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死而復生(1/3)
忽然想起先前是怎麼給她治療的了,忙運氣氣息來,把手掌放在她的肚臍上,慢慢加熱。
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白綺嚇得都快哭出來了,問道:“怎麼辦呀?要不要叫人?”
我搖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我明顯感覺到劉湘肚臍周圍已經有了微微的熱量,但是,她的體內就像是冰窖一般,裡面藏著無數的冰塊,或者冰水,那裡太過深邃,也太過空曠,無論我用多大的氣息進行輸送,都像是一根根蠟燭扔進去一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輸送給她的火力,如果能夠噴出火來的話,足夠能把兩三頭整牛也燒熟了,但卻用在劉湘身上,卻沒有多少反應。
就這樣,過了有一頓飯左右的功夫,終於能夠感受到一些熱量了,她身體內部也在慢慢迴應我。放佛在肚臍下面有一束什麼東西,又像是聚集起來的火焰,又像是一股氣團,我的氣息想要接觸到它,卻怎麼也夠不著。
這束東西總是東搖西晃,絲毫不配合我,我要往左邊去接觸它,它卻搖到了右邊,想要往前面尋找它,它卻又跑到了後面。
白綺想把劉湘的身體放下來,平躺,我衝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動。畢竟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而且那隻巨大而怪異的手仍然在我們頭頂上,弄不好會忽然掉下來,壓扁我們三個,那可就不妙了。
我努力的抓那束東西,想要接近它,想和它結合成一個整體,但它仍然不聽話,像是左右搖動的眼鏡蛇,又像是一根布條在風的吹動下,不斷地前後左右飄忽不定。
我又把氣息加大了幾分,照現在這個能量,足可以從食指噴出火來了,但放在劉湘冷如冰塊的身體上卻有如烈火炙烤千年堅冰,只是不見融化的地方。
就這樣,又過了一盞茶左右的功夫,我慢慢把輸送進去的氣息凝結成粗粗的一個繩頭一樣的東西,想要接觸到那束能量,它跑得快,我比它跑得更快,雖然它每次都會從我這裡迅疾跑出去,但是我卻慢慢找到了它奔跑的路線。
終於!我用的能量繩頭接觸到了它,一碰面,馬上糾纏住,並前後繞了十幾圈,這下,兩股能量終於連線在了一起。
而這時候,我早已經累得滿頭滿身的大汗。
白綺在一旁只是乾著急,卻幫不上任何忙,只是問道:“好了嗎?好了嗎?”
只見劉湘的嘴脣慢慢有了些血色,嘴脣也慢慢張開來,聽
得“嗬”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口氣來。
只聽頭頂上“轟隆”一聲,那隻巨手慢慢化散,慢慢變成了煙霧,變得看不清形狀,成為一團,兩團,三團,慢慢地分裂開來,須臾之間,放佛從北面來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風,一下子把煙霧吹散地無影無蹤。
我和白綺緊張地抬頭望著,一邊又觀察著劉湘身上一點一滴地變化。
最終,只見她身子一軟,像是一條被速凍的帶魚一樣,忽然化開來,軟了。
白綺和我連忙抱住她,慢慢小心地放在地上,她迅速把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給她墊在地上。
過了好大一會兒,劉湘微微睜開了眼睛,白綺說道:“你終於醒了!”但說話間卻有著三分的顫音。
這時,卻見胖子跑過來了,問道:“怎麼了?劉湘怎麼了?怎麼躺在地上。”
我看了胖子一眼,心想:你沒看到剛才那個恐怖的場面,真是你沒眼法!”
又問了兩邊,劉湘只是搖頭,臉色就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病的病人,或者是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劫難一樣。
可不是嗎,剛才她的身體已經硬成了一塊石頭,如果不是及時輸送熱量,恐怕這個時候早已經變成死人了。
“你……你先過去吧,我和他們說兩句話。”
胖子不知道什麼意思,問道:“說的是我嗎?”
“……嗯。”
不知道劉湘要說什麼,既然她如此說了,那就先回避一下吧。
我站起身來,要和胖子走開。但劉湘卻說道:“王,你、你先留下。”
胖子一臉的狐疑,但卻又不好說什麼,只得獨自走開了。
劉湘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然後緩緩說道:“真……真是不好意思了。”
“什麼……”
“我沒有告訴你們……”
“先別說話了,快先休息吧,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要不要把你先抱去醫院?”
“不用的,我沒什麼事兒,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我表情僵硬地笑道:“可以呀,叫誠,小誠,小衛都行。”
“哦……好……好,咱們真好,認識了那麼多年,對……對了,咱們算是、算是朋友嗎?”
“當然啊!”我說道。不過感覺怎麼這話怎麼哪裡不對?這是要臨終告別嗎?怎麼一種臨終告別的語氣?
我忙又把手掌放在她的肚臍上,已經感受到了一些溫熱,有點像是正常人的溫度了,但絕不是太熱。
她知道我的意思,
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不用了,謝謝你救我,你已經救過我三次了,謝謝你。”
我忙說道:“是你救了我才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劉湘又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問道:“你怪我嗎?”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怪你。”
“……沒有跟你們說。”
我們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跟你們說……其實早就該說的,其實,其實我是玉娥,那個墓碑上寫的一點沒錯,我是玉娥,從劉湘,變成了玉娥。”
我知道她在說還陽道上的事情,於是點點頭,表示知道。
“你知道的,或者你,你不知道,其實,走這條路,是一條不歸路,但是,誠,我只是沒辦法,我只能走上這條路。這些,這些我都沒跟王強說過。”
“做一個正常人,多好,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我羨慕那樣的生活,但是,但是,我卻後來成了那個樣子,你知道,誠,我是在那個村子裡,成為那樣的人……”
我知道,這些話她曾經給胖子說過,在胖子的牢房裡,他們交談的內容就是這些。
這時候,我卻只能裝出不知道的樣子,因為當時我正在隱身,就在他倆旁邊,聽他們說話,一個字都沒漏掉。她要胖子對我下手。
不過也奇怪,雖然我一直對他倆有所防備,但這麼多天以來,他們,尤其是這個劉湘,卻也一直沒有對我動手,這也是我覺得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當然,他們不對我動手最好,如果是劉湘剛才展示出來的這種法術,我是萬萬逃不掉的,只能乖乖受死。
白綺問道:“要不要喝水?”
劉湘搖搖頭,接著對著我說:“我是從村子裡來到這裡,不,準確的說是被脅迫來到了這裡,卻因緣際會,成了玉娥,哦,是了,叫他們都叫玉娥娘娘,我認識了師父,她讓我坐了壇,我也從一個普通人,從劉湘變成了玉娥,這些天、這些天來,我一直很糾結,很痛苦,從坐壇的第一天,就一直痛苦。我不知道走上這條路對不對……”
“唉,其實哪兒有那麼多對不對,其實,人生或許只有兩個路口,或許只有一條路,有的人有很多選擇,但更多的人,就像是我一樣,往往、往往就是一條路罷了,一直走,一直走,走得很痛苦,前面是黑暗,後面也是黑暗,不管怎麼走,都是走不出泥沼地,只能、只能……”說著,忽劇烈咳嗽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