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審小鬼
我一看它鑽了進去,趕忙示意和我一塊站在院牆上的妙小容上屋頂上用墨斗線將煙囪封起來,妙小容好像早已看江屋頂的麵粉處起了一陣輕輕的煙霧,像是誰踐踏的,聽我一說時,她從院牆上直接就躍了上去,直接將煙囪口橫兩道,豎兩道的封住了。然後又死死的纏住,纏了十來道,這才回到我的身邊來。
我的心跳又加快了些,空氣死沉死沉的寂靜,怎麼四高家還沒有反應啊,這個陰差進去好長時間了,也沒見他出來,正想著,都聽見屋裡傳出來一陣嚎啕大哭,我頓時精神抖擻地看著裡屋,果然四高跑出來喊我,“先生,你看看我爹,他沒有呼吸了!”
我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向他指了指地上,他張著嘴合不攏來,他應該能看見一雙面粉塑成的腿從屋裡出來,正在院子裡緩慢的走著。
四高在震驚,我的震驚卻更大,那個鬼差卻是一個三寸丁的小矮人,只不過他的黑色衣服特別大,又加上他詭異的行蹤,所以剛才沒有看清他的身高。這時候他走了出來的時候才看清楚他的身高,大約像是七八歲的孩子一樣大小,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袍子,雙眼好像確實是瞎掉的,因為他總是用鼻子嗅著路,他的鼻子像是動畫片裡匹諾曹的鼻子一樣,,胸前書著個大大的篆字,拘,有點像是清朝兵勇的衣服。正猙獰著表情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這個鬼差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銅鏡,這銅鏡有點像是鈸,一面平滑,另一面是把手,兩面都是令人恐怖景象,先說有把手的這一面,其實就是三個骷髏頭,左右各有兩個,死死咬住陰差的手,中間一個大骷髏,咬住陰差的手指,但是骷髏確是一動不動的,彷彿在來之間就已經咬死在這陰差的手上,但是這個陰差臉上卻看不出一點痛苦之色。
而平滑的這一面,上面粘著一個骷髏骨架,裡面隱隱有七色光塊和一個黑紅色的光團在骷髏裡面亂動,我想著應該是老頭的魂魄,現在魂魄被收走,老頭應該是一命嗚呼了。
我心想怪不得它看不出這一切的遺產,原來它的眼睛根本就不是用來看東西的,我和妙小容拉近了漁網,只待她來投。
而四高一家人也是輕輕地不敢出聲,因為他們只能看見一雙帶麵粉的腿走向了陽角口。
猛地一陣震顫從手中傳來,我和妙小容同時沒有握住漁網,那個陰差觸動了漁網,已經被自動給束縛了起來,我聽見它哇啦哇啦地叫,同時問到了一股爛魚臭蝦的味道。
我手握著桃木劍對著它說,“別亂動,不然我就用這桃木劍刺的你在這世界上消散!”
那個鬼差突然不動了,似乎在支愣著耳朵聽我說話,但是它猙獰著神色沒有回答。
“我只想問你些東西,你告訴我,我就放你走”
“你可以看見我”?它的聲音特別的小,但是卻在我耳朵裡嗡嗡地迴響。
我一看他能聽見,回頭看了一下後面圍著的妙小容和四高一家人,才想起來他們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能看見一雙透明的沾染上了麵粉的腿。
我看看也只能靠我自己來問它了,我還沒有說話,那個嗡嗡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你知不知到你自己是阻礙陰差辦公,要是我天亮之前沒有回去的話,你會受到牽連的,你難道不怕被抓到陰曹去麼”
我搖了搖頭,才想到它是看不見的。就說到“我只是問你點東西,你能告訴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放開你。”
那個陰差似乎在拿眼睛不停地看,其實我知道它是拿鼻子在聞。
它說,“這裡怎麼一股沒熟透的魂魄味,叫其他人都走開,陰曹中的事情豈能被其他人都知道。”
我一看沒有辦法,只好叫四高他們一家人走開,說一會有辦法讓他家老爺子還魂。
而妙小容不願意走開,陰差說到,“你旁邊的這個人是什麼人,她的魂魄的味道怎麼那麼怪,不像是這陽世的人,也不是我們陰曹的,到像是地府裡出來的,是從地府裡面逃出來的魅影麼?”
我一聽這陰差這麼說,回頭看了一下妙小容,心裡有點怕。擔心妙小容聽出來什麼,於是就沒有在接著問陰差什麼是魅影。
我想了一下就要接著問,可是這個陰差顧忌妙小容的身份,不肯再多說了。
而妙小容卻堅持要自己問,我一看他們兩不退讓,心想還是勸說妙小容離開。
我就說,“你把想問的東西告訴我不就行了麼,幹嘛你自己非在這?”
誰知道妙小容的臉色又陡然凶惡起來,說到,“不行,誰知道你問什麼?”
