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多出來的球
“原來如此。”真詢順著於稚的思路點了點頭。
方雲問道:”我根本不明白什麼意思,而且我回答並沒有錯,和他們一樣,並不能說我和他們表情不一樣就能說明什麼。難道就因為剛才簡單的問題就說我是凶手嗎?”
於稚搖了搖頭,“剛才的遊戲能證明的並不只有這些,這只是一個點而已,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他開始邊走邊說,好像腦筋一邊在轉,一邊從嘴裡面傳達出來,對真詢說道:“你們檢查死者的包裡面了嗎,或許他的包裡面能查到重要的線索,我們一直尋找的東西。”
真詢看著他,“難道他的意思是裝毒的容器在死者的包裡面?是他自殺,不可能的,難道是凶手把容器放到死者的包裡面了?”他暗想著,看著旁邊的警員。
警員注意到這銳利的目光,立刻站直身體,肯定的說道:“我們檢查過了,沒有可以盛毒的容器。”
“那麼大一個你們都沒有看到啊。”於稚笑了笑說道,好像在嘲笑這些警察的遲鈍。
真詢皺起了眉毛,親自查看了死者的球包,裡面除了剛才拿出來的羽毛球桶之外,還有一個球拍,擦汗巾。他故意攤了攤手,做給於稚看,告訴他裡面並沒有什麼容器。
於稚撓了撓頭,看來還真沒人明白他所說的意思,只好繼續之前的話,“這個遊戲能還原之前的疑問,現在他們手上都能檢測出氰化氫了。”
“啊?”真詢看著於稚,不明白為什麼透過剛才的遊戲就能證明這個結論,而且幾個人除了那球桶之外,沒有共同碰過同一個東西啊。
“去檢查一下球桶。”真詢對他的手下說道,警員像接到聖旨一樣,立刻拿起了球桶。
“怎麼可能呢,”石濤嘲笑道,“之前打球的時候我們並沒有都去哪球桶啊,拿球桶倒球的當時只有胡云靜一個人。”
胡云靜有些緊張起來,似乎在喊冤,“我並沒有下毒啊。”
於稚裝作無辜的表情說道:“我也沒說那球桶上有毒素啊,不過那球桶上卻的確有。”
真詢嘆了口氣,他已經五體投地了,於稚到底再說什麼啊,正如他們說的一樣,打球的時候就用了一個球,也就是說只有一個人碰了球桶而已,其他幾個人怎麼可能手上都能檢測出氰化氫呢。他已經深感無奈的再也不想問於稚任何問題了。而他又說他球桶上的確有,他已經徹底被他擊敗了。
“那劇毒,就在多出來的那個球上。”於稚解釋道。
“多出來的那個球?”
幾個人同時看向桌子上的那些球,誰知道剩下的九個當中,到底哪一個才是多出來的呢,而且重要的是,他們剛才都是一人打了一個球,如果其中一個人打的是“多出來的球”的話,那也是其中一個人手上有毒而已啊。
“在球上?”真詢笑了起來,“球能裝氰化氫嗎?那可是**啊,就算能裝的話,其他的人手上怎麼都有,難道是羽毛上的**在球桶裡面滴到其他球上了嗎,而且在凳子上檢測出了氰化鉀,手上為什麼又檢測出了氰化氫呢。應該是有兩個人投毒,只是碰巧在同一天下毒吧。”真詢用銳利的眼神看著那三個人。
於稚正要張嘴解釋,夏子遙走到他的身邊,他知道一問一答,永遠問不出答案的。她已經看出來於稚要表達的什麼意思和這個案子用的手法了。她說道:“你還是從我們剛來開始說起吧,不然這位警官肯定先被你繞糊塗了。不要只按著自己的思路來了,你的跳躍性思維,會讓其他人聽的很吃力的。”
於稚嘆了口氣,這是在打擊他嗎,本來他是想透過剛才的遊戲一步步解說的。看著真詢眉頭皺的快像個老頭了,看來幾個人真沒聽懂,“哎,一直以來我朋友和我交流都挺難,是我說話表達不清楚吧。”
