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一 女屍
這種蛇的毒性很強,不到一秒鐘我全身就麻痺了,眼睛開始失明,耳朵裡嗡嗡直叫,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我的呼吸開始變得很急促,喘不上氣,舌頭也變得僵硬,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在三秒鐘過後我的這些症狀突然的就消失了,手背的紅腫也漸漸消退,只剩下兩個小紅點,胖子驚愕的看著我,說“胡少爺,你中毒沒?”
剛才的那些情況我自己也拿不出個說法,於是就說沒有中毒,胖子聽了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指了指石棺說道“奶奶的,你還真牛,人家咬了你,你倒沒事,自己卻掛了!”
我一看石棺,就知道胖子是在說咬我的那條眼斑蛇,這條蛇只有兩個手指大,已經翻起了灰褐色的肚皮,看樣子是死了,火紅的芯子吐了出來耷拉在一邊,我自己也感到很疑惑,難道我的血比眼斑蛇的蛇毒還要毒?
胖子抓起我咬傷的手,左看右看,突然問道“你的血型是什麼?”
“不知道,沒去醫院檢查過!”我掙開胖子的手說道“你問這個幹嘛?”
“靠!不問怎麼行,你的血居然能毒死一條劇毒蛇,出去後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下,說不定艾滋病有治了!”胖子說道。
“你又想打我什麼主意?”我狐疑的看著胖子,眼睛一瞟石棺,心裡猛的抽了一下。
石棺裡原本睡得好好的女屍突然頭一轉,眼睛一睜正對著我笑,我嚇的頭皮都炸開了,大叫詐屍了,轉身就跑。
胖子跑的比我還快,他的臉都嚇白了,我們跑出了幾步就聽到背後呼的一聲,緊接我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還沒反應過來那具女屍就蹦到了我們的前面,攔住了出去的路,那迷人的笑容依舊還在,要是活著的話絕對是個美女,但是現在我只覺得全身發麻,恐懼已經籠罩了我。
我嚇的幾乎不敢動彈,胖子見從這些石棺下面不好跑就跳上石棺對我大叫道“胡少爺,你還楞在那幹嘛,快跑啊!”
我一回神,也迅速跳上石棺想跑,可我每動一下那女屍就跟著我動一下,每次都攔住我的去路卻不去攔胖子,我的心裡素質雖說很過硬,但碰到這種情況我就瞬間崩潰了,一個女粽子糾纏你不放,換做誰也承受不了,我被逼的就差點給那女屍下跪了,然後磕幾個響頭淚流滿面的央求道“女神,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胖子乾脆也不跑了,一屁股坐在一具石棺上看起了熱鬧,還調侃我說“胡少爺,人家看上你了,你就從了人家吧!”
我聽了頓時大怒,指著胖子大罵“死胖子,你他孃的說什麼風涼話,要從你從,老子我不好這口!”
“人家看上的是你不是爺我,我倒是想從,可這女粽子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現在這個時代送上門的不值錢啊!”胖子笑道。
“你孃的!……”我算是徹底無語了。
這女屍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在這段時間裡我的頭腦清醒不少,人也冷靜下來,正當我想著怎麼從女屍的眼皮底下逃走時,那女屍的手突然指向了一具石棺。
胖子一看,就從石棺上跳下來,問道“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我沒好氣得回道。
“屁!她要是會說話我還問你,”胖子停了下繼續說道“難道這石棺裡有寶貝?”
我哼了聲道“這裡估計全都是素棺葬,不可能會放陪葬品。”
“要不我們開啟看下,說不定人家就會放你走!”胖子說道。
我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於是對胖子囑咐道“小心點,萬一有蛇就用手電筒砸!”
“這倒不用,你的血那麼厲害,那些蛇敢咬你那是自尋死路!”胖子說著就從我手裡接過電筒。
搞了半天還是要我來,我說這可不行,這棺蓋這麼重我一個人推不動,胖子沉思了下,說“我在你後面推!”
說幹就幹,我氣沉丹田,憋住一口氣就和胖子把棺蓋推開了,這具石棺裡安詳的躺著一位身穿大紅新娘裝的女人,看服飾的款式應該是清代的,我一看身後的那個女粽子的衣著,居然是商代的,孃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胖子沒那麼好的心思去關心死人身上的衣服,他盯著棺材裡的新娘子嘖嘖說道“誰那麼狠,讓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娘子來陪葬!”
“不是陪葬,是被人當作祭品送到這裡來的!”我說道。
“去!你怎麼知道是祭品?”胖子問道。
“一般被選中當祭品的人在她的棺材裡都會放一塊墓誌銘,找到它就知道了!”我伸進棺材裡把女屍翻了個身,果然在底下有一塊青石板,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清代的文字很好認,我和胖子完全無視背後女粽子的存在,研究著這塊墓誌銘,棺材裡的女人叫張文君,生於清光緒十年,出生地不詳,年齡不詳,胖子靠了聲說這他媽得不是黑戶嗎?
