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亭的約會
丁豪開著車載著夏子遙來到於稚所說的公園的小亭子附近停了下來,夏子遙笑著指著小亭裡面。
丁豪往亭子裡看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於稚竟然和一個男人坐在那裡向情侶一樣聊天。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夏子遙樂的合不攏嘴了,指著亭子裡面說道。
丁豪也不明白什麼意思,怎麼這次又有於稚在呢,難道什麼案件都要這小子插一腳嗎。
他下車,來到小亭子不遠處,正好看到於稚和另一個人十分溫馨的抱了起來,兩個人的頭越來越近。
丁豪不忍看下去,大聲說道:“於稚,想不到你還是這樣的人呢,怪不得在警局總是和別人很少說話呢。”
說完話,另一個人立刻推開了於稚,不吃驚的眼神看著兩個人。
於稚用小拇指扣著耳朵,看著丁豪說道:“你每次出現的都那麼晚,不過這次比某個人及時多了。”說完又向夏子遙看去,想不到她還躲在車裡面偷笑呢。
丁豪看了看另一個人的面孔,他不認識,正在憤怒的盯著於稚,好像十分生氣一樣。他感到很奇怪,他把兩個人打擾了,為什麼那麼生於稚的氣呢。
於稚抿了抿嘴,大聲對車裡的夏子遙喊道:“夏子遙,出來吧,你竟然還躲在車裡,非要把我害死你才滿意。”
夏子遙笑著走了出來,還不自覺的蹦蹦跳跳的關上了車門,裝作抱歉的笑著說道:“對不起,打擾到你們兩個了。”
丁豪抱著雙臂,“你們兩個別一唱一和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稚走下亭子,“我都知道夏子遙的目的了,你還沒有明白過來啊。”
後邊的警車上下來了幾個警察,都湊了過來,其中一個看了亭子裡面火冒三丈,想了一會才想起這個面熟的男子哪裡見過,湊到丁豪跟前小聲的說道:“這個人就是鄭佳偉十分要好的朋友。”
丁豪這才皺了皺眉頭仔細看著亭子裡面的人,他看事情不對,正要離開,丁豪厲聲說道:“不能走。”說完幾個警察就攔住了他。
周鑫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要幹什麼?”
丁豪根本不理會他,問夏子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忘記房間是鎖著的,難道你解開密室了?”
夏子遙點了點頭,“整個案件都水落石出了,就差我的朋友被你放出來了。”
“如果真正的凶手找到的話,當然會把你的朋友放了,這不是交易,而是我們應該做的。”
夏子遙用下巴指了指在亭子裡的人,周鑫露出不解的表情。
夏子遙解釋道:“過去以來,周鑫和鄭佳偉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在沒有女友的情況下,朋友的距離是最近的,只有找了女朋友,兩個人才會漸漸疏遠。我的朋友沒有說謊,她聽到鄭佳偉在廁所和別人說曖昧的話,之所以沒有找到某個女人的電話,但是事實的確如此。”
“什麼意思?”
“因為當時電話的另一方是個男人,經常聯絡的也是那個男人,所以我們在他的通話記錄裡面,無論怎麼調查,也找不到那個不存在的女人。”
丁豪恍然大悟的揚起了眉,眼睛也睜大,只聽夏子遙繼續說道:“你沒有調查前幾年的通話記錄嗎,他們兩個人是最頻繁的。”
她看著周鑫,剛才她的爭論已經被所有人看到了,而且被於稚親自證實了。
“那麼鄭佳偉也是?”丁豪不敢相信的說道。
夏子遙點著頭,繼續解釋道:“一開始就覺得很奇怪,好像有一個女人從裡面一樣,但是怎麼著也找不到那‘存在’的女人,其實那個人就在通話記錄裡面,只是隱藏到裡面了。正是因為滿心的嫉妒,才會把桌子上的飯菜都弄到地上。”
“那你為什麼說嫌疑人不是你的朋友呢,就算如此,並不能證明她的無辜。”丁豪說道。
“整個事件應該是這樣的,”夏子遙看著天空,說道:“鄭佳偉也喜歡男人,或者正確的說可能是雙性戀,因為他也可以和女人在一起。”
看到周鑫生氣的表情,夏子遙解釋道:“我並不想討論什麼問題,我不是來解決生物學或者心理學的,我只是來破解案件的。因為這個案件的需要,才會強調你們兩人的關係,完全沒有惡意。”
夏子遙又繼續說道:“我想最初的戀人是鄭佳偉和周鑫,他們是同事關係,但在工作上誰也不可能公開的,在他們的同事眼裡只是非常鐵的朋友。而且學校知道的話,可能他們兩個人都會失去工作。在班上就算有女人向鄭佳偉表白,他也不會答應,也沒有追過女生。他的領導給他介紹女友他也以工作為藉口拒絕,我想應該是家裡催他結婚,所以他才會要求找個女朋友的,才會和周鑫提出分手的。”
她轉向周鑫說道:“我的朋友在你的抽屜裡面發現了撕成兩半的照片,而且全都是你和鄭佳偉的合照。”
周鑫聽罷,雙手握著拳,惡狠狠的瞪著於稚,但於稚根本不向他看去。
夏子遙繼續說道:“正如剛才所說的,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但那時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畢竟琪軒所說的曖昧關係的女人一直沒有發現。直到看到周鑫的手鍊,才想起鄭佳偉戴的手鍊和琪軒的手鍊不同。周鑫戴著白色的招財貓,鄭佳偉戴著黑色的招財貓,而琪軒的手腕上戴著心形的手鍊。”
“就算如此的話,那密室如何解釋呢?”
