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沉淪了
辰沐雲衝的方向正是楠離來的方向，楠離正一臉怒容，可是辰沐雲竟突然撒開兩女的手衝了過去，一個閃身躲過了警棍“啵”地一聲極響亮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你！！”
辰沐雲正想在欣賞楠離羞怒的同時繼續逃走，卻突然一聲槍響。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胸膛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再一次抬起頭來，就見到楠離的背後還站著一個人正舉著槍對著自己。
“趙~趙勇！”
隨後辰沐雲緩緩地倒地，聽著周圍這些人發出了驚呼。隨後畫面突轉，一個黑漆漆地洞口吞噬了所有畫面。辰沐雲的思維如同被這黑水粘住了一般，腦子都變慢了。他開始分不清剛剛發生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剛剛才是夢醒……不過也就這麼一瞬間，接下來他的思緒徹徹底底的……沉淪了。
“暫時，不要告訴楠姐，就說……受了重傷，需要修養。”
楊可兒眼睛紅紅地坐在如同死人一般的辰沐雲身邊，對周圍這些人說到。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嫂子，真的……”
“植物人了？！”
楊可兒那雙燦若星辰的迷人眼睛裡滿是悲傷，面對釘子的詢問她鼻子一酸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病房。
“靠，你是不是傻！非要說出來讓人難受是不是？”
錢書君這個極其不愛吐槽的傢伙竟然跳出來對著釘子指責了一通。釘子雙眼發紅，也顧不得計較他的大聲呵斥，只是低著頭看著辰沐雲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件事情，不僅要瞞著楠姐，其他的人也不能透漏，老錢你現在就去，就透露給下面那些人，辰哥正在修養，沒什麼大礙，只是暫時不能露面。”
齙牙胳膊纏著繃帶站在床前挨個人吩咐了一群任務，他考慮到了山莊目前的複雜情況，不得不隱瞞辰沐雲昏迷不醒的這個事實。
他在，他們這絕對忠心的幾千人可以完全的壓制住現在山莊的兩三萬人，但是他若是不在了，那些對他禪忌或是對他敬重而投奔來的人必然會有二心。
雖然他們按理來說可以控制住局面，但是多事不如少事，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的好。
一個十分溫暖、潔淨，空氣中都漂浮著一種奶香氣的屋子裡，神情有些疲倦的女子躺在**不知道子安想著什麼。忽然房門開啟，隔著簾子到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索。
“他……怎麼了？”
楠離撐著身體坐起來，急切地望著進入簾布里的楊可兒。楊可兒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裝作沒有任何波瀾的樣子，平淡的說到：“沒什麼事兒，就是又弄了一身傷回來，正在治療呢。”
“真的？”
“真的啊。”
楊可兒不太敢直視她的目光，但是又怕自己移開視線顯得心虛被她發現，於是很煎熬的和她對視了兩三秒。
隨後楠離突然低下了頭抽泣了一下。
“告訴我吧，到底怎麼了？要是真的沒有什麼事，他怎麼會不來看看我還有孩子。”
“呃……”
楊可兒有心隱瞞，但是實在是她說謊的技術太差，被楠離這麼一說，她就有些慌亂了。
“是受了些傷，有些重，現在正在治療，實在是過不來。”
“有多重？”
“這個……”
楊可兒實在是編不下去，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就告訴我吧，我承受得住，你瞞著我我的心裡也不安。”
楊可兒看著她憔悴又有穿透力的眼睛重重地在心裡嘆了口氣，暗怪自己不會撒謊，這麼簡單的事情，一開始竟然就搞砸了。
“他……昏迷不醒了。”
楠離聽後並沒有誇張的像電影中那樣倒地不起，也沒有嚎啕大哭，只是悄無聲息的留下了兩行淚。
“楠姐……”
楊可兒雖然已經在外面哭過一次了，但是見到她一流淚，自己的眼睛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來。她走過去拉住了楠離的手坐在了床邊。
“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
楊可兒搖頭答道：“他們診斷的是頭部受到撞擊傷到了腦，可能要成……植物人。”
“姐，你別哭，我們要瞞著你，就是怕你傷心過度，不僅你會受到影響，孩子也會跟著受牽連的。所以，姐，你要堅強啊。現在也只是猜測，說不定明天辰哥就醒過來了呢。”
楠離怎會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要是真那麼簡單的話，她又怎麼會想到要瞞著自己。可是安慰人自己先哭得稀里嘩啦的方式她還是第一次見。
“好了，別哭了。我沒事兒。”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可是作為當事人的兩人卻沒有感覺到。楊可兒擦了擦眼淚也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這到底是來帶節奏的還是來安慰人的？
“我去看看他。”