我心想我還能問什麼,陰間的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誰知道會招惹什麼報復。
我一看沒辦法,讓他們兩個耗著吧,於是進屋去看看四高的父親的情況。
走進裡屋,他們家人並不是特別的悲傷,因為剛才的詭異,他們覺得這老頭很可能還沒死,而是不停地張望著屋外,一看我進來了,忙問我是不是還有救。
我一看老頭臉色煞白,身體還是溫熱的,應該剛才那個陰差將他魂魄帶走的時候他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這個時候我看見金銀兩個光團,也不知道從哪兒過來的,似乎是從外面剛飄過來的,捱了一下四高父親的身體,好像發現進不去,金色的就直直地往上飄,透明的光團直接穿過了房梁和屋頂不見了,而銀色的光團則直接沒入了地面。
我看的詭異,這兩個光團是什麼東西,難道不屬於三魂七魄之中,而拘魂的鬼差也不是時時都出現,之前在嬸孃家,嬸孃臨終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什麼拘魂的鬼差,在杜裡口村,那個小孩子家也沒有看見。那麼這個鬼差是被什麼吸引來的。
我正在思考,聽見妙小容在院子外面喊我,我只好又走了出去。
妙小容似乎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等待,似乎脾氣已經有些暴躁,我剛出去就對我帶著憤怒說,“你給這個鬼差說,要是她還不想說的話,一會就用桃木劍戳它,天明也不放它,把它放在陽光最強烈的地方暴晒,看它不魂飛魄散才怪。”
我現在時騎虎難下,心想你這是要虐殺陰差啊,但是現在就算是放了它,估計也沒有好結果,我只好走到那個咬牙切齒的陰差旁邊,把剛才妙小容的話重複了一遍,那個陰差好像是也真有點急了,因為現在已經過了三更天了。
不過妙小容的忍耐好像這時候已經到達了極限,她順手拿起桃木劍就往漁網裡面抽打,我看見她每打一次,和陰差肌膚接觸的地方一片火星,他黝黑的面板上留下一道白痕,陰差在漁網裡左右翻滾,哇哇亂叫。
那陰差忍受不住,連連叫饒。
我於是就讓妙小容停下,妙小容好像停不下來,又一頓暴打,打的鬼差鬼哭狼嚎,舌頭都從嘴裡伸了出來,看起來無比的醜陋。
於是我問到,“現在可以問了麼?”
那陰差抬起醜陋的頭顱,緩緩地點了點頭。
“但是我只是一名行魗,只負責抓捕陽壽已盡的魂魄,其他的半路離奇死亡的我們不管,不知道你們要問什麼,要是問其他的我可不知道”
行魗?我想可能是他們這類捉靈魂的小鬼的稱呼,於是就把這些話傳達給了妙小容。
妙小容眼睛翻了翻問到,“你就問它那些魂魄都關在什麼地方?”
我再次說給那行魗聽,它答到“那是我的上陰鬼住魖負責的,我平時只負責拘來靈魂,其他的我一概不問的。”
我一想這只是個最低階的小鬼,估計也問不到,於是就想做個好事吧,就說,“那你把這個老頭的魂魄給放了。”
那行魗大吃一驚,忙到,“不行,我要是放了它,我自己回去也要受陰鞭刑”
我覺得反正都已經得罪這隻行魗了,就說到“難道沒有例外的情況出現?”
那陰差行魗道,“一般情況下沒有,你看我的手在領這個任務的時候已經簽下了契約,要不是不能把這個人的魂魄帶走的話,這個咬著的骷髏頭就不會鬆開。除非是陰間負責核查壽元的合錯了,那這人的魂魄還可以返體”
妙小容拿著桃木劍不動,我心想那我就讓這隻行魗放了這個老頭的魂魄吧,於是說“你就說自己找錯了,不就行了。”
那行魗咧嘴到,“這,我們一般是找不錯的,我們的鼻子可以聞到將死之人靈魂的味道,是發酸的,你看銅鏡的上面有這人的名字,只要兩個味道一樣就代表沒有找錯,於是我們就可以吧他的靈魂帶走,其他人我們從不傷害的。”
我一聽這個行魗好像說的也都是實情,看樣小諾的魂魄也打聽不出來,就多問了一句,“你們陰間有沒有黑白無常,不都是黑白無常索命麼?”
那行魗搖了搖頭說,“一直都是我們負責索命,至少在我們陰曹沒有,地府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
我吃了一驚,陰曹和地府還不是一個地方,怪不得妙小容一直說陰曹。
正要問時,那行魗求我放了它,因為它知道的就這麼多。
我給還在冷冷出神的妙小容說到,“它可能真的不知道,我看還是把它放了吧?”
誰知道聽了我這句話後妙小容一下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像是暴怒了,拿著桃木劍劈頭蓋臉的又打,慘叫聲聲。
妙小容吼道,“叫它打點打點它的上陰官,我想知道的東西就一定要知道!”
那行魗這次被打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打的趴在地上顫抖,答應回去之後可以去找我們想知道的魂魄,但是現在要燒些紙錢給它帶上,它是一隻窮鬼差。
妙小容看著我冷笑了一下,意思想問東西還得靠她,她答應了那個行魗,然後開始問話。
行魗問我們要找誰的魂魄。
妙小容說,“要找兩個人魂魄。”
我愣了一下,還是說給行魗聽了。
然後妙小容連說了兩句話讓我驚在地上,她說“一個叫姜小美,一個叫妙小容,你查查是不是她們有魂魄被帶到了陰曹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