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得晚了,比我預期中晚了半個小時。哦,張齊?怪不得晚了,原來是找外援去了。就他?你們確定自己找的是外援,而不是累贅?張齊,我還真小瞧了你呀,怎麼,你真的想跟著他們一起對付我?宋明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難道你想赴他的後塵嗎?”肖瑜瑾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手指夾一根細長的香菸,語氣柔和地說著。
三十六分舵不像三十八分舵那麼寒磣,大大方方地坐落在市中心一棟二層小別墅裡。我們趕到的時候,別墅裡只有個別房間亮著燈,但大部分房間是黑咕隆咚的。豪華的別墅安安靜靜的,緊閉的大門口也沒有什麼守衛,看起來跟平常人家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在外面的牆根下呆了一會兒,小辰搞清楚裡面的情況之後非常高興:“太好了,竟然只要不到四十八個人,看來我們能速戰速決了。秦大哥,一會兒搞定了,你可一定要請我喝酒啊!”
我白了他一眼沒接話:“怎麼進去?”
上次跟日遊神一起,是光明正大踹門進去的,這次身邊沒有高手,我可不敢這麼做。
“從大門走進去啊!”小辰話音未落,身形一轉,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跳了進去。
我跟張齊來到門口時,小辰已經開啟側門,斜倚在鐵門上做沉思狀。
看著他扮酷我就噁心,沒好氣地揶揄他:“你不是說走大門嗎,這是大門?”說話時,我還故意將雙臂儘量往兩側伸直,比劃出的的長度早比小門大了。
“嘿嘿,秦大哥,大門動靜太大,小門比較保險。待會兒,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推門進去,管他是在打牌還是開電視,保證將他們一網打盡!”
可是,當我們走過庭院,推開們進去時,看到的卻是坐在客廳中央的肖瑜瑾,她的兩旁,林林總總地站著二十幾個手下。
呵呵,該死的小辰,不是信誓旦旦說肖瑜瑾不在的嗎?可事實上呢,人家就靜靜地坐在老窩裡守株待兔呢!
面對肖瑜瑾的詢問,張齊艱難地握緊拳頭,一時做不出選擇。小辰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質問肖瑜瑾:“你把他怎麼樣了?”
“他沒事,正在二樓的房間裡休息呢。”雖然小辰問得突兀,但肖瑜瑾顯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你……”小辰咬著牙上前一步,再說話時,卻突然笑了,“我還真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不但可以打敗錢叔,而且還能遮蔽自己的天賦氣息,我剛剛在外面探查的時候,竟然連你的存在都沒發現。”
“東方家的人果然不一般,英雄出少年啊!只可惜呀,就是有點兒缺心眼。我堂堂鬼影分舵的舵主,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們家一個小小的家僕就能對付得了我嗎?哎,貼身保鏢竟然這麼沒用,看來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怎麼樣嗎?”
“不許你侮辱錢叔!我鄭重警告你,他不是什麼僕人,他是我的長輩!”小辰紅著眼睛大聲吼道,也不知肖瑜瑾到底是哪句話惹惱了他。
“哦,長輩?有意思。哈哈
……我看,你不是在乎他的身份,而是在乎自己的地位吧?”
小辰跳著腳就要衝過去。未戰先怒,乃兵家大忌。從這一點上講,小辰已經輸了。
“小辰,別聽她說,她是在故意激怒你。”我上前拉住小辰,把手搭在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上,隨即對肖瑜瑾說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哈哈……”肖瑜瑾笑得很嘲諷,“你還是問問你面前的小祖宗要幹什麼吧?我本來是要去給上方交納魂魄的,他說好的不管這件事,但卻派人偷襲我。若不是我機警,現在無奈的人應該就是我了吧?哈哈……不過,我還是非常感謝你派人偷襲我的,如若不然,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們要來抄我的老窩。秦平,聽說你上次和日遊神在三十八分舵大殺四方,很是威武啊。怎麼,今天又想威風一次嗎?你知道被日遊神廢掉的那個舵主現在是什麼下場嗎?”
半晌說不出話來。聽肖瑜瑾這麼說,確實是小辰做的不對,我們理虧啊。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我們今晚來,確實是想趁你不在端了你的老窩,不過現在既然有你坐鎮,我們估計想走都很困難。說吧,今天的事,你想怎麼了結?”
“哈哈……秦平,你拿定了我不敢殺東方雨辰,難道這就是你跟我談判的資格嗎?”
“跟小辰沒關係,我們是朋友,怎麼著也不該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哼,朋友?你這麼無能的朋友,應該是沒有最好吧?”