“別，姐。你現在怎麼能下地呢。姐，你可要養好身子啊。現在辰哥不能主事，山莊的事情可還得靠你決策的。”
楠離深呼了一口氣出來，看了看躺在小**的兩個粉嫩嫩的寶寶抽了下鼻子。
“我知道了……”
兩人陷入了暫時的安靜。可憐的兩個小寶寶本來應該受到大家的輪番疼愛的，結果卻因為這檔子事兒把他們的存在感都拉低了，只能一聲不響的躺在那裡呼呼睡覺。
“楠姐，我去取晚飯過來。”
“等一下。把老陳叫過來。”
“恩，好。”
楊可兒剛一出來正好見到齙牙站在附近等待著她。
“搞定了？”
“搞砸了……”
“啥！？”
“哎……就知道瞞不過去，楠姐這麼聰明的人，看到你那紅眼睛就應該猜出來了。人沒事兒吧？”
“沒事兒。剛讓我叫你進去呢。”
“叫我？好，我這就進去。”
說著齙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生怕帶起一絲絲風。
剛一進布簾他就看到了兩個還在酣睡的小傢伙兒。不管怎麼說，這兩個小傢伙的出生還是很值得高興的。他幾步走過去見楠離沒有馬上開口說話，也就先看起兩個小寶寶來。
“還真是俊吶，長大了指定又是個美男子和大美女。”
“楠姐你也辛苦了。”
楠離微微一笑。她雖是搖了搖頭，但是那懷了兩個七斤多沉的孩子是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陳。”
“楠姐，有什麼吩咐您就說吧。”
“叫朱大鵬先不要帶人回來，就暫時安排在山下鎮子就好。還有思怡那邊……直接告訴她吧，但是叫她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就說是我說的這是命令。”
“宋小姐那裡應該不用擔心。”
“還有，這件事情的過程你詳細的和我說一下。”
齙牙一五一十的說了將近半個小時後。楠離緊皺的眉頭鬆了下來：“去把那些人先安排在贖罪營裡，那女人……或許知道些什麼。”
齙牙眼前一亮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這就去辦。”
山莊與果園之間屬於贖罪營的一片宿舍區內，齙牙將眼鏡女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你知道些什麼，能夠喚醒他的話，我僅以個人的名義讓你一年之內衣食無憂。”
眼鏡女此時雖然還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樣，但是清洗乾淨之後她倒是能讓人看得出是個女人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她此時是打好主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定不知道，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真假，她已經被解救了，辰沐雲的死活對她來說不是很重要了。但是為了報復他，她寧願不說。
“咚~”
她剛打定主意，突然大門直接被一腳踹開。齙牙都嚇了一跳，剛想發火，看到來人之後便強行忍了下去。
“宋長官，你怎麼來了？”
宋思怡一身戎裝，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但是依然不妨礙她銳利的眼神兒。她沒有回答齙牙的問題，直接走到了那女人身邊。
“說不說？”
宋思怡興高采烈的回來卻突然被告知辰沐雲陷入了昏迷，她再一聽說全過程之後，竟然也是直奔這女人來了。巧的是剛剛到來正好聽到了她的否定回話。
“說什麼？”
“我不信你不知道。別逼我動手！”
宋思怡直接單手拎起了還不足八十斤的眼鏡女。她對這個突然闖進來，把她拎在半空中死死地盯著她的女人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恐懼的心裡。
“你是誰啊？要我說什麼？”
她不認識宋思怡，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但從她的表現來說她知道自己若是什麼都不說，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可能都不會太好過。
“再給你一次機會。”
眼鏡女本還想死撐到底，結果無意間突然瞥到了她那雙竟然有些猩紅，散發著寒光的眼睛，她頓時深吸了一口氣，到了嘴邊的話也梗在了喉嚨中。
“還說你不知道！”
宋思怡突然將她甩到地上，捂著額頭深深的喘息起來。
“宋長官，你怎麼樣？”
齙牙見她有些難受的樣子還以為她在征戰中受了什麼傷害。
“沒事兒，陳大哥，您能先出去一下嗎？”
齙牙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你……”
眼鏡女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她很明顯的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和那個被叫做辰哥的男人，是同一種人！他們這種受到外星人基因和那種T物質影響的人有個明顯的標誌，那就是一發怒眼睛就會變成血紅色，並且瞳孔會變得像年輪一樣的同心圓圖樣。
這種變化就連辰沐雲自己都不曉得。
辰沐雲是他經歷了慘絕人寰的實驗才造就了這種奇特情況，但是宋思怡是怎麼搞得，就連辰沐雲都不得而知。
“我也經歷過這種狀態，本以為是突發狀況，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聽說你們研究過，別和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宋思怡舔了舔嘴角，動作很嫵媚，但是卻讓眼鏡女遍體發涼，那感覺就像是被盯住了的獵物。
