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給我來五斤老白乾。”老頭口氣豪邁吼道。
被稱為老胡的男子轉身看著老頭,並沒有行動,而是望著江帆,在老胡的眼裡,老頭買得起酒的可能性太小了。
江帆輕輕一笑:“老闆,給他五斤酒,我付錢。”
老胡才動手打酒,用一個塑膠瓶子裝好遞給了江帆,江帆遞給了老頭:“哪裡有賣下酒菜的?”
“呵呵,你還想要下酒菜啊?鎮上可沒小菜館,去幹雜店買點花生瓜子就好了。”老頭理直氣壯的吩咐道。
江帆對老頭說的一一照做,老頭可能也考慮到胖虎和江帆兩人人生地不熟,如果不親自帶去幹雜店,恐怕會浪費大量的時間,不過看壓老頭現在的模樣,恐怕已經對塑膠瓶內的老白乾垂涎三尺,恨不得立馬旋開瓶蓋喝上幾口。
胖虎衝入雜貨店也不管錢多錢少,直接洗劫了一大包,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示意老頭足夠了。
“去村裡的小破廟吧,就在鎮頭,你們來的時候見過的。”老頭扔下這句話,直接走了過去。
天色漸晚,江帆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五點過了,好在是盛夏,如果冬天,恐怕都要天黑了。
老頭口中的破廟其實就是當地的土地廟,就一個單獨的小房間,上面用雜七雜八的破瓦覆蓋,四周是泥土和草混合打造的牆壁,牆壁年久失修,出現了很大的裂紋。
破廟雖然破舊,但還有門,只是門沒上鎖,不過如果真有人要進入,上了鎖也不管用,直接上去踹上一腳門就打開了。
胖虎興致倒很高,樂呵呵的笑道:“哇喔,還是單間,不錯哈,現在首都土地可是寸土寸金,你這間破廟恐怕沒有一百餘萬,是拆遷不下來的。”
江帆打量著土地廟內的清醒,屋內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旁邊放了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在桌子旁邊,是一堆棉絮,不出意外,老頭晚上就蜷縮在地上過夜的。
老頭忽然扭頭望著胖虎:“什麼?我這間破廟價值一百萬,我現在賣給你。”
“你老就別裝聾扮傻了,如果你這間破廟在北京三環路內,不要說一百萬了,我直接給你兩百萬。”胖虎扯犢子找樂子說。
“我在那兒有房子,我還在這裡當個屁的乞丐啊。”老頭抱怨了一句,直接拉出了椅子,將酒擺在了桌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胖虎瞅了瞅四周一眼,疑惑說:“老頭,就一根板凳啊?”
“我一個人,難道還備上幾根板凳?”老頭搖搖頭:“自從我住進這裡,土地廟就變成我私人的了,沒人願意來了喔。”
江帆打趣的笑道:“前輩,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大名了嗎?”
“呵呵,喝酒吧,年輕人。”說完,老頭獨自拿出一個破碗:“我可沒多的碗,我老頭幾年沒刷牙了,我抱著瓶子喝了,恐怕你們會被薰死。”
胖虎將買的瓜子花生杏子擺了一桌子,三人開始喝起來,一開始聊天的話題基本上屬於江帆和胖虎問一句,老頭回答一句,如果遇到尷尬的問題,老頭直接選擇喝悶酒,不過老頭雖然天天喝酒,但酒量似乎並不好,幾大碗下肚之後,趁著酒勁兒話也多了,氣氛也沒一開始的尷尬。
在村尾的孫教授擔心江帆和胖虎兩人安全,都過
去兩個多小時了,要問那個乞丐什麼問題,早都應該問完了。
瀘定先是被胖虎連番洗刷,再加上孫教授幫外不幫內,當著外人說自己不對,小楊現在又和自己冷戰,瀘定將這一切的過錯全部歸結在胖虎和江帆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們兩人,自己的行動肯定會一帆風順的。
孫教授略顯擔憂:“他們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小楊面露擔憂:“如果沒有把握,他們或許不會去的。”
孫教授眼神有些怪異看著小楊,小楊看著爺爺的神態反問道:“怎麼了,爺爺,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孫教授看了一眼四周,本想說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都七點鐘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你讓所有的人都上車,儘量不要下車,如果要去上廁所,最好有人的陪伴。”
小楊應了一聲,開啟車門下去去一一囑咐。
“你們兩個死猴子精,說吧,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不要問我名字哈,天塌下來了,我都不告訴你們。”老頭喝得暈暈乎乎,話也變多了。
江帆和胖虎可是號稱白酒兩斤半,啤酒隨便灌的人,丟翻老頭完全不在話下,江帆神祕笑了笑,打算慢慢深入主題:“老頭啊,你大概也知道我們這群人是做什麼的,你就行行好,給我們指條明路。”
“你多大了?”老友醉眼醺醺的抬起頭望著江帆。
“二十有八了。”
“有老婆孩子了嗎?”