我叫他別插嘴,繼續往下看,下面就是講張文君這個女人生平的種種事蹟,我看的不禁咋舌,六歲就跟著其父去盜墓,十歲單幹,十六歲盜墓無數,卻沒有取得任何的成績,十八歲自願奉獻自己的身體給神龍……,我突然想起我奶奶也姓張,叫什麼就不知道,因為從我出生到現在只見過她一面,之後就沒有見到過,有一次三叔喝多了我乘機問他老孃叫什麼名字,三叔嘿嘿一笑直接脫口說叫張文君,還警告我不要出去亂說,我還想問爺爺和奶奶是怎麼認識的,這老傢伙死也不說,說告訴我名字就犯了大錯了,家裡不讓後輩們知道他們以前的事,好像有前科要抹乾淨一樣……。
想到這我冒了一身的白毛汗,心裡安慰自己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何況時間還隔了那麼久,這墓誌銘裡指的神龍就是指眼斑蛇,墓穴裡躺著的人應該全是它們的祭品,從商代開始一直到清朝,這種祭祀竟然延續了幾千年,胖子驚歎原來是同行,死了太可惜了。
我說有什麼可惜的,這種人六歲就隨父去盜墓,從小就鍛鍊,長大了那還得了,在說了從事這行業接觸屍氣很正常,但日子久了也會出問題,所以在那個醫學不發達的年代,凡是幹這行的女性都是無果而終。
胖子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催著我在翻下棺材,看能不能翻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我不想在翻了,在看什麼也沒多大意思,離開這裡才是當務之急。
胖子不甘心,自己動手去摸屍,摸了會什麼也沒有摸到,就有些失望,突然棺材裡得女屍猛的睜開了眼睛,一把就抓住了胖子的手,疼的胖子嗷嗷叫。
我一看情況不妙,什麼也不想就去掰女屍的手,沒想到女屍的力氣極大,我掰了半天也掰不動,看著胖子的手由紅轉青,我心急如焚,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場一片混亂。
胖子拼了命的和棺材裡的女屍拔起了河,關節啪啪作響,對我急道“胡少爺,快找東西把它的手砸斷了,老子的手快被捏斷了!”
我心急的四下瞄了下,這他孃的哪有能砸斷骨頭的東西,慌亂間,我聽到咔嚓一聲,隨後棺材裡的女屍就突然暴起,張開嘴就朝胖子的脖子咬去。
胖子的心裡素質比我還厲害,生死悠關的時候還不忘調侃幾句“我靠!看上老子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那女屍的獠牙還沒靠近胖子的脖子,嘴巴突然就被一隻大手捏住,咔的一下整個頭就旋轉三百六十度,我看了嚇一跳,回頭一看王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眼前,先前蹦起的那隻女粽子也被他幹掉了。
胖子看到女屍的頭轉了幾個圈後又轉了回來,嚇的臉都白了,慌忙的將手扒了出來,我一看,他的手腕上被捏的淤青,十指印清晰可見。
胖子氣的一跺腳把女屍的兩隻手踩斷了,嘴裡還碎碎念道“媽的!叫你捏老子!叫你捏!叫你捏!”
我簡直無語到了極點,這跟怨婦有什麼區別?看到了王陽我欣喜萬分,於是問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王陽說他跳下來的時候被地下水衝到下游,在那裡他看到了那個像碼頭一樣的橋就爬了上來,然後就順著那個山洞走過來,他一進來就看到那個現在我們背後的女粽子,二話不說就擰斷了脖子,然後就看到胖子和另一個女粽子在拔河。
我聽到拔河就忍不住想笑,胖子走過來就說道“本家,你出現的太及時了,要不然爺我就要做粽子新郎官了!”他停了下又說“怎麼回事,我的手腕怎麼一點知覺也沒有,難道中屍毒了?”
我看著有點像,王陽翻了翻胖子的手,眉頭一皺就拿出那把小腰刀要給胖子放血,胖子急得把手縮了回去說道“本家,那把刀沾過毒,你可別把我害了!”
王陽迅速的抓住胖子的手,刀刃一過,一股黑血就流了出來,胖子驚慌失措,哇哇大叫。
我看著王陽鎮定的表情就知道沒事,也不去理會胖子,只聽得王陽淡淡的說道“那東西沒毒,你放心好了!”
胖子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你幹嘛還叫我們不要碰!”
“嚇唬你們的!”王陽說道。
“我靠!”我和胖子同時罵道。
王**本不理會我們的憤怒,把刀放好後,拿著電筒走到那個叫張文君的棺材前,翻了翻屍體,就對我們說離開這裡,我突然看到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當時也沒太在意,就跟著走出這個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