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建木
我不禁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手指,沒錯,山洞裡的神祕人早已經將他取走了,如今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我藏了起來。”我輕輕的說道。不能對他說實話,烏梅子之所以來救我們絕對是因為開啟法門的關係。如果我說戒指丟了,就再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被殺是肯定的事。
“真的,藏到了哪裡?”後者顯然沒有那麼好騙。
“白板手中,可是他沒有祕訣也打不開。”我又幽幽的說道。事到如今他信不信不重要了,關鍵是讓他有一種輸不起的感覺。
烏梅子聽到白板這個名字,眼角抽搐了兩下,半天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末了,轉身按向石臺上的一處,一道小門顯現出來。前者叫了一聲,瘦子和胖虎押著我們爬了進去。
小門的後面空間不算很大,裡面橫七豎八的倒臥著幾十具腐屍,說是腐屍其實也不完整,因為它們的頭顱全都不見了。除了腐屍也正對面的一道石門比較顯眼以外別處也沒什麼,這道門先前應該是封閉的,可如今已經被人開啟,半遮半掩也看不出裡面有什麼究竟。
“那個白真不是個好東西。”瘦子忽然小聲罵道。
“是啊,還好有貴人相助。”胖虎接話道。
我不禁豎起耳朵細聽起來,他們好像也沒有刻意的隱瞞我,模糊中得知他們大致從另一條走進這間墓室,卻遭遇了白板,後者應該是用什麼手段算計了烏梅子,而自己跑進了石門內,後來那個會輕功的黑影出現解救了他們。
“黑影?”我不由得喊出口。
“廢話,要不是那黑影吩咐要回去救你,我們怎麼會知道。”瘦子罵道。
烏梅子卻沒有說什麼話,面色凝重,邁步走進了石門。卻看到不遠處白板站在那裡,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石牆,石牆十分寬大,並且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石刻。此時的他正蹲在牆角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在牆上比劃。
聽到身後有動靜,只是身子停頓了一下,也不回頭,自顧自的繼續琢磨。烏梅子面色黑的就像個鍋底似得,幾步走上前厲聲道:“白,你設計讓那些腐屍纏住我,就是為了先一步進來是嗎?”
後者側臉看了看他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又比劃起來,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痴。
“可是你沒有想到,我這麼快就能進來。”前者依然不肯罷休。
白板依舊沒有接他的話,指了指石壁甩出三個字:“辦正事。”
烏梅子一時竟然被這三個字噎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才幽幽的說道:“白,我知道你厲害,可我鷹手烏梅子也不是白給的。等到那東西出現,各憑本事。”
短短几句話我大致明白了他和白板現在的關係,如果沒有猜錯,他們見面後短暫的合作了,但令烏梅子沒有想到的是,剛剛結盟就被白板狠狠的擺了一道。
“烏老爺子說的沒錯,東西出現以後各憑本事。”鹹魚卻在這時候走了出來笑道:“但在這之前咱們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聯手的問題。”
“你?”後者的眼神中顯然充滿不屑。
鹹魚也不惱,摘下脖間的摸金符,一舉笑道:“憑我自然不夠資格,它呢?”
烏梅子的眼睛盯著摸金符良久,喃喃道:“你是他兒子?”
