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囚困
凌靈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手腳都不能動了,而且還感覺身體有些麻木。能感覺到現在正在平躺著,想坐起來,好像身體被什麼東西困住一般,起身不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會到了陰曹地府吧。”凌靈用哽咽的聲音自言自語,現在十分後悔來到這裡,立刻想起了夏子遙,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了。
正想她呢,耳邊就傳來她平靜的聲音,“不要害怕,這裡不是陰曹地府,我們還活著呢。”
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向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什麼也看不見,但聽聲音能感覺她們近在咫尺。
“你在哪裡,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什麼也看不見?”凌靈肯定這裡不是剛才的地方,或許不知道什麼原因,沉睡了很久,所以才一片漆黑。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身體動彈不得,而且這裡那麼安靜,連個風聲都沒有,這裡不是墓山。
“我就在你旁邊,不要害怕,我們在墓碑的底下。”夏子遙依然用很平靜的聲音回答道。
“墓碑底下?”凌靈更加著急了,難道被下面的鬼拉進來了,那些人也是如此消失的嗎,看來永遠見不到陽光了。如此想著,凌靈更加難過,要哭出聲來。
夏子遙笑了起來,“我們的確在墓碑底下,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意思?”哭聲立刻停止了,凌靈不解的問道。
夏子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傳來了腳步聲,好像就在他們的耳邊,身體上都能覺出與腳步的共振。
在不遠的方向傳來了亮光,一個木門開啟,正確的說好像什麼東西把這裡封住了一樣。燈亮了,閃過了兩個人的眼,眼神平靜了一陣才看了清楚。
原來兩個人在一個洞穴裡面一樣,周圍都是泥土,只有一盞行燈照亮了這裡。
面前一個男子,這個男子穿著滿是塵土的衣服,他就是在墓山上和凌靈說話,號稱是買了墓地的外村男子。
“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們困在這裡?”凌靈問道,見兩個人都被捆綁了起來,察覺出了危機感,怪不得身體無法動彈,手腳都被捆綁住了。
男子笑了笑,用真誠的面孔說道:“其實這裡是死人的地方,你們被困到了這裡,表示你們再也回不去了。”
“你是人是鬼?”凌靈大聲問道。
“你說呢。”男子笑著說道。
“這個世界怎麼會存在鬼呢,”夏子遙看著驚慌失措的凌靈解釋道:“他是人,而且是盜墓人。”
“盜墓人?”凌靈吃驚地說道。
男子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也沒有要嚇唬你啊,之前我告訴過你這裡危險,不要來這裡的。而且你既然來到這裡了,我就不會讓你們兩個人活著回去了。所以我說這裡是死人的地方,你們再也回不去了。”
凌靈拼命的動著身體,這才發現背後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人,衣服也是很髒。
她驚呼一聲,想不到旁邊還有個死屍,“這個人是你殺死的嗎?那幾十年前那父子兩個,還有陸續消失的人都是你們害死的嗎?”
“這個人也要被我殺死,你旁邊的才是罪大惡極的人呢,這個男人要差點殺了我……”
“所以你就殺死了他,而且打算把我們殺死嗎,我們根本沒有想殺你,為什麼把我們也牽扯進來。”著急的凌靈打斷了他的話,拼命的辯解道。
“喂,不要害怕嗎,怎麼反應那麼激烈,”男子笑了起來,“幾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呢,那父子倆怎麼可能是我害的呢。你看你旁邊的偵探,多麼冷靜啊。”
凌靈看了看夏子遙,似乎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令她十分不解。
“你不要著急,事情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夏子遙終於開口了,“旁邊的人還沒有死呢,只是和我們一樣,被關在了這裡。”
“究竟怎麼回事?他怎麼知道你是個偵探,你認識他嗎?”凌靈追問道,現在的她根本無法冷靜,根本摸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認識他。”夏子遙搖了搖頭說道。
“那他怎麼知道你是偵探呢?”凌靈的眼淚再次掛在眼眶裡,她都快急壞了。
“因為是警察告訴他的啊,說有個偵探在這裡調查,看我那麼冷靜,所以說我是個偵探。”
凌靈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夏子遙,越來越被她搞糊塗了。
夏子遙看著男子解釋道:“既然他知道我是個偵探,那和我料想的一樣,我們見到的警察和他是一夥的。在我們找這個村子的警察之後,這裡的古怪就再也沒發生了,而村裡人都知道這個墓山有古怪,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但是我們來了那麼多天,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就說明那些古怪因為某些原因才不發生的。”
凌靈看了看她,問道:“為什麼?”
“鬼影,消失的東西,都是這盜墓人所為,因為警察和他是一夥的,得知偵探調查後,幾天沒有行動,為的是讓我們趕快走。”
“那過去消失的父子怎麼解釋,為什麼外村人陸續失蹤呢?”
