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下山
趙龍大喝一聲，只聽見體內數聲暴響，噼裡啪啦如同鞭炮一般。
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爽遍佈趙龍周身，他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此時紅日當空，他的眼睛卻絲毫不畏懼明亮的陽光，反而直視耀眼的太陽！
此時此刻，趙龍衝破了身上血腥之氣的枷鎖，剛剛一連串的暴響就是無名功法的真氣衝破枷鎖的聲音。
“入魔入道，一念之間。”神祕老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趙龍身後，問道：“現在全力運氣，不要保留，讓它全部凝聚在拳上看看。”
趙龍應了一聲，依舊盤腿而坐，運氣凝神，雙拳之上霧氣凝聚，不同的是，電光大盛！
“如何呀？”老者問道。
趙龍自習感知著體內的變化。以前雖說也是全力，但好歹還是留了一絲真氣在體內調節經脈，而現在全力出擊，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反而沒有以前不適的感覺，倒是格外舒暢。
“成了！”趙龍興奮地大叫一聲，快速站起，重重地跪在神祕老者面前：“多謝前輩指點！”
神祕老者連忙扶起他，道：“現在謝我還早著呢，你快點坐下。這只是第一關，還有一關要你來過。”
趙龍聽了老人的話，又盤坐在石板上。
“你且聽好，我龍虎門的功法自然比不上你身上的那套功法。但是，你那套功法威力強大，卻後勁不足，一旦出了殺招，真氣與內力難以為繼，你來試試。”
趙龍聽罷，手指向潭水伸去。在手指接觸潭水的一瞬間，就在這驕陽似火的伏天，虎躍潭水瞬間結冰，動了個嚴嚴實實，成了一整個冰塊。
這就是無名功法最大的殺招：百丈冰！
在趙龍修習的初級階段，還需要接觸才能冰凍，而據說修煉到了最高境界，能夠隔空殺敵，瞬間結冰，觸之即碎。
但是，這個殺招之所以是殺招，無外乎強大的殺傷力與對自己的高強度消耗。在釋放了百丈冰之後，趙龍體內的真氣被耗費殆盡，整個人也是渾身無力，軟軟綿綿。
“聽著，現在你打起精神，仔細體會周遭天地萬物。”老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龍強打精神支撐著自己就要倒下去的身體，用心感受著天地萬物。
要不說他是武學奇才，只用了不到兩分鐘，趙龍就到達了一種入定的狀態。在他的感知之中，雖然閉著眼睛，但周遭的天地萬物依舊清晰地呈現在眼前。而剛才的百丈冰將自己體內的真氣與正氣消耗殆盡，形成了巨大的中空，因此在趙龍的感知中，周遭的萬事萬物之間彷彿有淡淡的霧氣漂浮。
“看見了嗎？那便是天地正氣。之所以要你消耗體內真氣，就是為了讓你在內力中空的時候看見這些正氣。”老人徐徐說道：“現在我教你一套我龍虎門的獨有調息法，你一定要好好記住。”
說完，神祕老者雙手運氣，慢慢灌注到趙龍體內。雲淡風輕，天朗氣清，可隱隱的，山林之中的呼嘯越來越大，飛鳥也圍著龍虎觀不大的山頭，轉了起來。
“記住了嗎？”良久，老人睜開眼睛，看著盤坐在石板之上的趙龍。
與此前不同，此時趙龍體內真氣沛然，相比之前更是濃郁了不少。
“記住了。”
“那就好，我門調息法，能夠迅速調動天地正氣為我所用，短時間內達成體內體外的雙重迴圈。以後在實戰中，這調息法有大用。”老人欣慰地看著趙龍，又道：“還有一件事。”
趙龍此刻恨不能跪在地上砰砰地磕頭，見到老人慾言又止，連忙說道：“前輩請講。”
“如今你克服了體內的血腥之氣，又得我龍虎門調息法，經此一難你必將大有作為。我看你內心正義感強烈，又是行伍出身，想必匡扶正道是你的大道。”老人看著趙龍，眼中的關切之色盡顯。
“晚輩明白。”趙龍應了一聲，看著老人的眼睛。
“既然要扶持正道，我便跟你多囉嗦幾句。”不是傳授，也不是訓斥，老人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像家中的長輩一般，對著趙龍說道：“匡扶正道，方法有很多種。其一，堅守道德，絕不退縮，以一人之力，護國護民。堅守道德，就要求你自己有大道德大品質，切不可見利忘義違背初心。”
“晚輩明白。”趙龍答道。
“可堅守道德要有極限。時來運轉，當斷則斷，該犧牲的就要犧牲，該放下的就要放下。若有一天，要你犧牲部分人去救天下人，你救還是不救？”老人問道。
趙龍一愣，這個問題怎麼回答？犧牲部分人，怎麼犧牲？犧牲多少？
老人見趙龍沒有回答，繼續說道：“其二，便是堅信自身。你出身行伍，善心武心俱在，又得神奇功法，天地正氣相助，便是天地正道大道的結合。當是時，你要殺伐果斷堅守本心，相信自己的推斷，當斷則斷，切忌猶豫多疑。”
“晚輩明白。”趙龍答道。
“可自信也要有度。你是要聽自己的還是聽天地的？自己有錯天地無過。聽自己的，就是恐怖當道，只有聽天地的，才能匡扶正義。”老人說著，拍了拍趙龍的肩膀：“我跟你說過，切莫殺人。要知道，你現在剛剛根除血腥邪氣，一旦再度殺人，便極有可能萬劫不復。不讓你殺人，是要讓你明白，讓你帶著鐐銬去行正義之事，因為你不是萬能的，唯有天地法律才是王道。”
說完，神祕老人飄然而去，趙龍則是定定地坐在原地，仔細品味著老人的話語。
良久，趙龍緩緩起身，走過大殿，走過廣場，走出山門。在踏出山門的一瞬間，趙龍忽然回身，聲動天地：“前輩教誨，晚輩必當銘記在心！如有違背，自當萬劫不復，五雷轟頂！”
說完，頭也不回，驅車下山。
林雪的委屈，血狼的慘死，龍天峰的下落，還有徐大綱最擔心的，世間邪惡滋生，正氣衰減。
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