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情的人
兩個人坐火車之後又打車來到死者丈夫的住所。折騰了這一天,真把兩個人累的夠嗆,早晨中午兩個人都沒有吃飯,還忙於調查,又看到令人難忘的生物。現在又到處跑來跑去,如果都不用到處調查就好了。
現在兩個人都快筋疲力盡了,終於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了。看著死者丈夫的房子,兩個人望而卻步,又是別墅,希望裡面沒有什麼奇怪的收藏。
死者叫李秀銘,其丈夫名叫秦弈,現是一企業的董事。李秀銘把事業交給丈夫之後,自己總是遊山玩水,因為丈夫經常忙於工作,很少回家,可以說幾乎是不回家的。
兩個人再次走到了別墅門前,蘇騎嘆了口氣,當然這裡一定不會看到什麼可怕的收藏的,只是自己還沒有緩過神來。
他按了幾遍門鈴,過了一會才有個長相漂亮的女人著急的跑過來,同時還拽了拽衣服,提了提領口。
“你們是誰?”見到兩個陌生人,她警惕的問道,臉蛋微紅,額頭上和脖子上還有汗珠,或許是著急跑過來的緣故吧。
“我們是鬧區的警察,想找秦先生了解下情況,請問秦先生在嗎?”
女子點了點頭,狐疑的看著他,知道他亮出警察證件她才相信,不過她完全不知道兩位警察來此究竟有什麼事情。
“誰啊?”秦奕走出來,露出不耐煩的口氣大聲喊道,同時繫著襯衣的鈕釦。
“是鬧區的警察。”女子回頭喊道。
秦奕起初露出吃驚的表情,緊接著又變成了厭惡,想不到那裡的警察非要追到這裡來,“請他們進來吧,我想我應該協助他們,讓凶手早日繩之於法。”說完遍走回了房間,顯然他的內心並不歡迎這兩個人的到來。
這時,面前這位漂亮的年輕女人才開啟別墅的大門,讓兩個人進去。
兩個人隨著這位女士一同到了客廳,秦銘已經坐在沙發上點上了煙,鎖著眉頭一副難過的樣子。他自然知道警察來找他是為了什麼事情,雖然不歡迎他們,畢竟是妻子遇害了,配合警察找出凶手,自然是他的責任。
他早已經對自己的妻子沒有任何感覺了,當時追求她,不過是因為她有錢,能成就自己的事業,過上另一種生活。反正和誰結婚都一樣,他才不相信愛情呢,愛情不會給他帶來任何東西。或許自己就是有能過上好日子的命,想不到妻子遇害,他們還沒有孩子,一筆龐大的遺產都將成為他的,而且他還可以再找一位陪伴他後半輩子的女人。
心裡只能暗自高興,無論在哪裡都不能表現出來,尤其是在這兩位警察面前。為了他的名譽,也要表現出悲傷、悲痛來。
他眉頭不展的問道:“兩位警官來這裡,是找到凶手的線索了,還是來調查的?”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跟來的女人為兩位客人斟茶之後,按照秦弈示意的手勢離開。
“我們到這裡來是詢問些問題的。”蘇騎說道。
“什麼問題,請說吧。”他吸了口煙,用極為配合的語氣回覆道。
“她去鬧區幹什麼?經常去嗎那麼遠的地方嗎?而且會帶著很多錢去嗎,現場留有一個箱子我想你已經看了。”蘇騎問道。
“箱子?”他想了想然後說道,“你那裡的人已經給我看過了,我不記得她有這樣的箱子,女士拿那種黑色的箱子不合適吧,高品味的她一定對那種普通箱子絲毫沒有興趣。而且她帶多少錢出去並不知道,總之我相信她不會帶一箱子錢去吧,現在都用卡支付了。”
“也就是說那箱子並不是她的了。”
“那當然。”秦弈攤手說道。“不過她帶多少錢出去,我從來不過問,畢竟那是她的錢,她愛怎麼花怎麼花,我從來不過問。”
夏子遙一邊聽著蘇騎的提問,一邊打量著房間,房間乾淨整潔不用說,桌子上面和牆上的擺件都不少。在牆中間,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在畫的兩側,擺著六個動物的頭。有老虎、鹿、羚羊……不過並沒有狼頭。
她露出驚奇的表情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牆上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秦弈看了看上邊擺著的獸頭,臉上對這沒有見過世面的女人露出了嘲笑,“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這些都是藝術品啊,真的獸頭是違法的吧。”
“你很喜歡這種東西嗎,我想就算買真的也能買到吧。”夏子遙問道。
秦弈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誰知道呢,年輕的時候對這個十分感興趣,現在總是忙於工作,這些東西不過是擺設而已。”
蘇騎正要問話,夏子遙繼續問道:“怎麼沒有狼頭呢,我很喜歡狼頭,多麼漂亮啊。”
“這些就足夠了,我早已經對這個沒有興趣了。”
蘇騎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李秀銘去哪裡幹什麼,你應該聽說過鬧區吧,那裡很亂,自己的妻子經常去那種地方的話,你不擔心會出危險嗎?”
秦弈當然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也聽說過鬧區,知道那裡想買什麼東西都能買到,而且那裡十分亂,管理又松。至於妻子可能遇到危險這件事情他也早就想過,只是順其自然,如果妻子在那裡遇害了——那是他十分盼望的事。
“我從來不限制她,”秦弈說道:“好多事是她的自由,而且她見過的也比我多,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過這種事。雖然聽說過那裡很亂,但是也沒聽說過有凶殺案,更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會死在那裡。”他看著蘇騎說道:“都怪那裡的執法者吧……”
夏子遙又看到一面牆上掛著一把獵槍,“那是真的嗎?”