“哈哈。竟然還有人相信鬼,那我早死掉了八百回了。”男子捧腹大笑。
“那父子也是盜墓賊,”夏子遙說道,“我把車牌號告訴了警局的朋友,讓他幫我查的,父親失蹤了,兒子死亡了,當母親的只是臭罵兒子。”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死的?父親在這裡怎麼會失蹤呢。”
男子笑著抱著雙臂,“父親失蹤嘛,”他摸著下巴一副好像知道的模樣,“在我們盜墓賊裡面這種事情也時有發生,所以現在都是做兒子的下去,老子在上邊等著。”
凌靈皺起了眉頭,他根本不明白這個男子所說的話。
“有的父親進入墓裡面,兒子從上邊拉,但是有的把寶物拿上來之後,兒子就直接跑了,不管在墓裡面的父親了。所以他就‘失蹤’了。所以現在都是父親在外邊拉了,因為虎毒不食子。”
凌靈睜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難道那些陸續消失的人都是被這個男子殺害了?
男子點了點頭,“這都是真的。這個墓穴真是不好找,而且太深了,我的幾個同伴下去,都直接死掉了,我們想了很多辦法,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個墓穴,看到了寶物。”
男子臉上帶著笑容,來回走著,好像在炫耀一般,“我們可是從這裡待了兩個多月了,終於不負苦心人,這裡的寶物真是太多了,於是我們在附近租了一個房子,把車放到外邊,晚上搬運一些出去賣錢。”
男子好像在享受這一切,繼續說著,“而且這裡的墓穴十分暖和,有時候就乾脆住到這裡,有時候看到墓碑前有好東西,我就順手拿走了。只是沒想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害怕,這樣正好,沒有人會打擾我們。”說完男子笑了起來,並嘲笑一樣的看著凌靈,就是很多她這種疑神疑鬼的,才會讓他們那麼順利,真是太有趣了。
“我來到這墓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墓山的年代太就遠了,有的墓還是四百年前的,而且全是同一個姓。”夏子遙說道:“而且你說晚上有時候有古怪的聲音,東西的消失,我都猜想有可能是盜墓的緣故。但是我來到這裡後連個異常也沒有發現。”夏子遙說道。
“發現了又怎樣,你們也要在墓裡面呆一輩子了。”男子拿出了刀子比劃道。
“但是為什麼要殺村長呢?”
“因為他要殺我,”說著,又有腳步聲傳來,男子臉上露出了微笑,“我的同伴也來了,你們可以晚些死,讓我們快樂快樂再說。”
“那讓我先快樂快樂吧,就怕不盡興。”
男子聽出是個陌生人的聲音,而非他的同伴,驚慌的轉過了頭。
燈光正好在這個人的後方,所以只能看出這個人的身影,卻看不出面貌。瘦弱的身形,手裡還拿著一條鞭子。
“你是什麼人?”男子問道。
這個身影慢慢地向前逼近著,漸漸地隨著前面燈光的照射,顯現了面容。
高挺的鼻樑,尖尖的下巴,臉上稜角分明,劉海正到眉毛上方。
男子託著長音說道:“偵探——於稚。”
驚慌的男子看了看於稚,又轉頭看了看夏子遙,嘲笑道:“怎麼今天那麼多自稱偵探的人呢。”
“高宇,我找你很久了。”於稚說道,晃動著手裡的鞭子。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高宇有些吃驚的問道,“你沒遇上在前面的……”
“那胖子嗎?”於稚搶過來話說道:“已經一腳被我踢暈了,我想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不要反抗的好。”
高宇一聽,他的同伴可是比他胖很多呢,過去可是退伍軍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他打敗呢。
他立刻亮出刀子,向於稚衝去。
於稚拿鞭子的手一提,鞭子像是閃電一樣一下子打掉了高宇手中的刀子,而沒有傷到他的手腕。
高宇後退了兩步,但是仍然不肯認輸,說道:“這些寶物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什麼人不缺錢啊,你不也是為了掙錢在拼命嗎?”
於稚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會和手裡有兩條人命的人做交易,雖然沒有錢的確不行,不過我對錢還真沒興趣。”
“那女人給你,”高宇指著身後的兩個女人說道:“這兩個女人都給你。”
於稚笑了起來,“女人我也沒興趣,恐怕現在唯一有興趣的就是你了。”說完於稚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個飛腿就把高宇踹了出去。
高宇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夏子遙高興的問道。
於稚聳了聳肩,說道:“我覺得這個村長可疑,所以一直跟著他來的,之後就遇到了這個高宇,才知道了這裡。”
“村長?”