哎,說來說去,她還是在生氣。如履薄冰,飲鴆止渴的現狀想必早已讓深重的怨毒在她心裡開出了毒花吧。
“肖瑜瑾,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要是心裡有怨氣,就衝著我來吧,其他人都是無辜的。”
肖瑜瑾愣了一下,隨即陰冷地笑道:“沒想到,三個月時間,你我二人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真是物是人非啊!好,既然你問我怎麼了結,那就跟我打一架,打贏了,我保你們安然離開這裡,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打贏了我們還要帶走小辰的錢叔。”
肖瑜瑾咬了咬牙,說道:“可以。不過,你要是輸了,東方家的人我確實不敢動,但你,必須留下來,加入鬼影!”
“一言為定,我要是輸了,就加入鬼影,但不管怎樣,小辰他們都必須安然離開。”
肖瑜瑾的脣角微微上揚,畫出很好看的弧度:“那你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不敢動他,不代表其他人不敢動他。”
半個小時,足夠了。
我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吧。不過,我看你這房間裡到處都是寶貝,在這兒打架好像不太好吧?萬一不小心碰到什麼東西,我們不是來砸場子的,都變成砸場子的了。外面天大地大,不如去外面怎麼樣?”
“正有此意。我的天賦你很清楚,去了外面你可別後悔!你們幾個,跟我出來!”肖瑜瑾隨手指了六個手下,就轉身出去了。
小辰的情緒已經平靜許多,看到我和肖瑜瑾達成協議,不免擔憂地看著我。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話,不等迴應,便轉身跟上肖瑜瑾的步伐。
路過張齊的時候,他的面色也很平靜,看來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是什麼樣的決定,貌似都無所謂了。
我如釋重負地想著,便惡作劇般朝張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他驚訝地看著我,想等我解釋我卻一字未說,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看著他迷茫的眼睛,我不禁有些竊喜,惡作劇成功的快樂果然不是什麼一般的快樂可以替代的呀。
跟著肖瑜瑾來到一處籃球場。清冷的月光灑下來,灑在空寂的籃板上,灑在肖瑜瑾柔美的身段上。
兩個小時以前,她還跟個魔鬼似的在王家坡大開殺戒,此時此刻,安靜地站在月光下,平和的神態裡竟透出幾分聖潔的味道。我苦笑著搖搖頭,面前的人是一隻會蜇人的毒蠍子,我必須時刻警惕。
“現在看你,怎麼都沒辦法跟殺人惡魔聯絡起來。”我開玩笑地說道。
肖瑜瑾沒有理會我的玩笑,淡淡地問道:“半個小時,真的夠嗎?”
我瞥了瞥她身後的手下,問道:“如果是你,你需要多久?”
她抿嘴一笑,淡淡地說道:“一瞬。”
我哈哈大笑。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女子,這樣的身手,我怎麼可能打得過她?
“舵主,我看這小子壓根沒兩下子,根本用不著您出手,就讓小子幫您收拾他吧!”肖瑜瑾身後一個聲音說道。
聽到這話,我笑得更開心了。
“啪”的一聲響,剛剛說話的人“嗷”地叫了一嗓子,隨即“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臉呻吟不止。
哎,傻小子估計是想在美麗絕倫的舵主大人面前表現一下呢,萬萬沒想到拍馬屁也能碰到尥蹶子的事情,坐在地上還不知怎麼鬱悶呢。
“他的臉本來就不怎麼好看,你還打他耳光,讓他以後怎麼找媳婦?”我笑著開玩笑。
月光本來就挺陰冷的,氣氛要是再陰冷下去,我擔心自己會心理崩潰,所以竭力調節氣氛。雖然,場合……貌似……有點兒不對。
作為女人,肖瑜瑾應該是最不解風情的那種。面對我的第二個玩笑,她依然不予理會,反而厲聲對身後的手下說道:“本舵主還沒死呢,我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我。
好吧,我投降,不再講廢話,而是主動說起了我在地下停車場醒來之後遇到的各種事情,事無鉅細,每一件事,我都儘量用最囉嗦的語言講出來。拖延時間嘛,無非是費些唾沫星子的事,小菜一碟。
“就這樣,我和小辰去了王家坡,後面的事,不用我說了吧。”
“結束了嗎?”肖瑜瑾淡淡地問道。
“這個……”我撓了撓頭,答道,“應該結束了。”
“好,那我們開始吧。”
輕柔的語聲還未落地,肖瑜瑾便迅速轉過身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