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是校董
王欣的性格有些怯弱,這時被公然問到這個問題,更是害羞道:“我不太習慣在人多的地方洗澡,所以就想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
末了,她有些焦急地補充道:“平時我都是在最裡面洗的,我朋友可以作證。”
莫海點了點頭,暫時相信了她的話。接著,他又指著屍體旁邊的隔間問道:“你來之前,那裡的水是開著的嗎?”
王欣回憶了下,點頭說道:“是的,水開的很大,就像有人在洗澡一樣。”
“那你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可疑?”王欣疑惑地重複一遍。
高旭連忙解釋道:“隨便什麼都行,只要是你認為不正常的。”
王欣沉默了會兒,隨後搖了搖頭。
高旭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小魏把她先帶出去。
接著,他們又看著看門大爺問道:“浴室幾點開門?”
“一點。”大爺依舊很緊張。
“那時洗澡的人多嗎?”莫海問道。
大爺想了想,回答道:“不多,一點的時候剛開門,只有少數人會在那時來洗澡。”
“你認識死者嗎?”
大爺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說道:“有點眼熟,應該是那個時間段常來的人吧。”
“一點到兩點之間,你記得有哪些人來洗澡了嗎?”
大爺聞言苦笑著回道:“每天全校的人都會來這兒,我哪兒能記住長相?而且那段時間,開水車剛來,我一般都在開水間工作。”
莫海聞言,有些不滿地問道:“那就沒人值班了?”
大爺無奈道:“就一個浴室,而且那時洗澡的人少,也沒想過會出事啊。”
高旭有些不解地問道:“女浴室沒人管理?”
大爺翻著眼睛回憶道:“好像是身體不舒服休息了吧。過兩天她就會回來上班。”
看著大爺離開時有些佝僂的背影,高旭覺得自己這短短兩天時間內也蒼老了不少。他狠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除了初步確定凶手是女性外,又沒找到攝像和目擊證人。”
“浴室門口的飲品店旁邊不是有攝像頭嗎?”
“我問了老闆,沒有連線儲存硬碟。”高旭有些不滿:“老闆說了,本來就只是為了嚇嚇手腳不乾淨的店員以及想吃白食的學生,說白了,就是個擺設。”
莫海聞言皺起了眉頭:“那目擊者呢?這裡又不是湖邊,總會有一兩個的吧。”
“那些學生都說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也沒看到,然後就是一副‘關我屁事’的態度。”高旭的脾氣瞬間變得暴躁,似乎提到那些怕事自私的大學生,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警察都不管用?”莫海笑問道。
高旭苦笑:“能有什麼用,他們又沒犯法,我還能把他們全抓回去審問不成。”
莫海能想象的出那些學生的嘴臉,畢竟他也上過大學,知道有些人平時看起來很正派可靠,但到了關鍵時刻,便是各種自私自利,高高掛起。
“真感覺現在辦案,不光要和罪犯戰鬥,還要和群眾鬥智鬥勇。”
不過,高旭抱怨完後,半天也沒得到莫海的迴應,不禁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卻發現他正出神地看著屍體。
高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擔憂地問道:“看什麼呢?”
莫海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後,有感而發地讚道:“我這才發現凶手挑選地點和時間的手段簡直有如神技。看看這裡,平時很少有人會到通道最裡面的隔間洗澡,所以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可以被推遲很久。”
“而開著的淋浴頭則幫她將一切可能留下的線索沖走。”
“看似人流量極大的場所,但只要稍加調查,就能找出其中的空檔期,從而回避人群,將最危險的地方轉變為近乎無解的作案場所。”
“這…簡直就是藝術!”
高旭聞言感覺有些頭疼,他並不能理解莫海現在痛並快樂著的病態心情,他只想早點結案,然後回家多陪陪家人。
於是,他無力地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死者身份查出來了嗎?”
一旁的小魏見機連忙回道:“查出來了,死者叫胡欣悅,舞蹈系的大四學生。而且…”
“而且什麼?”莫海顯然對這個凶手充滿了興趣,有些急迫地問道。
小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著說道:“她也是校董的女兒。”
莫海聞言,立馬向外走去。
高旭不解,問道:“這是要去哪?”
“董事會。”
……
相同的會議室,相同的暗色調,只是場間的氣氛相比與上次,要更為壓抑。
莫海依舊斜靠在椅子上,面對著一群板著臉,不苟言笑的老古董,懶散地問道:“都這時候了,還不說實話?”
許軍國已與莫海見過一面,此時,他看了看眾人後,開口問道:“莫先生想知道什麼?”
莫海譏笑道:“為什麼連續死了兩人?”
其中一名臉色陰沉的中年人忍不住回道:“這難道不是你和警察的工作?”
莫海看了他一眼,笑道:“前提是你們要配合。”
陰沉臉中年人拍桌怒道:“還要我們怎麼配合?你私自打斷會議,我們說過什麼嗎?”
“好了,胡釗。”另一個威嚴之氣鄙人的中年人出言制止道。
接著,他看向了莫海,說道:“莫先生,我是董事長李忠書。能不能先聽我說兩句?”
莫海微笑著點頭示意。
李忠書見狀,說道:“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很令人驚訝,同時也令我們悲傷自責。我實在不敢相信在我校中,竟然會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件。身為董事長,我責無旁貸。”
莫海笑而不語。
李忠書也不在意,只是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我們就要竭盡所能解決或者阻止這些事件帶來的後續影響。”
說著,他看向了胡釗和許軍國,厲聲問道:“你們怎麼看?”
許軍國立馬回答道:“還是以我校聲譽為重。”
胡釗倒是猶豫了一會兒後,才不甘心地附議道:“我也是。”
李忠書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莫海,微笑道:“莫先生,請回吧。”
看了眼場間所有人近乎一致的神情,莫海嗤笑了一聲,譏諷道:“就算還有人會死也無所謂?”
“我們會嚴加管理。”李忠書公事公辦地回答道。
“即使死的是自己的女兒也無所謂?”莫海又問道。
這次,李忠書看了眼會議桌另一邊的男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無比堅定地說道:“凌海大學歷史足有三百六十五年之久,而想要達到現在的地位,更是無數屆師生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們絕不允許某人或者某事影響到我校的聲譽,在這方面,沒有任何討論餘地。”
末了,他懇切地說道:“希望莫先生能理解,也希望你能配合。”
“那你希望我查出什麼?”上半身前傾,莫海盯著他質問道。
“你心裡清楚。”
“我是神探,無疾而終可不是我的作風。”
“我的祕書會與你洽談報酬以及補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