夏子遙和凌靈一同轉過頭看躺在地上的村長,正在睜著眼睛看著他們。這個老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或者一直再裝。
“我前去向村長打聽凌靈說的事情,可他一口咬定這裡沒有古怪,而村子裡全是這墓山的怪談,很少有人上山來。但是墓山這裡明明雜草叢生,又很少有人上來,為什麼有那麼多後來踩成的路呢,而且這些路繞來繞去的。而這裡的墓碑年代久遠,所以我就認定村長知道些什麼。之後我就跟著他,發現他要殺高宇,結果被高宇制服。”
“那你為什麼不早些出現。”凌靈說道:“你不是早有機會制服他們兩個人嗎,以你的身手不是輕而易舉嗎。”
於稚睜大眼睛抱怨道:“你說的容易,我又不是這裡的盜墓賊,跟著進入這裡,他們早不見了身影,我找了大半天才走到這裡呢。”
“這麼說你是湊巧遇到我們了,不然你還不知道順著哪條路通向什麼地方了呢。”夏子遙帶著失望的口氣說道。
於稚點了點頭,“我還沒見到寶藏呢,如果通向那裡,說不定先拿幾件喜歡的就離開呢,畢竟誰也不知道我會來。”
“那麼你和這些盜墓賊就沒有區別了。”夏子遙說道。
這時候村長坐起了身來,說道:“這裡的寶藏不屬於你們任何人的。”
“對,對。”凌靈贊同的說道:“這裡的東西都是屬於國家的。”
村長有些氣憤的口氣說道:“這裡的東西也不是屬於國家的,如果國家知道,這個祖墓一定會被他們開啟,到時候誰也無法阻止的了他們的,他們一定會把這些東西放進博物館裡面,或者其他什麼地方。最後這些東西依然不再是祭奠死者的了,”村長沉默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雖然這些東西是被保護了起來,但有的東西依然會流到收藏家的手中的,或者在某個地方展覽。但是這裡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地方,墓裡的死者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雖然他死了,但是正是因為死者想讓這些東西一直陪伴著他,才一起陪葬。我想它們也願意在真愛它們的主人這裡,永遠不見天日,永遠陪伴著它的主人。”
於稚哈哈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不對嗎?你們這些死腦筋的傢伙,這些東西不屬於任何人的。”村長強調著,並且惡狠狠地說道:“我早知道這個祕密,墓山裡的祕密只有成為村長的人才能知道,村長的任務就是保護這裡的一切,不讓外人知道。當我知道這裡又有人打這裡的寶物的主意的時候,我就覺得到了教訓他們的時候了。這裡是不屬於任何人的,任何人休想佔為己有。”
於稚笑著拍手鼓掌,夏子遙嘆著氣,心想這個傢伙又要開始談什麼於稚怪理論了。他總是有很多怪理論,不過他好像應該先給兩位女士鬆綁啊。
“我同意你的看法,這裡的東西不屬於任何人的,不過你說的還有所欠缺。”於稚高興的看著村長,每次談到他的古怪理論的時候,他都會十分興奮,而且也十分堅持他的想法,無論別人如何反駁。
“地球上的東西不屬於任何人,那些無論是購買的,還是自己取材製作的,任何東西都仍然是地球上的東西,只是從一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而已,但那仍然是這地球上的物質。”於稚蹲下身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土,那些土從手中縫隙裡散落。“無論他們變成什麼樣了,就算髮生了化學反應,從某種東西變成另一種東西,它們仍然是屬於地球上的。他們不屬於任何人,或者該說他們是屬於地球上的所有人的。這個地球上的任何東西,任何物質,包括山、河、大海,這些不屬於任何國家的,而是屬於地球上的生物的。那些建造的寺廟,船隻,一切物質都是從地球的某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它們永遠不會屬於某個人的,他們終究是地球上的產物。就算是國家之間爭奪什麼東西,利用國家的名義把某樣東西佔為己有。真是可笑,這些任何人也無法佔有,因為他們應該是屬於全人類的!”
於稚哈哈大笑著,好像著了魔一樣。
“你這個傻子在幹什麼呢,還不給我們鬆綁,你想讓我們兩個女生坐在地上一直聽著你的怪理論嗎?”夏子遙大喊道。
於稚停止了笑聲,蹲下身來為夏子遙鬆綁,並且仍然說著:“怪理論嗎?那村長說的就不是怪理論了?村長,你說這裡的東西應該屬於誰的,是這個墓的主人嗎?還是這個物品的在遇到墓主之前的主人,他們是屬於大地的。”
村長沒有說話,一聲不吭。
夏子遙拍著於稚的頭說:“好了,別說了,欠你一個人情。”
於稚笑了起來,完全忘記這是在什麼場合。
之後兩個盜墓賊都被警察帶走了,包括和他們是同夥的那位警察。
村裡的這個警察之前見到盜墓賊陸續失蹤,因為死在墓裡面,所以他聯絡了幾個認識的盜墓朋友,一起來這個村裡面盜墓。結果這個墓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他們的幾個盜墓同夥在因為缺氧死在墓中。
而凌靈,也就是我,回去之後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寫成了連載短篇小說,刊登到這個雜誌上。透過這次事情我認識了兩位同齡的偵探,而且男偵探很有趣,又與眾不同,對有趣的事情十分著迷,還有很多古怪的理論,是個很難相處又很可靠的傢伙。
透過這次事情,我也成熟了不少,之後聽過於稚談論過他對鬼怪的認識,真是有趣又好像有道理似的。總之這次的事情仍然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因為對我產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