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另一封信
雪漸漸的已經停了,似乎也沒有那麼寒冷了。夏子遙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於稚,一副不認識他的表情,認真的開著車注視著前方,都不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她再次看著他的面孔,易容後的臉是寬下巴,顯得剛毅了許多,頭髮也是個分頭,好像三十歲左右的模樣。但是不會錯的,就算換成了單眼皮,她也能透過眼神看出是於稚。
夏子遙沒有再盯著他看,不然引起牟子洪的懷疑就麻煩了。他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重要的是那些恐嚇信的事,恐怕她甭想從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這輛車已經開了一個半小時了,開往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山頂上,牟子洪的住所就在山頂上。路上積雪很厚,於稚竟然毫不畏懼的一點也不減速,一本正經的看著前方,好像這些雪根本不會給這輛車帶來危險一樣。
話說……於稚什麼時候學會的開車?還是他原本就會,只是不開車,回想起來他總是坐在副駕駛上睡覺而已。夏子遙突然覺得自己好傻,他過去是個警察,肯定會開車。
到達山頂的的時候雪已經停了,於稚按了按車喇叭,一會跑過來一個人,打開了門,車輛緩緩地駛進去。
牟子洪和兩個保鏢下了車,夏子遙小聲問道:“於稚,你從這裡幹什麼?和牟子洪的委託有關嗎?”
他轉過頭,笑著看著夏子遙:“不知道你怎麼看出來的,明明我覺得化妝化的很完美了。在這裡我叫李志,是調查別的事情,下車吧,儘量別和我說話,避免引起這些人的懷疑。”
“就算你化妝成任何模樣,透過你的眼神我總是能一眼認出你來,下次再化妝還是戴個美瞳吧。”說完夏子遙笑著開啟車門,下了車。
李志去放車去了,牟子洪和兩個保鏢領著夏子遙去房間。
夏子遙沒想到在這山頂上竟然還有住所,有操場那麼大,庭院兩邊只看到被白茫茫的雪都覆蓋了的植物。
三個人來到牟子洪的書房,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書房的門。他之所以選擇在書房,是怕別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書房在二樓,裡面有三個巨大的書櫃,中間只有一個辦公桌,看似十分簡潔。辦公桌上一邊擺著幾本書,中間有一臺膝上型電腦。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那麼大的書桌都有些顯得空蕩蕩。
牟子洪剛坐到書桌後邊的椅子上,身體還沒有靠在椅背上,就愣在了那裡。
幾個人不解的看著他,誰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愣在那裡。
“誰來過我書房。”牟子洪突然睜大眼睛厲聲吼道。
三個人搖了搖頭,被他突然的舉措嚇了一跳。
“離開的時候門鎖著啊,還是老闆最後離開鎖的門呢。”個子高的保鏢慶龍平靜的說道。
牟子洪皺了皺眉,想了想的確如此,這反而更讓他不解了。
他拿起在筆記本和書之間的一個信封,對夏子遙說道:“你看這個,我的書桌上竟然多了這個東西。”他遞給夏子遙。“我離開的時候明明沒有,而且這個房間是我鎖上的。你們當時有沒有注意過這裡有沒有這封信。”
兩個保鏢同時搖了搖頭,誰都沒有注意過這個信封的存在,另一個身材微胖的保鏢叫吳虎,他用很確定的口氣說:“離開的時候看見老闆合上筆記本,那時候並沒有這個信封啊。”
牟子洪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他也記得合上筆記本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呢。
“當時李志也在這裡,不信你可以再問問他啊,要不把他叫來也問問他。”
“不用了,我很確認那時候應該沒有。”牟子洪皺著眉頭肯定的說道。
“怎麼可能?”夏子遙接過信封不敢相信的說道。
“是真的,窗子也上著鎖,這兩天下雪,是我鎖上的。”牟子洪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再次檢查著窗戶。窗戶是鎖的,而且這裡是二樓,樓下的雪上也沒有留下腳印。而這個房間只有書桌和書櫃,沒有地方可以藏人。
夏子遙皺著眉頭,看著信封,心想寫封信究竟是如何到他的書桌上呢。
正在這個氣氛緊張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嚇了幾個人一跳,都往門口看去。
進來的竟然是李志,也就是於稚。他看幾個人的表情似乎對他的出現感到不滿,他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打擾幾位了嗎?”
“什麼事情?”牟子洪毫不客氣的厲聲問道。
李志看了看夏子遙手中的信封,然後裝作傻乎乎的表情說道:“我是來告訴你一聲,車已經開到車庫裡去了。”
牟子洪不滿的應了一聲,責怪他連這點事情還要過來彙報,問道:“你當時注意到我的桌子上有沒有個信封?”