“我……我也沒有辦法。的確在研究中出現了很多這樣的人，但是他們幾乎全部都這麼就睡死了。這也是我們實驗失敗的原因。現在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你既然經歷過就應該知道，那力量也是有獨立思想的……”
“你既然經歷過就應該知道，那力量也是有獨立思想的。不應該叫做思想，只是身體的一種本能，簡單的也是殘暴的。這種單一的念頭在人正常的時候很容易的就會被壓制住，表現不出來，但是就像他這樣的，一但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意識也跟隨著衰弱下去，它就會顯現出來爭奪身體的控制權。這種升到精神層面的我也無能為力。”
眼鏡女很害怕自己惹怒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所以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她清楚的知道，這女人不像其他人那樣，他們這種人很容易被激怒，性情不定，一個不小心她的小命就可能到此結束了。
“他不會一直這樣沉睡的，身體只能有一個聲音佔主導，要麼是他，要麼……這種勢均力敵的平衡狀態不會持續太久的。”
宋思怡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幾秒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齙牙見她悶不做聲的離開，就知道情況不太妙。於是他急匆匆地走進了屋子。眼鏡女只好又講一遍剛才的話。
“如果，被那力量佔據了身體會怎麼樣？”
“那，他在醒過來之後，就不是他了，會變成你們在迴路上放棄的那個人一樣。”
齙牙緊緊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在思考要怎麼救辰沐雲，他清楚自己的斤兩，幫不到他。他在考慮的是要不要如實告訴這個時期的楠離。
齙牙狠狠地咬了咬牙走向了楠離的房子。
聽過齙牙的敘述，楠離坐在**沉默著。她突然想起某天夜裡，辰沐雲突然翻身起來凝重地看著她，告訴她要是哪天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不要猶豫，殺了他。
當時楠離只是嗤笑著哄他睡覺覺了，完全沒當回事兒。誰曾想……
“老陳，呼~加派人手，等他自己起來。”
“已經安排人手保護好辰哥了。”
“不。”
楠離單手捂住了自己蒼白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也要防備著他。”
“咔嚓~”
正在這時宋思怡正巧進屋。她楞了片刻在門口，屋內的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到來。
“什麼意思？”
宋思怡慢慢地走過來紅著雙眼倔強地看著楠離。
“思怡，別多想。這只是以防萬一。”
“不多想？要是真的有萬一，你要怎麼做？殺了辰哥？！”
“你冷靜些。”
“你讓我怎麼冷靜！？”
宋思怡大聲的咆哮著，齙牙站在一旁也不敢插嘴。
“哇~哇~哇~~”
宋思怡高分貝的聲音直接吼醒了兩個還在睡眠中的小寶寶，兩個小傢伙醒過來後好像也感覺到了空氣中不安定的氣氛，哇哇的大哭起來。
宋思怡見到他們哭泣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不說話了。
楠離轉過頭拍了拍孩子片刻後又轉過來看向了她的眼睛說：“那，你想怎麼辦？”
“我不管，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許任何人動她，除非我死了。”
宋思怡說完轉身就走。留的楠離一個人在這裡忙著哄孩子。她清楚的知道宋思怡對辰沐雲的感情已經不能算作是愛情或者親情了，那是一種執念，彷彿把自己的生命融合進他的身體裡一樣。
別看她平常面對楠離時都是一副小心翼翼，謙卑至極，就算是楠離故意找茬她都不會反抗的樣子，那是因為她清楚辰沐雲不希望她們發生矛盾，所以她可以忍受一切。但是如果失去了辰沐雲的中介之後，她絕不會把她楠離當做大姐姐一樣對待。
剛剛她的那種反應，要和自己大鬧一場的架勢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是聽話，但是隻限於對辰沐雲一個人……
楠離現在也是十分的無奈。齙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們大家都只要幹好自己的本職就好，但是楠離卻要兼顧大局，山莊的新老人員，辰沐雲的事情，現在還有宋思怡的這件事……這麼多事情都是要她費心的，而且她還是一個剛剛生了寶寶的媽媽啊！
“楠姐~”
齙牙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沒事兒……你先下去吧。派人的事情……再說。”
楠離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清楚宋思怡已經不是當初學校裡的那個懦弱的小女子了，她現在完全可以獨當一面，只是辰沐雲在時她不原表現自己，只想安心的當個小跟班罷了。
再有，自從她成為強化者之後，她的性格就有了一些變化，雖然她在極力的剋制，但是以楠離的洞察力怎麼會看不出？現在逆著她，她是真的敢不顧一切的大鬧一場的。