秦弈扭頭看了看,說道:“這個是真的,我父親那個年代留著的,過去的時候一直沒有交公。”
“看來你很喜歡打獵呢。”
秦弈搖了搖頭,說道:“年輕的時候憧憬過,但是現在從來沒想過,而且那把槍早已經不能用了,連子彈都沒有。記得在中學的時候還對這種獵物有興趣呢,那時候夢想有天可以去打獵。之後這種幻想早已經不存在了,只是有時候會懷念那時候充滿憧憬的時光。”
蘇騎又咳嗽了聲,示意夏子遙不在打擾她。於是夏子遙坐回沙發上,觀察著房間。
“那她去鬧區都買些什麼東西呢,我想她去那裡是為了購買這裡買不到的東西,而不是去那裡享受人生的樂趣的。”
秦弈噘了噘嘴,說道:“她總喜歡從那裡買些古董、飾品或者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非法的東西她是不會碰的。”
“但是這裡沒有什麼古董的東西呢。”夏子遙隨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買來送人也說不定,誰知道她都買些什麼,我一個月才回家一兩趟,就像今天下午一樣,還要再出差。”
夏子遙也搖了搖頭,“哎,你可真是個工作狂,自己的妻子被害了,還能繼續工作。”
“我是個現實主義者。”秦弈反駁道:“抓住謀殺妻子的凶手是警方的事情,一定要嚴懲凶手。而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振作起來,如果我因此什麼都放棄了,她在地下看到我,也不會開心的。”
夏子遙點了點頭,心裡暗想,如果李秀銘知道丈夫現在的做法,肯定會在地下詛咒他的。
“就像我剛才所說,我下午還有事情,如果警察同志沒有什麼問題了,還是請回吧。如果抓到凶手了,請儘快和我聯絡,除此之外,我整天忙於工作,對她去鬧區的事瞭解的不多,也沒法幫上忙,只會耽誤警察同志寶貴的時間,同樣的,還會增加凶手逍遙法外的時間。所以警察同志應該儘快回去,讓鬧區減少一個凶殺案,少一個被害人。”
蘇騎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和夏子遙離開。夏子遙緊跟其後,臨走前轉過身來,提出最後一個要求,“能去你的房間看看嗎?”
對這個要求感到十分驚奇的秦弈揚著眉毛,聲調提高的問道:“為什麼要去我的房間。”
“我想去你房間看看有沒有狼頭。”
“狼頭?我不是說了我家裡沒有這種掛件嗎?”秦弈不解的問道,他不明白麵前這位女警為什麼對狼頭“情有獨鍾”。
“你不知道嗎?”夏子遙問道。
“什麼啊?”秦弈完全不明白。
“和案件有關的重要線索就是狼頭,如果你家裡有狼頭,你就有很大的嫌疑了。”夏子遙嚇唬道。
“和狼頭有關係?”他不解的看向蘇騎,他想不通妻子的遇害和狼頭有什麼關係,警方只告訴她被姦殺,並不知道據目擊者稱有狼人,如果警察說出這種話,一定會被笑掉大牙的。
“案情不方便透露,只是有很大的關係,而且從那些掛件來看,你很有可能有狼頭。”蘇騎說道。
“在開什麼玩笑,上邊的都是假的啊,我不是說過沒有嗎,就算有,我也有不在場證明啊。”秦弈辯解道。
“你越推三阻四的,越表明你有嫌疑。”夏子遙說道,旁邊的蘇騎隨之點了點頭。
“好吧。”無奈的秦弈只好不情願的帶兩個人進了臥室。
臥室裡面有個怪味,有些悶,或許是沒有開窗子的緣故,而且窗簾是拉上的。**凌亂不開,好像之前從上面翻滾過一樣,恐怕這就是秦弈不想帶他們來臥室的原因。
臥室裡有個衣櫃,衣櫃旁邊是梳妝檯,上邊擺放著各種小首飾和化妝品。
夏子遙向梳妝檯走去,拿起上邊擺放的首飾,很是漂亮,有的還顯得十分古老,恐怕有些就是從鬧區的黑市交易所買來的。還有一串精緻的男士手鍊,她拿起手鍊,問道:“這是你的嗎?”
“當然是我的,不然還有誰的。”
“一看就不便宜吧,你怎麼不戴呢?”夏子遙露出可惜的表情。
“我不喜歡帶手鍊,認為男士有塊手錶就夠了。”
夏子遙“哦”了一聲,便把手鍊放回到桌子上。
“怎麼樣,什麼都沒有吧,你們可以回去了。”秦弈用催促的口氣說道。
夏子遙開啟衣櫥,看到裡面的衣服都是女士的,大多是毛皮大衣,像死者身上穿著那件一樣,用手一摸,手感也十分好。另一個櫃子裡面全是皮包,不禁令夏子遙感嘆,有錢真好,恐怕有很多也是真皮的,也有從黑市交易所買來的。
隨後又打開了另一扇門,裡面都是男士的衣服,相比李秀銘的來說少了很多,但都乾淨整潔的擺放著,並沒有其他東西。
“怎樣,調查完了嗎?”秦弈再次問道。
蘇騎又把其他位置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找到狼頭。當天看到牆上掛著獸頭掛件的時候他也有這種想法了,不過上邊擺放著都是假的,一看上面的毛就是假的,不可能頭戴那笨重的面具的。所以很有可能還是狼人,或者該如張峰說的是個人狼,一個沒有人性的人狼。
“看來是沒有什麼東西了,看來你是清白的。”蘇騎說道,其實他是故意弄亂房間的。對夏子遙說道:“看來我們得回去了,不要打擾他了,免得耽誤他掙錢的寶貴時間。
夏子遙也達到目的了,點了點頭,同蘇騎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