“信封?”李志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沒有看到。”
“好了,那你可以出去了。”
李志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乖乖的點了,正要關門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蹲下身來。
夏子遙觀察著信封,這只是個普通的信封,和之前的區別是這個稍微厚點。信封的封口被膠水粘住,在信封背面,有一角感覺黏黏的,可能是塗抹膠水的時候造成的吧。
她開啟被膠水粘住的封口,封口粘得很結實,在開啟的一剎那,隱約聽見細小的聲音,封口都被撕壞了。
她把裡面的信拿出來,這次不是剪裁的報紙拼寫的,而是用筆寫的。
夏子遙念道:“大教主,犯罪證據我已經拿到了!”
夏子遙正皺著眉頭,試圖理解上邊寫的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接二連三收到信呢,而且不再是恐嚇信了。
“什麼!”牟子洪搶過夏子遙手中的紙,看著上邊的內容,臉色變得鐵青,手微微顫抖。他看向夏子遙,有些後悔讓她看了,原本他以為又是和之前一樣的恐嚇信。
兩個保鏢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微微動了一下,不再是像個木偶一樣站立在那裡了,他們的內心像熱鍋上的螞蟻。
牟子洪來回踱步,臉色十分難看,“不可能。”
他不停的自我安慰著,但像是在臥室的床頭上發現恐嚇信,這次又在鎖著的書房莫名的出現了這個,反而無法讓他安心。
李志正要關門離開,突然被牟子洪一聲大喝。
“怎麼了?”李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們兩個先從房間裡面待著,誰都不可以離開書房半步。”牟子洪說完對兩個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等一下。”夏子遙見牟先生要離開,著急的說道:“這可能是個圈套,不要一個人出去。”
牟子洪猶豫了一陣,說道:“一定是真的,他可以隨便進去我的臥室,想殺我早殺了,不會等到現在。而且我找了保鏢,他無法下手,所以改變了主意,盜取我的東西。一個連鎖著的書房都能進來,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和我作對。盜取了我的祕密比要了我的命還要狠,你們幾個先給我從這待著。”說完便關上書房的門就離開了。
兩個保鏢守在門口,不讓兩個人離開。高個子的保鏢慶龍推了站在門旁的李志一把,“你這個冒失鬼,上那邊待著去去,在牟先生回來之前,你們兩個人必須從這裡老實待著。”
李志聳了聳肩,乖乖的站在房間裡面等待著。
夏子遙走上前去,著急的對兩個守著門口的保鏢說道:“如果他遇到危險怎麼辦。”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們要做的只是執行命令,他們知道牟先生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祕密藏在哪裡,包括他們兩個。
“別給自己找麻煩!”慶龍厲聲道。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李志傻笑著,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夏子遙走到李志的身邊,看向窗外,輕聲說道:“他突然怎麼了。”
“當然是擔心他的祕密被盜取了,所以前去看了。他怕我們知道地方,所以不讓我們出去。”李志輕聲說道。
夏子遙露出不安的表情,看向後邊的兩個保鏢。
“不用擔心,這個窗戶是看不見他去哪的,不然保鏢也不會允許我來到窗邊的。”李志輕聲說道,目視前方,露出不想再說話的表情。
果然,出現在窗戶裡的牟先生漸漸走出他們兩個人的視線。過了一段時間,牟先生再次回到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看來他的祕密平安無事。”夏子遙低聲自語道。
“你也看出來了。”李志說道。
“當然,那麼簡單的事情,看他的步伐還是從容不迫,如果真丟了的話,他肯定會加快腳步回來,或者失落的放慢腳步。還可能東張西望,尋找盜取了他祕密的人。”
於稚微微一笑。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保鏢慶龍再次厲聲道。
正當兩個人放下心來的時候,眼前發生的事情再次讓兩個人關注起來。
牟子洪止住了腳步,身體開始慢慢搖晃,捂著脖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夏子遙湊近窗前,等了幾秒鐘,他一直沒有起來,恐怕有事情發生了。
兩個人立刻不約而同的向門口奔去。
“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麼。”揹著手的慶龍厲聲道,由於一直戴著墨鏡,看不出他的眼神。
“牟、牟先生出事了。”李志裝作緊張的結結巴巴說道。
“你說什麼?”
慶龍對站在旁邊的吳虎向窗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到窗前看看。
吳虎點了點頭,平靜的走到窗前,看到躺在白雪中的牟先生時,他的心立刻不平靜了,在著急轉身的時候,墨鏡都掉了下來,失措的他睜大著眼睛著急的喊道:“大哥,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