江帆搞不懂老頭問的這些有的沒的是什麼意思,看老頭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裝醉。
“沒,單身狗一枚。”
“單身啊,好啊,貴族,不過你小子連老婆都沒娶,去哪個地方做什麼啊?哪個地方有妖怪的。”聽到老頭的話,江帆和胖虎頓時來精神了,看老頭樣子,恐怕是知道其中的貓膩了。
江帆見老頭說出一些頭緒,趁火打鐵:“你知道在什麼位置嗎?”
“你還真打算去啊,都跟你說了,有妖怪,去不得,你們還是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看你們個個帶著眼鏡,斯文的樣子,去了哪裡,恐怕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胖虎並沒有引起重視,笑嘻嘻的說:“我們為了國家建設,甘願犧牲自己,今天我們流血流汗,今後我們的子孫後代才可以享福嘛。”
“享福你妹的,那是有去無回。”胖虎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和乞丐差不過的老頭居然還可以說“去你妹”這麼潮流的話:“我說老頭啊,我再給你幾十張紅票子,告訴我們,古墓在什麼地方?”
老頭順手將胖虎放在桌子上的錢推了回來:“我老頭子雖然好色好酒,可惜不做虧心事,為了錢,我可不想葬送了你們一群人的性命。”
江帆本以為老頭見錢眼開,再加上現在喝得暈嘟嘟的,會很容易說出古墓地址,但結果老頭居然把錢推回來了。
胖虎看不懂老頭了,扭頭望著江帆,想看看江帆有什麼辦法。
江帆端起酒杯:“老哥,再來一杯,難得遇到有緣人。”一開始都喊老頭,喝了幾杯下去,老頭也就變成老哥了。
“好,喝。”老頭一口將碗中的酒一飲而下,輕飄飄的說:“你們兩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吧
?”
江帆也知道自己和胖虎身份暴露了,沒想到老頭眼光如此的銳利,江帆也不隱藏,點頭道:“是啊,沒辦法,受人之託,來幫助孫教授,不過也不是白幫忙的,一天一個人兩千薪酬。”
“一天兩千,很高嘛。”老頭搖了搖腦袋,滿臉通紅的說道。
“老哥,你恐怕也是道上的,兩千元算個屁啊?如果去古墓摸一摸,恐怕就不止這個數了。”胖虎喝得酣暢漓淋,一時口無遮攔。
“你們兩個小屁孩,當我看你們第一眼,就知道你們是幹哪一行的,身上陰氣這麼重,不是常年鑽古墓,你們就是粽子。”老頭似乎為自己做出的判斷顯得很得意,情不自禁再倒了一碗酒,打算一飲而盡,江帆見狀,立馬攔住了老頭,現在老頭差不多已經喝高了,如果再喝上幾大碗,恐怕連根毛都問不出來。
“不要攔我,我還想再喝五百碗。”老頭想要推開江帆的手。
“前輩,酒慢慢喝,事情我們慢慢聊,前輩,我知道高麗古墓肯定不好盜,不過我們這一群人不找到他的墳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既然如此,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們,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險中求,我們冒險一試,也算對得起自己的青春年華。”
一旁的胖虎也真佩服江帆,越說越玄,居然連青春年華都搞出來了:“老哥啊,都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打算說?”
老頭眼睛眯著一條線望著胖虎:“你們進入看到對面的懸崖了嗎?”
胖虎不假思索:“古墓在哪兒?”
“在哪兒個屁,我讓你朝著那個方向走。”老頭醉醺醺的說道。
“古墓在那個方向,有多遠呢?”江帆見有眉目了,害怕老頭萬一倒了,只好繼續追問。
“很簡單,朝著那個方向,翻過兩座大山就到了,哪裡有個死人溝,你可以去哪裡試一試?”
“死人溝?”胖虎詫異道。
“本鎮的人都清楚,哪裡乃是禁地,不能去的,以前很多大膽的村民都聽說死人溝裡有寶貝,都想去渾水摸魚,但進入死人溝的人再也沒回來過。”老頭子似乎喝高了,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你騙人,你不是回來了嗎?”胖虎調侃說。
“你沒發現我回來了,就和死人差不多了嗎?”老頭子臉色一下子變了,雙眼露出瞭如同野狼一般的神色。
胖虎被老頭的神色嚇得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老哥,你別嚇我啊?”
老頭當時的眼神,站在一旁的江帆也是看的心驚膽寒,如同被老粽子掐住了脖子一般。不過老頭臉上的恐懼一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我的故事不要打聽,對你們沒好處,我能夠告訴你們的便是,死人溝或許有你們想要找到的東西。”老頭說完,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
江帆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九點鐘了,不知不覺和老頭聊了三個多小時,現在五斤酒全部被喝光了,不過大部分被老頭喝了,看的出來,老頭好久都沒有喝酒了,不然不會這麼猴急,搶著喝。
胖虎看著呼呼大睡的老頭問道:“江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去死人溝看看唄,我們現在還有選擇?”江帆從身上拿出了幾千元錢放在了桌旁,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