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太平間砸玻璃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漫無目的就這麼走著,早已嘶啞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走著有多長時間,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就好像這無邊的黑暗永無盡頭,而我也永遠不可能走出。
前面好像有亮光,對!是紫色的亮光,那裡站著一個人但我只能看到背影,似乎在哪裡見過非常的熟悉,我想要呼喊但卻發不出聲音來。那個人貌似感覺到了我的存在用手擺了擺示意我過去。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他不回頭就那麼靜靜的問著。
我很想說我知道自己是誰,但卻發不出聲來。心裡非常的恐慌揮舞著雙手想要抓著他的肩膀告訴他我知道自己是誰。
“回答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我卻始終抓不到他。
“回答我!回答我!”他幾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忽然他一轉身抓我的肩膀搖晃的叫喊著:“你是皇!你是皇!”
看到他轉身的一瞬間我震驚了,那居然是我自己,不!我沒有那對紫紅色的眼睛和猙獰的表情。
‘咚……’胸膛一震,眼前忽然變得煞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險些刺瞎我的眼睛。
“病人呼吸沒有了……”“心跳停止……”“血壓急劇下降……”
“馬上準備cpr……”“嘟……”
“我們盡力了……”
聽到這幾句莫名其妙的廢話以後,我的意識再度陷入昏迷,眼前一片黑暗。但隨後就明白了剛才那是醫生正在對我急救。等等……他說‘我們盡力了’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已經死了。
“不……”大叫一聲猛然坐了起來,一把扯掉蓋在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四周漆黑死靜一片且寒冷徹骨,下意識的去摸礦燈的開關卻發現頭上什麼也沒有。
在仔細一摸身下是一張硬板好像是長沒有床墊的木板床,翻身下床開始四處的摸,好像又摸到一張床,再向裡面便摸到一隻手,一隻冰涼冰涼的手。
草!這是一具屍體,老子是在太平間,我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
好不容易摸索著來到牆邊卻怎麼也摸不到開關,這你妹的太平間怎麼連個開關也沒有。又繼續的向前摸,眯著眼睛好似看到前面隱約的有那麼一丁點光線,仔細一看原來是外面的星光。
看著意思有半夜一、兩點了吧,天空中也沒有月亮只剩下為數不多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好不容易摸到了一扇好似房門的東西卻怎麼也打不開,用力的踹了兩腳,可這門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如此的堅硬。
對了!窗戶。摸到了窗戶邊上卻發現也被鎖的死死的,手中也沒有什麼武器沒辦法砸玻璃。於是我摸索著碰到一張床,向裡面一探手摸到了一具屍體,黑暗中也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朋友,相逢就是有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借床用一下哈,走你!”一把將它掀翻在地,摸索著走到床頭。
這是一種床頭、床位可以拆卸下來的簡易鐵床,沒有怎麼用力便將床頭拆了下來。掂量了一下重量,嗯!沒問題,剛剛好。
‘咣噹……’一聲巨響過後卻發現玻璃完好無損,我卻差點被反彈回來的床頭砸中。
嘿!這家醫院是模範醫院嗎,太平間的玻璃也是鋼化的。
‘嗚……’正在這時旁邊忽然傳過來一聲怪叫,緊接著一個白影站了起來。我感到頭皮一緊,不好!那具被我掀翻在地的屍體居然起屍。
那團白影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我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直到靠在了牆上退無可退。我倒並不是害怕,只是手裡沒有武器。
“我死的好慘啊……”白影陰陰的說道。
“去你妹的!”我擼起袖子衝了上去就是一頓好打。
“哎呀,哎呀,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白影哭喪著痛叫道。
‘啪……’太平間的等忽然亮了,一個枯瘦的老大爺衝了進來。看了看白影,又看了看我,忽然發出一聲叫喊嚇暈過去。
“老舅。”白影跑了一把抱住老頭又是拍臉,又是掐人中好大一會才甦醒過來。
“詐……詐……”醒來後的老頭驚恐的看著我,一邊指著我一邊哆嗦的喊道:“詐屍啦。”
緊接著醫院的保衛就來了,再後來警察也來了。他們逮捕了那個白影和看門的老大爺,罪名是竊屍,兩人暗自勾結偷太平間的屍體去配‘陰婚’。
這種現象全國各地還普遍的存在著。有些意外死亡或者孤寡一生的單身漢生前沒有結過婚,這在民間傳言中是不完整的,死後到陰間會受到嚴懲。於是親朋好友便找一些同樣單身而亡的女性屍體合葬,也就叫‘陰婚’。
俗話說的好,有剩男無剩女,死了以後還是剩女的更加少之又少。再加上訊息不靈通,這邊好不容易死了一個,那邊你還不知道!這玩意既不能上報紙也不能上電視打廣告的,許多‘陰緣’就白白的錯過了。
有需求就有市場,漸漸的民間便有了這種專門拉陰婚的‘冥媒’,專門負責撮合‘陰緣’。如果單單是這樣也算是積德了,但偏偏有些人為了賺錢不惜到處偷竊別人的屍體,然後賣給冥媒賺取暴利,市場就這麼活生生的被破壞了。
白影和看門老頭就屬於這種人,他們利用職務之便盜竊屍體。白天這個白影混入太平間冒充屍體,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在偷偷的將屍體運出去,大半夜的即便是保安也不願意老在太平間附近巡邏。至於以後的事,那就是醫院和死者家屬的糾纏了,看門大爺最多扣點獎金也就不了了之。
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多幹,但偏偏這小子今晚準備幹一票,結果就遇到了我‘復活’。起初他以為我是鬼嚇得不敢動彈,後來被我掀在地下又說了兩句話才知道我是人,於是這小子便想裝鬼嚇唬我。
也活該這小子倒黴,死屍、起屍、腐屍甚至活屍老子都見過,不張口還好,一張口立刻被我看穿,這一頓好打,也算出了胸中的那口惡氣。
當然,這只是一個插曲。此時的我躺在醫院的病**正在接受治療。我的肺葉被凍傷,內臟也多處輕微移位,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如果不及時治療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事後詢問了醫院,當初我是漁民在河裡打撈上來的,就是那條環繞蛇盤山的大河。據漁民所說當時他們正在捕魚,忽然水底翻起一個大浪而我就突兀的漂浮在水面。原本以為我已經死了,卻不想一摸胸口居然還有心跳。
到了醫院對我進行了急救但還是來不及了,於是便有了後來太平間的那一幕。
人沒死居然扔進了太平間,我當時便要嚷嚷的去告他們。後來有人出面賠了些錢並且答應免費治療,我這才消了氣。只是安靜的時候心裡一直琢磨,難道那個通道下面是地下河,而地下河同蛇盤山大河是想通的?
在醫院住了大概一個多月,我的身體逐漸恢復。期間我沒有通知家裡人,也沒有人來看望過我。難得有個管吃管住逍遙自在的好地方,原本還想再賴他兩、三個月,卻不想鹹魚的忽然出現打亂了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