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肯出山(1/3)
我坐在地上想了半天,衝她問道:“你……這個,你又是怎麼成為不滅之靈的?”
因為在《御魂要術》這本書裡,明顯提到了,人之靈魂是隨著肉體死亡而消滅的,縱然有不亡之靈,一定會有幾個非常特殊的原因的。
這就是所謂“靈之不滅,害有七八,然不忿、不休、不抑、不賁……”
雖然我不能全部理解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也猜得出大概來。因為書上說,“靈肉之亡,齊西天之氓。”
麻雀喝完水回來,回答道:“這裡面有一個緣故,我現在卻不想說。”
我忙說道:“說吧說吧,你前面說了那麼多,我聽著超精彩的,也很喜歡你說的故事。”
麻雀忽然換了一種口氣說道:“你什麼意思?什麼故事?那是我自己的經歷。”
我連忙笑道:“好好好的,是你的經歷,不是故事。可是,可是我就是奇怪。你這樣的靈,怎麼會有那樣大的能量。我不懂。”
麻雀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不斷修行的結果。”
我好奇地問:“幫人發財也是修行的結果嗎?”
“那倒不一定,有的靈脩行千年也未必有這樣的手段。”
“哦,你是怎麼達到的。”其實我是想問她到底是怎麼幫助鍾家發財的。這件事不光對我很重要,大概對所有人都很重要。現在誰不想發財呢?
“這個簡單。我在春秋時期最後一個男人就是范蠡,他對此很有經營之道。《史記》有一篇他的列傳,就是殖貨列傳,專門寫了范蠡是怎樣懂得經商。其實,在孔丘的學生裡面也有比較成功的商人,就是孔丘的得意大弟子子貢。所以,在當時經商也算是一門術。”
“哦。所以,你就學會了這方面的東西?”
“也沒那麼簡單。天下殖貨,是有道可循的。只不過,後來很多人並不重視此道,結果就變成各種叛道離經的東西,為人所不齒。天下財貨所積,不是陽間,而是陰地。我想讓人發財,誰就能發財。”
我想說,你能不能讓我也發發財先?可是這話我卻說不出口。卻反激他:“我看未必,我活生生的人坐在這裡,你能馬上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大元寶麼?我不信。”
“當然不是那種情況。算了,你不信算了。我說累了,我要回去了。”
回去?當然不行。好不容易把她弄出來,怎麼能輕易放走?我笑道:“你就這樣被人奴役,就甘心?”
麻雀回頭道:“什麼奴役?我聽不懂。”
“哦,原來你不知道。你是被一個叫絕煞道長的人奴役了,然後
讓你幫著他們發財。這些你也不知道。而且,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麼?”
“什麼地方?”
“這是鍾家的宅院。那絕煞道長學會了役靈之法,把這個法術也交給了鍾家,所以,他們透過奴役你來獲得財富。難道你一點也不知道?”
麻雀搖搖頭:“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只要他們恭敬我,給我上香,恭拜我,讓我好好在裡面修煉,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抓抓腦袋,皺眉問道:“難道你就為了這個?”
“是啊,那有什麼?俗話講,佛受一炷香嘛。你說他們奴役我,我反而是在利用他們呢。”
我愣住了。還以為我一提起她被人奴役,受人利用,她就會暴跳如雷,說不定,說不定,嘿嘿,會歸入我的麾下。
看來我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我換了個話題:“他們給你上香,你修煉,然後呢?你能夠修煉到什麼程度算完?”
她忽然愣了一下,說道:“這我卻是沒想到……很多年前,我是在某次吃了一個大虧,所以,我覺得,一定要把自己修煉成正果,才能夠不受此屈辱。所以,才到了今天……”
我學著電視劇裡的情節,搖著頭說道:“哎呀,你在地下一瞬間,世上忽忽已千年,這花花世界,你難道不想出來看看麼?而且,”我頓了頓,接著道,“而且,你現在已經很強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靈。非常強大。”
她問:“真的麼?”
我點點頭,“那個千年的老槐樹也比不上你。它的靈魂比你小,而且還稀薄,遠遠沒有你看上去厲害。”其實村口那棵大槐樹只有區區幾百年而已。跟她相比,那是顯然不如的。要知道,她可是春秋戰國時期的人物。
“你出來吧。這個世界大概沒有人比你更強了。你也根本不用擔心受欺負,或者有什麼屈辱啥的。我說話算數。”我拍拍胸脯向她保證。
她將信將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現在到了什麼時候?”
我反問道:“我還沒問你呢,你是什麼時候被裝到一個盒子裡面去的?”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我不想說。”
我擺擺手說道:“你不想說,就算了。”
她歪了歪頭:“你這個人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我:“是麼?”
“好像挺善解人意。”
是麼?以前可沒有人這麼誇過我。
我說:“這樣,我帶你出來溜達一圈,要是你不滿意,完全可以再回來。你說咋樣?”
她回答道:“我再想一下。但現在我想先回去。”
我
連忙補一句:“回去可以,但是,你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要再給鍾家發力了。他們家真是作惡多端,發了點財,在我們這裡橫行鄉里,處處作惡。”
沒想到她卻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誰給我上香,我就幫誰。”
我被她氣笑了:“這叫什麼話?難道你不分善惡美醜嗎?”
她忽然勃然大怒:“什麼!你是在說我醜嗎?”
我連說:“你話怎麼聽不懂?我可沒說你醜啊。我是說你不分善惡。”
“善惡?那關我什麼事。”
我開始無奈,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人。不過也難怪,她活著的時候一輩子跟了那麼多人,又是什麼巫臣,又是什麼范蠡,個個都不是善茬,尤其那個巫臣,為了抱得美人歸,不光是拋妻棄子,然後害的家人被殺,後來又報復楚國,緊接著又報復吳國。
不奇怪。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用一句現在的話來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不過這話我卻不敢說出來,也不敢在心裡面默唸,唯恐她有什麼法術知曉我的想法。
我現在打不過她,也不好跟她硬來,不然的話她再把我噼裡啪啦打一頓,那我可就慘了。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於是我又轉換話題,問道:“那個盒子裡,跟你一起的小雕塑是誰?你認識它麼?”
“認識,但不熟。它是和我一塊,被接引道人放在裡面的。”
我一怔,接引道人?這人是誰?關於這個事兒貌似終於有點眉目了。
“你知道盒子有兩個麼?大的盒子是裝你和雕塑的,另一個是裝著另外一個靈,還有一幅畫。”我問。
她不假思索地說道:“那幅畫畫的就是我。”
我吃了一驚,忙問:“你知道那畫?”
“當然知道。那是溫庭筠在一個偶然的時候見到了我的樣子,把我畫下來的。不過,他畫工差得很,我看了也不滿意。反正就那樣了。那麼多年,我看畫出來的畫像也沒有一個是像我的。他們都不如巫臣。”
我不知道溫庭筠是誰,但聽到她又提起巫臣,而且不止一次,心想說,看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她最愛的人。不然也不會經常掛在嘴邊。
我還想問,但是她卻沒有給我機會,身子一抖,迅速從麻雀身上飛了出來,然後鑽入了窗戶上的破洞,進了屋子。
那麻雀沒了她的束縛,晃了晃神,彷彿喝醉了酒一般,過一會兒功夫,總算是清醒過來了,抖抖羽毛,陡然飛走了。
我嘆了口氣,把窗戶上的圓玻璃安裝上去,恢復原樣。然後爬牆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