“密室?”周鑫大聲說道:“我那天在家裡面,就像這個警官說的,我怎麼殺害鄭佳偉呢,我根本沒有鑰匙。”
夏子遙解釋道:“一開始周鑫就在他的家裡,前一天兩個人通電話,被琪軒發現,兩個人發生了爭吵。但是電話裡的對話未必會結束,所以第二天你又來到了鄭佳偉的家裡。你並沒有鑰匙,但你過去使用過,所以也知道鑰匙是什麼樣的。當鄭佳偉聽到琪軒來後,立刻讓你藏了起來,所以琪軒見到他的時候他感到很意外,想不到她會出現。之後你趁機在杯子裡面下了毒藥,可是我的朋友喝的少,所以暈了過去。你繼續和鄭佳偉吵了起來,並用廚房的水果刀把他殺死,正是因為用的是廚房的刀,所以更加能肯定是熟人,不然他不會知道哪裡有刀的。”
“你怎麼能肯定是我?就因為我們的關係嗎,而且我怎麼可能鎖上門呢?我根本沒有鑰匙。”周鑫辯解道。
“就是因為是密室,反而更能表明是被另一個人殺害的。”
“你說的什麼意思?”
“如果只有兩個人在房間裡面的話,為什麼還要特意把門鎖上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夏子遙繼續解釋道:“密室我已經解開了,其實你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你把鄭佳偉殺害後,讓他的屍體靠近窗戶,重要的是正對著空調。”看著周鑫臉上跳起的血管,她更加肯定的繼續說道:“你把他殺害後,然後把米尺的一段掛在他的胸口的口袋,這也能解釋你為什麼非要刺胸口一刀,而且我想最佳的工具就是米尺。另一端在門上的窗戶上,雖然那隻能把拳頭塞進去,但已經足夠了。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你在冰箱裡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個圓形的可以放進鑰匙的圓形冰塊,我想為了使它能快速融化掉,一定是個薄的圓心的冰塊,而且中間有足夠的空間可以把鑰匙卡到上面。你開啟空調,調到很高的熱量,為了讓空調持續的加熱,所以屍體後方的窗戶開啟著。從外邊鎖上門之後,你把鑰匙卡到冰塊上,冰塊順著米尺就滾入了死者的上衣口袋裡。之後把米尺一收,鑰匙隨著冰塊就在死者的口袋裡面,以為空調的熱量不停的吹著,冰塊也在融化,最後只剩一把鑰匙在他的口袋裡面。而收回的米尺頭上因為沾有血跡,所以在窗戶下端的框架上會留有很小的一滴血。”
“你可真能猜想啊,我都想不到這個方法。”周鑫笑著說道。
“因為在口袋裡留下了證據,那血跡化開了,因為口袋裡面冰塊的緣故,所以血跡無法完全滲透口袋,那些被冰水夾雜的血跡,才會在他的口袋上開了花。”
“那要怎樣的冰塊才能把鑰匙卡住呢,在冰塊上挖一個洞嗎?而且又是薄的冰,把鑰匙穿進去不東倒西歪嗎,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順著米尺滾進去呢。”周鑫感到可笑的說道,但他的語氣有幾分僵硬。
丁豪也用好奇的眼光看著夏子遙,夏子遙說道:“看來你也因為這個問題發愁過,所以才會接著反問我嗎。鑰匙非要插進去嗎,而是豎著卡到冰塊裡面——就像八寶粥的蓋一樣。”
這次周鑫沒有再說話,反而沉默了下來。
他笑了幾聲,“任何人不都可以嗎,某個知道他鑰匙是什麼樣的人,而且去過他家裡的人,為什麼偏偏認為是我。”
“因為冰箱上和門上的窗戶上都留下了你的指紋,你要怎麼解釋呢。”
“我過去經常去他家,留下指紋又有什麼奇怪的。”
“下個月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所以他們正在收拾房間,你沒有看到在廚房裡面那些盆子嗎,他們早已經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你說你很久沒再聯絡鄭佳偉了,怎麼還會在他們打掃完房間後還留下你的指紋。”
周鑫笑了起來,說道:“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