他只好再次整理思路,想應該從那裡解釋,正如夏子遙說的,從來的時候開始解釋吧。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著,好像一邊整理思路,一邊在解說:”我們一開始來的時候,張俊新拿出來一個球桶,那是新球,幾個人都想打新球看看。那時候先跑過來看球的是方雲,她拆開了包裝,但是沒有拿出球來,因為被張俊新制止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只有方雲面色有些僵硬,她希望於稚能根據回憶繼續講下去,但是他卻停頓了。
“第一個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裡怎麼了?”胡云靜微皺著眉頭問道,當時他們都在身邊,怎麼沒看出問題來呢。
“正如剛才做的遊戲一樣,球桶的兩邊都有桶蓋,一個是取球的,一個可以說是放球的。大家都會開啟取球的桶蓋,把球倒出來。因為另一頭是羽毛,拿反而容易把羽毛弄亂。剛才的遊戲幾個人都是把球倒出來的,因為都是從取球孔把球拿出來的,也就是說每個人都知道取球的方法。但是當時方雲卻是開啟的後蓋。”
“那又怎麼樣,她並沒有把球拿出來啊。”胡云靜向前一步,試圖保護她的朋友。
“的確,當時並沒有把球拿出來,因為她沒有打算拿出球來,而是要放進一個球去。”
“放進去?”胡云靜看向方雲,又看看於稚,“什麼意思。”
“羽毛球上,應該在羽毛上,早已經沾上了氰化鉀,她把帶有劇毒的羽毛球放進去。”
“那又怎麼樣,那樣的話,有毒的球應該是在最底下,我們幾個人手上怎麼可能都沾上毒呢,因為那個球到現在還沒有打呢。”胡云靜繼續說道,她討厭這個於稚,不僅做的事情讓她們不明白,還要試圖說自己的朋友有嫌疑。
於稚沒有理會她,他知道和喋喋不休的女人辯論的話,他是不會勝利的,“之後張俊新把球桶蓋蓋回去,把球桶放回到包裡面,這時候球桶是平著放進在凳子上的球包裡面的。張俊新倒水回來之後,還喝了幾口,那時候並沒有問題,因為杯子裡面並沒有下毒。
“之後幾個人開始打球了,知道為什麼方雲打球打的十分用力,而且好一次打壞球嗎,為了早些用死者的新球。之後胡云靜在不知道里面有毒的情況下,打開了球桶的兩個蓋,把球桶放到了死者的杯子上面,這時候因為球桶與杯子的接觸,上面的氰化鉀就會被震下來,氰化鉀就會落入他的杯子裡面。”
胡云靜睜大著眼睛,後退了一步,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那因為她,毒藥才落入張俊新的杯子裡面的。
於稚看出了胡云靜的想法,說道:“無論是誰,把球桶放到他杯子上是遲早的事情,因為很多人都這麼薰球,或許死者自己就會這樣做。之後與水接觸的氰化鉀就會變成氰化氫,而球上殘留的氰化鉀,因為水上升上來的熱氣,潮解成氰化氫,順著上來的熱氣,沾到上邊的其他球上。
“換球之後,大家都有發球,所以所有人的手上都沾上了羽毛球上的氰化氫。方雲是左偏子,所以她右手拿拍子,發球的時候左手拿球,所以她左手上檢測出氰化氫。同理,石濤是慣用右手,發球是左手拿球。胡云靜因發球,左手沾上氰化氫,也是她從球桶裡面倒出來的球,此時是右手撿起地上的球,所以她雙手都沾上了。”他直接把夏子遙省略了,“而我,後來上場的,還沒有發球,而且也是用拍子把球挑起來的,所以雙手都沒有。剛才的遊戲又證明了兩點,一是解釋了為什麼這些人手上有殘留,另一個就是方雲明知道如何取球,但當時卻故意開啟放球的桶蓋,還有,”於稚挑起眉毛,“這就是出現多出來一個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