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房契(1/3)
這個陰陽先生當時要這些東西的時候,周子龍也不清楚到底要幹什麼法事。
等到那個披麻戴孝的中年人把水盆給陰陽先生畢恭畢敬地端了上來,陰陽先生試了一下水溫,然後點了點頭“你們隨便找一個人把這個人渾身上下擦乾淨擦洗一遍,把他身上的晦氣都擦掉。”
在這個時間段之中,中年男人還沒有那麼可怕,自己的意識也都存在著,所以說這邊的村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周子龍可以說是最活躍的一個,畢竟他現在還是挺想在陰陽先生面前混個臉熟的,就算是不能收自己為徒吧,怎麼也可以指點自己一兩招吧。
周子龍立刻麻溜的毛巾放進了水中,仔仔細細的給**躺著的中年人擦了一遍。也挺奇怪的事,那個中年男人之前的情緒明顯是緊繃著,可以說整個人都是焦躁不安,但是經過周子龍的擦拭,中年男人的情緒明顯就放鬆了下來,而且整個人的氣色也有一些改善。
陰陽先生這個時候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周子龍,旁邊的村民們也都大氣都不敢出,大家全部都直直的盯著,生怕出一些什麼其他的事情。
“你這個孩子,我現在看來你倒是有幾分淵源,不過就算沒有人教授,你自己也可以悟得很高的本領。”陰陽先生這個時候似笑非笑,“可惜在命中註定,你不是我的徒弟,否則這些事情辦的就簡單容易多了。”
聽完這句話之後,大家可想而知,周子龍當時直接就灰心喪氣,但是手上的活還是不能停,即使心中再有多麼灰心,也必須得幹完吧。得到,周子龍徹底忙完了,陰陽先生現在才開始他的下一步行動,那就是把紅色的蠟燭點燃。
“你們大家都往後退一點。雖然說屋子之中活人比較多的話,陽氣比較旺盛。但是你們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這個人的家屬,對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不過也不必出去了,大家就在這裡仔細的看一看。”當時那個陰陽先生還是十分有把握的,說話也當然有條不紊。
那紅色的蠟燭點燃之後居然不停的往外冒著黑煙,沒錯,就是黑色的煙。
那些村民明顯立刻就被嚇壞了,有些膽子小的直接就給跑掉了,剩下的都是那些膽子大的,但一個個也都盯著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那陰陽先生可以說是有幾分本領的,他慢慢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躺在**的中年男人,但是他卻蹦出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驚的話“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還有什麼沒有安頓完的,現在儘快給我說,說完我立馬送你走。”
一直平靜的中年男人聽到這句話時就好像點了炸藥一樣,整個人立刻在**不停地掙扎翻滾起來。周子龍那個時候還沒有離開這裡,還是就坐在中年男人的旁邊,看他這樣的動靜,立刻就用雙手把他壓制了下去。
陰陽先生依舊是那副語調,而且還顯得有一點點的詫異“你說你這個人我們陽間的事情還要好好的過著,留著一個陰間的人就不要來這裡打擾了吧。”
這話說到這裡,在座的諸位其實也明白了,這個男人其實突然走不動,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靈魂附在他的身體之上,給他的身上給他造成了一種每走一步身上並有千斤之重物壓著他的感覺。
那其他人還沒有什麼動靜,門外,那個披麻戴孝的中年人這個時候突然大喊一嗓子直接跪著就滾進來了。而且他還邊哭邊抹著鼻涕和眼淚,周子龍當時見到他的時候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崩潰了,他是從來沒有見過人可以這麼邋遢的,或者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可以這樣。
沒想到的是,躺在**的中年男子聽了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反應更大了,而且感覺馬上就要把周子龍掀起來一樣。周子龍這個時候也按壓不住了,即使他多麼努力,也可以說是無濟於事。
