這輩子註定是損人陰德,你胖子就從了吧。
胖子呸了句,說“從什麼?你有沒有聽過浪子回頭。”
我差點沒被煙嗆到,白雲一直看著我和胖子,那對小丹鳳眼眨巴眨巴的很可愛,她突然說明天也要跟著我們一起下湖底,我嚇的被煙嗆得眼淚直流。
我和胖子堅決反對,那湖底下太危險了,你一女孩子家家的下去不等於找死嗎?
白雲嘟了嘟嘴,說“別老是看不起女人,有些地方比你們男人強多了。”
“那方面?你能打個比喻嗎?”胖子裝傻的問道。
我噗的一下,想笑!白雲還不知道胖子是在往歪處想,但她想了好一會也想不出用什麼來打比喻,我說想不到就別想了,現在好好休息會,明天還有正經事要做,至於白雲就留在岸上做接應。
“今天是多少號?”一直都不出聲的王陽突然的問道。
我很奇怪的望著他,看了看手機,把日期告訴了他,這傢伙笑了笑,就不出聲了,這令我們都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