後者點點頭笑道:“家父早就對我說過,日後見到烏老爺子問候一聲左肩是否安好。”
烏梅子無意識的瞄了一眼左肩,神情有些怪異,半天才幽幽的說道:“好,看在他的份上,算你一個。”
我不禁側臉看了一眼鹹魚,後者如今的表情令人難以琢磨。坦白的說,打我見他的短短時日,就一直在不斷的變換面孔。以至於分不清到底哪一張才是他的真臉。
交談中白板好似搞懂了什麼訣竅,轉身從一處牆角邊拖出一堆東西,圓滾滾的赫然是那些腐屍的人頭。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拿起一顆只是用力一擠便有黑漆漆的屍油滴落下來,左右晃了晃,將那些屍油滴在石牆一角的雕刻中。
漸漸的那些屍油沿著石刻緩緩的延展開來,居然沿著紋路向上爬,顯現出一角圖案。但那圖案絕不是牆壁上原有的,而更像是一棵大樹的一角。
白板眼看有效果,又提起幾顆人頭擠出屍油。烏梅子好像也明白了什麼,趕過去幫忙。漸漸的屍油滲滿了整個石刻,一顆參天大樹活靈活現的展現出來。
這是怎樣的一顆樹木,樹幹呈圓角稜形的向上生長,未到半腰便雲霧繚繞,茂盛的樹冠則若隱若現的隱藏在雲朵中。大樹下爬滿了祕密麻麻的小黑點,仔細一看居然是人的模樣,雖然迫於比例不能將人的五官描繪清楚,但那不同姿態的四肢卻刻畫的有聲有色,有跪拜、有匍匐、有端坐等等,惟妙惟肖。
“我擦,按比例來說,這樹要有多高。”我不禁讚歎道。
“如果沒有猜錯,他們膜拜的是‘建木’。”回答我的人是鹹魚。他呆呆的看著石刻上的大樹笑道:“據說這建木可以直達天宮。”
聽完我不由得笑了笑,原來是個神話。鹹魚好像看到了我表情上的不屑,意味深長的說道:“神話往往是最真實的。”接著便沒有再說下去。我心裡琢磨著他這句話,牆壁上的建木刻畫已經完全顯現了出來。別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樹幹的正中間顯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洞,黑色的屍油開始往裡遊。並且那黑洞就好像一個深淵始終沒有填滿的意思。
“就是這個時候。”白板說著便從身上掏出一個東西塞了進去,那東西大小正好合適,不多不少的填補了那個黑洞,只留著一個圓環在外面。
我仔細一看險些叫出聲來,那東西赫然就是我的青銅指環。而我的指環明明已經被黑影神祕人拿走了,難道那個人是白板嗎?我隨後又搖了搖頭,不可能,我能感覺出來他和白板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烏梅子看著白板把青銅戒指塞了進去,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感覺好像在說:小子,你還真把戒指給了他。我躲過他的眼神看向白板,希望他能給我解釋一下,但後者瞥了我一眼,依舊冰冷的說道:“寒風,開啟。”
看來他根本就沒有要給我解釋的意思,只好伸出手捏住那枚戒指,左轉、右轉卻是怎麼也轉不動,難道我的估計有錯誤,這個指環根本就不是鑰匙,可為什麼能安防的如此契合呢。
“小子,別耍花樣。”烏梅子估計也看出了什麼,出聲警告我。
“你懂什麼,這玩意精密的很,那麼容易開啟要我做什麼。”我沒好氣的頂撞道。這也是趕鴨子上架,我哪裡真知道這扇石門的祕密,一切的一切都是杜撰出來的。天殺的,還真被我蒙對了。
後者被我嗆的夠嗆,想要發作嘴巴動了動還是忍住了。不過一旁的瘦子卻是安奈不住了,推了我一把叫道:“小子,再這麼和我師傅說話老子捅了你。”
被他這麼一推,捏著指環的手力道猛地加重。‘咔嚓’只聽到一聲脆響,我的手指連同指環居然一下子陷到石壁中。只覺得食指一陣鑽心的刺痛,疼的我趕忙抽回了手。也就在此同時,石壁中‘咔咔’幾聲響動,好像觸發了什麼機關。
我摸了摸食指好像被針一樣的東西紮了一下,隨即觀察了一會發現傷口沒有變黑,應該是無毒的,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石壁。現在的石壁和原來大不相同,鑲著青銅戒指的黑洞周圍漸漸的瀰漫出紫色的紋路,同原本黑色的屍油混在一起,變成了紫紅色向外伸展,那種感覺十分的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