陰陽先生這個時候才開始著急,發現事情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著來,不過他這個時候還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為鎮定的一個,畢竟如果他先亂了手腳的話,可以說這裡就沒有人可
以制服這個中年男人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直接給我講不要再這樣裝神弄鬼下去了,這樣鬧對你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那個中年人依舊無業的,大家都聽不清楚他的嘴裡在講著什麼,但是大家似乎可以感覺到他要表達的情緒是一種十分的憤懣和生氣,好像是有人是殺掉他的一樣。
“陰陽先生啊,你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披麻戴孝的中年人這個時候突然說道全村的人都愣住了,畢竟現在這種情況雖然說怕是龜爬吧,但是那個可畢竟是你的情人,你現在要是和他說兩句話,還興許能夠溝通的,沒有見到這麼著急就想要雙方分離的人。
陰陽先生這個時候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指了指那個披麻戴孝的中年人,又看了看**躺著這個。“你們倆到底有什麼仇恨啊?為什麼他死了,現在想留口氣,傳個話的時間都不給你,如果是害怕也不必是這幅樣子吧。”
周子龍說到這裡之後明顯也感覺到口乾舌燥,他從揹包中掏出一瓶水,咕嚕咕嚕的喝了進去,然後又拍了拍胸膛,好像一個大丈夫一樣的說道,“這個村子啊,真是之後煩心事越來越多,所以說我之後去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你這種城市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你要是能把他送走,多少錢我都肯給你!”披麻戴孝的中年人在此時此刻突然好像被雷擊了一下,整個人都突然特別的大聲,“快點辦好啊,我也求求你了,你想要什麼東西之後我都會給你送過去的!”
大家都知道每個行業都有每個行業的規矩和原則,並不是說大家見錢眼開就可以了。陰陽先生這份工作同樣也是如此,你拿著可以溝通陰陽的人的錢來掙,那麼你就必須得堅守道義,如果說這個人是錯誤的,你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幫忙的,因為這個畢竟是要去折損陰德的。
陰陽先生這個時候就面臨的這個問題,“算了,今天我們也不著急,慢慢的來解決這個問題,看看其中到底有多少的貓膩。”
躺在**的那個中年男人,這個時候好像突然醒了一樣,但是周子龍清楚的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雙目無神,也沒有任何的焦點,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但是這個男人居然開口直接說話了,而且說話的聲音特別像一個老人,反而不像他這個年齡段這種該有的樣子。
“你這個不孝子。原來明明答應幫我忙的裝載車後面,結果去偷偷的拿我的屍體去火化,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句話剛剛出來,大家都懂了。周子龍原本以為會上演一場大戲,但是沒想到只是這裡周子龍自己都有點鬱悶。
披麻戴孝的中年人也顯然一愣,看上去他想的問題好像和這個老人問的不是一個,所以他的回答也無比的輕鬆“這村後面的土葬原來明明是安排好了的,但是由於政府要過50年大慶,於是乎這些東西都要被整改,我要是有辦法的話,我怎麼能會讓您吃這份苦呢?”
這其實也倒是一件真事。周子龍當時來到這裡的時候,正逢這個村子50年的大慶,一切不規則的建築物都要去整改,連墳墓都去跑了很多,全部都埋葬在古林園之類的地方了。
當然,周子龍也明白這個老人為什麼對土葬這麼的執著。土葬可以說人死亡之後最常見的喪葬方式之一。大家都知道幾句古言,比如說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也正是由於這些原因吧,土葬在漢民族之內,可以說是最常用的通用形式。當然,其他民族也有其他的方法,比如說藏族民間實行火葬、天葬、水葬。
這到底是,是老人們最為執著的一個方向吧。
可是緊接著,老人的話題立刻就一轉。
“我的房契莫非你一個人獨吞了你的弟弟應有的那一份為什麼沒有?你是不是當我不在了就可以一個人擅自改我的意願?”
