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個死人的故事
連日來鍾慧對李宗文的調查毫無進展,這個不知來自何方的神祕男人,成了鍾慧和王局心中最大的疑團。他是黑幫勢力潛伏在警局的臥底麼?亦或是他與追殺成天的那股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對於鍾慧來說,她更傾向於後者。
李宗文,你到底是誰?鍾慧趴在電腦前一籌莫展,透過電腦檢索,全國叫李宗文的人有三千多人,一個一個甄別,要到什麼時候啊!
“鍾慧,有人來辦理戶口登出,你接待一下。”陳副所長推門喊了鍾慧一聲。
“好的!”鍾慧從沉思中回過神兒,一個男子拿著一疊證明材料找到了鍾慧。
“警官,我父親去世了,麻煩把他的戶口消掉,重新再幫我們打一個戶口本好麼?”
那個男人很憨厚的遞上了證明材料,鍾慧查驗一下沒有問題,就進入戶籍系統,刪掉了死者的戶籍資訊。
辦理完相關事宜,那個男子離開了戶籍室,鍾慧又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這時電腦螢幕上一個“已登出戶籍資訊備案”的子選單吸引了鍾慧的目光。
會不會這個李宗文的戶籍資訊已經被登出了?所以才查不到。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鍾慧開啟那個資料庫,在檢索欄輸入李宗文的名字。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果然有一條資訊蹦了出來,是一個叫李宗文的戶口登出資訊。
鍾慧按耐住內心強烈的激動,點開了那條資訊。
隨著戶籍資訊顯示出來的還有一張照片,那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小夥子,面色紅潤,氣宇軒昂,但是還是能夠看的出來,他和刑警隊的李宗文完全是同一個人。唯一不同的是刑警隊這個李宗文面色蒼白,一臉病態,更加消瘦一些而已。
鍾慧仔細的看了戶籍資訊:李宗文,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濱海市青峰縣太平鎮李莊村人,2014年10月3日因病去世,戶口在當地派出所登出。
看完這一些資訊,鍾慧驚的冒了一身冷汗,真正的李宗文已經死了,這個李宗文是誰?或者說李宗文的軀體裡藏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靈魂?因為鍾慧懷疑,這個李宗文應該是個活死人。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青峰縣了,她想搞清楚,為什麼李宗文的屍體會出現在濱海,而且又被鬼物所操控。
鍾慧給關曉打了電話,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關曉,關曉聽了也吃驚不小,表示馬上開車隨鍾慧赴青峰縣調查。
青峰縣距濱海市大約90公里,屬於邊遠山區縣,經濟不發達。關曉駕車走了3個小時才算摸到了太平鎮,到鎮上一打聽,原來李莊村距鎮上還有30裡,而且全是山路,關曉心裡暗暗叫苦,好在自己的車是越野車,山路走起來還不太困難。
30里路走了1個多小時,天擦黑時,總算摸到了山坳裡的一個小村莊。那就是李莊村了。
一下車,兩個人餓的肚子咕咕叫,正好村頭有一家飯館,什麼也不說了,兩人直奔飯館叫了幾個菜,下了兩碗麵就吃了起來。
老闆看著兩個衣著體面的城裡人吃起飯來狼吞虎嚥的,十分詫異,心想這兩個人該不是剛放出來吧!不過這男的帥,女的漂亮,也不像那種人吶!
老闆好奇的打開了話匣子,“我說二位可是從城裡來的?”
“沒錯,我們從市區來,到這裡找一個人?”關曉邊吃邊說明了來意。
“合著大老遠的你們從市裡跑過來就為找一個人,找什麼人吶?”
“李宗文,你認識麼?”鍾慧問。
聽了這個名字,老闆的臉陡然變了色,“你們找他幹嘛?他已經死了,你們不知道麼?”
“我們知道他已經死了,這次我是找他的家人的。”
“他的家人你們也找不到了,他們搬到鄰縣去了,家裡只留著一幢破舊的房屋。”老闆接著說道。
“什麼?搞了半天,我們白跑一趟。”關曉懊惱的嘟囔道。
“那,大叔,你瞭解他們一家人麼?”鍾慧問。
“你們問我就算找對人了,我是李宗文的本家叔叔,他家的事我全都知道。”
“那大叔,你能跟我們說說好麼?”
“好吧!”老闆抽了支菸,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們身邊,說起了李宗文的故事。
原來,李宗文自由家裡貧困,但是非常好學,成績非常好,在村裡人的幫助下,李宗文克服重重困難,考上青峰縣一中,後來又以優異的成績考上濱海市醫科大學,畢業之後又被留校讀研,作為小山村中唯一一個名牌大學的研究生,李宗文成為全村人的驕傲,他也打算努力學習,將來就一番事業之後,竭盡所能幫助村裡人。
可是就在他躊躇滿志準備施展報復的時候,他卻被查出得了肝癌,已經是晚期,經過化療和病痛的折磨,李宗文已經變得骨瘦如柴,形同枯槁,但是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
李宗文生前立了遺囑,要把自己的遺體捐給濱海市中心醫院,以作醫學研究之用。
他的家人遵從了他的遺願,因為治病,家裡的積蓄花光了,還欠了外債,他們全家都搬到外地打工還債了。
“他把遺體捐給了濱海市中心醫院?”鍾慧反覆唸叨這句話。彷彿在想些什麼。
“對了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聽宗文?”老闆這時才想起問兩人此行的目的。
“哦!我們是他的大學同學,關係不錯,他已經不在了,我們就想回來看看他的家人,聊表心意。”鍾慧搶先回答道。
“哦!你們,你們太仁義了。”老闆激動的熱淚盈眶。
“哎呀!這天也黑了,回去都是山路,不安全,大叔這裡有旅館麼?”關曉問。
“旅館沒有,二位要是不嫌棄,就住在我們家吧!我老伴死的早,兒子兒媳外出打工,家裡就我一個人,房間有的是,你看你們是住一間呢?還是?”
“唉!大叔,要兩間,我們不是那種關係。”鍾慧臉一紅,連忙說。
老闆給他們一人安排了一個房間,關曉開了半天車,非常疲憊,早早洗漱完畢,坐在被窩裡。
剛要關燈睡覺,“砰砰砰!”傳來敲門聲,“關曉,睡了麼?我是鍾慧!”
門外傳來了鍾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