“哎~”
楠離長嘆了一口氣，看看已經安靜下來的小寶寶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總之不是甜的。
那間特殊的病房裡，宋思怡坐在潔白的**握著一雙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臉上。
“辰哥，你會好起來的是不是？我都可以撐得過來，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不知不覺的一滴清淚在她光滑的臉上流淌到了辰沐雲的手上。門外眾人都被她趕了出去。楊可兒也在其中，她心裡也不好受，她不表現出來不代表她對辰沐雲的感情淺，只是她的性格決定了她不可能做出宋思怡這樣的舉動。
被宋思怡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個人此時還在一片混亂的領域瞎逛。辰沐雲已經找不到自己的思想了，他的意識就像飄蕩在宇宙中的塵埃顆粒，無慾無求，無所事事……
正處於自我封閉中的他突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受。很熱，怎麼會熱呢？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念頭就像一顆小石子一樣，掉落在了一片平靜的湖水中。漣漪一圈一圈擴散開來。
“我……我在哪？”
辰沐雲突然間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卻對現狀相當的迷茫，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現在肯定不是在像是世界，應該是在做夢。
他努力的想要醒過來，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力氣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像是一隻被困在泥潭中的小鳥，無法掙脫這昏暗的世界。
“怎麼回事兒！？我要醒過來啊。我只是怎麼了？是夢吧，一定是夢。”
就在他糾結於現在的情況時，突然的正片宇宙畫風一變，一股血紅的顏色從昏暗的世界四周慢慢地蔓延了過來。隨之他的身體竟然也顯現了出來，就像是玄幻小說中的內視神識一樣，他看見混亂的世界中出現了有一個有鼻子有眼睛的“他”。
而那些猩紅色的霧氣在靠近他之後突然化作了一隻只凶殘的猛獸，張牙舞爪地撲向了他。
辰沐雲這個內視的小人自然是慌亂的不得了，他此時手中什麼也沒有，見到這麼多凶獸向他衝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躲藏，反擊就更不可能了。
“哎！？我為什麼要躲？這應該是我的夢才對。”
“吼”
正思考間第一隻凶獸終於撲了過來，辰沐雲自知無用但還是盡力的去閃躲。
“刺啦~”
他成功的躲開了第一隻，可是，卻被第二隻凶獸給抓傷了胳膊…………
眨眼間，這些猛獸全都撲了過來，將辰沐雲淹沒在了一片血色之中。他只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全都是牙齒咬痕和爪子的抓痕，沒有一處皮肉不是在承受著疼痛的。
“啊~”
辰沐雲痛苦的喊叫出來可是卻並不能緩解疼痛，這些凶獸也不吃他只是不斷地在攻擊他，折磨他。辰沐雲受到了這麼多的攻擊也沒有要死亡的跡象，能感受到疼痛，卻沒有血流出來。
這讓他突然想到了中國民間對地獄的描述。惡人死後要入十八層地獄接受各樣的懲罰。因為是鬼魂之體，所以不存在死亡的說法，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嚐盡苦痛。
可是自己不算是好人，最起碼也不是壞人吧，怎麼會進入地獄。再有自己死了嗎？
辰沐雲在痛苦中漸漸地又模糊了視線，昏暗的世界也變得不那麼清晰了，他的思緒好像又要被中斷一樣。
外界，現實世界中。山下鎮子裡，一夥兒甚是疲憊計程車兵聚集在這裡吃著晚餐。他們一個個都還活著但是眼睛裡卻失去了光澤，如同行屍走肉。
“朱長官，這次真的謝謝你們。”
面對王北寧的道謝，朱大鵬趕快擺手。
“我們只是按命令列事。”
王北寧笑了笑沒在糾結這個問題，他猶豫了片刻說：“我想要見見你們首領，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傳個話。”
朱大鵬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可以上報，但是上面怎麼決定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好的，麻煩朱長官了。”
“沒事兒~”
王北寧其實是很不想自己先開口的。在他看來，自己都已經到這裡了，辰沐雲竟然還直接把他晾在這裡，連山都不讓上，這是擺明了的下馬威，但是他作為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就算再有脾氣也要為了他手下的人考慮考慮，該低頭的地方還是得低頭的。
他哪裡知道，辰沐雲根本就不是在故意拿捏他，讓他站在劣勢上好談判，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來處理他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