這句話就好像平天霹靂一般,那個披麻戴孝的中年人立刻跪倒在地,不停的用頭部敲擊著地面。而最為令周子龍厭惡的是這個男人邊在那磕著頭,一邊還在抹著眼淚,居然說出了
這麼一句話。
“我看他還小,於是我決定幫他管幾年家產,等到他長大了的時候,我一定會如數歸還的,這一點您老還是放心的吧。”這個中年男人這麼話一說,其他村中之人就明顯帶著鄙視的目光,因為雖然說大家算不上多麼瞭解,但是諸位的基本資訊還都是知道的。
比如說這個中年男人的弟弟比他也就小了,那麼兩三歲,如今也早就成家立業,自己也能夠養活自己,可以說,也沒有什麼必須讓這位哥哥多多操心的因素。
“你今天晚上如果不把地契徹底的分開,那我就一直都存活在這個身體之上,直到你聽我的話。”這個老人可以看出來,也是十分倔強的,如果兒子不聽她的話,那他就決定一直乾耗在這裡。
雖然說這件事情並不關周子龍他們的,但是這種家事如果因為這種事情而麻煩到別人的身上,甚至還給別人造成了一定生命上的損失,這就是十分的不夠地道。
很顯然陰陽先生也是和我們這麼想的,他立刻就開始循循善誘,給那個老頭講了一大堆的道理,其實大致意思就是如果你不樂意,請你查你的兒子去,不要隨便上別人的身。不過這個老頭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聽他們說年輕的時候也是村子之中的狠角色,基本就是你讓我幹什麼,我偏不幹什麼的。
話還沒說兩句,那個老頭顯然就動了真脾氣,直接就站了起來,朝著陰陽師就打了過來,不過幸好的是這個老頭的靈魂和這個身體的契合度還挺低的,要不然說實話陰陽師到底能不能打得過這具身體還是兩說呢?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認為你的事情可以去麻煩,第三個人為你付賬嗎?”可以說之前這個陰陽先生給人的感覺是不著調,或者說是整個人算有能耐,但是也不去全部使出。但是就在這一刻,人們感覺到在那屋子之內如果殺伐之氣噴薄而出,那個老頭也明顯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在那裡顫顫巍巍的。
“你如果再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那麼絕對沒有,你現在這麼好運氣了,你可以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陰陽先生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把那個蠟燭居然突然吹滅了,那吹滅的蠟燭雖然是滅掉了,但是那股味道還在,那個老頭還沒有離開。
“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讓你的靈魂生不如死的方法,如果你想返回陽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好商量,但是如果你要去佔據別人的軀殼的話。“陰陽先生說到這裡,突然從他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這個東西也可以說是大家都十分常見的,就是一個蜻蜓。
這個蜻蜓很明顯還是活得好好的,而且呢陰陽先生輕輕地捏了捏它的肩膀,其實我覺得陰陽先生的說法還是比較溫柔的。旁邊,立刻就聽到那個死去的老人的哀嚎聲,只不過這回是大變的味道,“我會出去的,我對不起那個人,我自己之後會向他道歉的!”
陰陽先生聽到這裡並沒有把那隻活著的蜻蜓放回自己的口袋之中,反而把那個一直把玩著手上的蜻蜓,剛剛它似乎也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從周子龍的角度上不能確定這確實是一隻活著的生物。
最後那個老人還是走了,但是在他在臨走之前還是有惡狠狠的警告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在城市之中屢見不鮮,在農村之中,周子龍可以說是第一次看到的。
最為主要的其實還是有幾點原因。第一,農村的土地隨著近幾年的開發逐漸變得值錢起來,原本如果說有人分遺產的話,可能全家人都不屑於要,但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僅僅一塊地皮就有可能值上百萬的價格,這個誰的頭上誰不能心動呢?
周子龍講到這裡這個故事才算完結,不過看他的臉色,似乎這個故事還沒有完結得多麼順利,任憑我怎麼去問他,他也不肯去說了,不過最後他似乎也總結出來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雖然說是淺顯易懂吧,但是還是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你身上壓著,那個肯可能就是一個鬼,而這個鬼想要壓住你的時候,絕對不會懷任何的好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