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達墨的屍體，被用塑膠布裹著，抬上了麵包車，運走了。
“你們……都沒有發現他失蹤嗎……？”陳宇正雄說道。
雖然我所在的學校，是江北最大的一所小學，有著一百五十多教師和三千多名學生。或許平時可能互相見面不多，但是每位老師每天都是有課的。即便是少上了一節課，也是立即會被知曉的。上課時間不在是屬於教學事故的一種，按規定上課時間教室之中必須有老師在管理，即便是有急事要離開，也必須臨時請其他老師代為照看。如果老師超過五分鐘沒有來上課，就是屬於遲到，班幹部會通知班主任由班主任臨時管理。
“楊達墨前天就向我請假了，是這兩天去參加那個什麼……數學磨課教學研討會，他的課，是讓音樂老師代的。”趙獻忠說道。
“昨天上午啊？昨天中午吃飯時候我還在食堂看見他了誒。”鄭玉梅說道。
“請說一下詳細情況。”陳宇正雄道。旁邊的小康，是取了紙筆來，不時記著。
學校開飯的時間，是中午十點五十。一般主課老師是沒有第三節課的，也大多是就早早的去了食堂，一則是錯開和其他老師以及學生的時間，二則早些去飯菜也是豐富。鄭玉梅在十一點到達食堂之時，食堂里人很少，只有三三兩兩的零零散散坐著。在靠窗的座位，坐了楊達墨。而楊達墨的對面，坐著的是陳淑歡。
陳淑歡是我學校的一位女老師，年輕漂亮。平日喜歡穿著一襲白裙，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時間，都不太與人打交道，給人的印象是很是斯文內向；教的又是美術，於是漸漸地，學校裡大家就稱呼她為小龍女了。
而今日小龍女是坐在楊達墨這人的對面。
陳淑歡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默默地吃著飯。而對面的楊達墨，則時不時露出一臉的笑容。這場面很彆扭，那笑容在鄭玉梅看來，很是猥瑣，想到的第一個人，絕不是楊過。這對面坐著的，這是尹建平吧？
陳淑歡是有教到鄭玉梅的班級，平日裡，也多有接觸。鄭玉梅，也是陳淑歡少數會聊得來的同事了。此事，鄭玉梅就端著餐盤，就坐到了陳淑歡的身邊。而看到了鄭玉梅的到來，楊達墨的猥瑣的笑容，倒是收起了三分。
“帥哥美女，在討論什麼呢？”鄭玉梅說道。
“他一個人在說，我沒和他討論。”陳淑歡立即說道，聽她的語氣，對於楊達墨是十分的不滿。
楊達墨的嘴又是咧了開：“我在說那，前幾天來代課的那個教英語的小夥子不錯吶。勸她去把他收了。內，你看他，開個凱迪拉克過來，家裡一定有點錢，人又長得帥，是吧。那個滕明凱嘛，就乾脆甩了不要算了啊！他和你不合適！”
滕明凱，是學校的一個體育老師。也是和陳淑歡教同樣的幾個班級，楊達墨就“以此推測”滕明凱肯定是對陳淑歡有意思是特地找教導主任把課排成這樣好接近陳淑歡好來追求陳淑歡的。這事從這個學年的功課表出來起，楊達墨已經扯了八個多月。
而楊達墨在得出這麼個結論後，已是立即給滕明凱判了死刑：“這窮小子還想追陳淑歡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洗洗睡吧。”
“楊達墨，你又在這胡說八道了。”鄭玉梅也是對楊達墨不滿了。
“我哪裡是胡說八道了哦，我是看在同事一場，我這是在勸她，幫她出主意啊。”楊達墨說道，“陳淑歡啊，你看你呢，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找個正經的男朋友了吧。”
“人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吧，她自己會找的。”鄭玉梅說道。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陳淑歡“啪”地把勺子仍在了餐盤裡，抓起了放在身邊的手提包，起身便走了。
“怎麼，這就生氣啦？我就說說。”楊達墨笑道。
“楊達墨，你就積點口德吧。”鄭玉梅說道，“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事情，你這個歲數了還不生個孩子養養。”
楊達墨
臉一側：“唉~~這個孩子嘛，哪有那麼好生，生的氣養不起。等賺了錢再說，不急不急。鄭老師，你慢慢吃啊，我也先走啦。”
楊達墨說著，便也就走了出去。鄭玉梅看著他離去的那個背影，不由得是皺了皺眉。她心中也不由得是為這後生兒擔憂。
“陳淑歡在嗎？”陳宇正雄問道。他身後的那個小警察，也已記錄完畢，將那份口錄單子給鄭玉梅簽字。
“王珏，你打個電話給她，叫她過來。”孟校長說道。
我也是到一旁，撥了陳淑歡的號碼。
“陳老師，這邊出了點事情，需要你過來一下。”
陳淑歡似乎是在批評學生的樣子，那邊傳來的是，是一聲：“你們站好！”然後才同我說道：“哦，是王老師啊，什麼事啊？”
“楊達墨死了。”我只是簡單地說道，“我們現在在校門口，警察也在。”
“好的，我馬上來。”陳淑歡說道。
我掛上了電話：“她說她馬上來。”
“誒，王珏，你怎麼叫她陳老師的……”廖建紅說道。
“嗯？……是啊！”我一愣，我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錯。
“他們說啊……我還是不說了……”廖建紅欲言又止，又是一笑。
我一頭霧水：“他們說什麼了……”
“你不是都叫她歡歡的嘛……”廖建紅說道。
我被雷得幾乎要一口老血噴一地。
鄭玉梅哼了一聲：“也是楊達墨告訴你的吧。”
“哦，好像是的……”廖建紅道。
趙獻忠大聲道：“楊達墨的話你都信啊！他的話要十句有一句是靠譜的話天都塌下來了。”
“對了吶，陳警官，這個蘭花基地有監控的……”孟校長忽然說道。
陳宇正雄看了孟校長一眼，那眼神明顯是“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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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