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輪遊戲結束
所有人都默默鬆了口氣,宋菲娜收起了u盤和照片,憂傷地看著李飛的屍體,似乎有些不捨。
胡豔整理了下妝容和衣著,似乎想掩蓋自己之前的醜態,臉上也漸漸恢復了之前盛氣凌人的神情。
不過她卻在無意間注意到了莫海的目光,那是一種冰冷卻又充滿笑意的眼神,她感覺胃部一陣**,似乎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
“遊戲還沒結束吧。”莫海靠在沙發上說道。
胡豔的身體劇烈顫抖,說出的話更是斷斷續續。
“凶…手不是…找到了嗎?”
其餘眾人也不解地看著他,就連沉浸在悲傷中的宋菲娜這次也不例外。
“你們忘了遊戲規則嗎?”莫海笑著說道:“我們不是還有兩次公投機會嗎?”
“可是凶手已經死了,遊戲不是結束了嗎?”關瞳從莫海胸前抬起頭問道。
莫海輕揉了下她的頭髮,笑道:“遊戲沒有結束,只有走出這裡,遊戲才會結束。找出凶手,只是獲得遊戲勝利的條件。”
經他這麼一提醒,眾人想起了小丑之前說的話“只要找到凶手或者遊戲人數只剩一半時,剩餘玩家獲得勝利,走出房間,遊戲結束。”
白蓮大驚,欲故計重施,無奈發現關瞳已在,只能作罷,但仍不忘表明下自己的立場。
莫海一邊撫摸著關瞳的銀髮,一邊說道:“我要公投胡豔。”
這時,宋菲娜卻突然問道:“理由呢?”
莫海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料到提出質疑的會是她,但莫海還是慢條斯理地解釋道:“理由很簡單,一開始她也參與了肥鼠對李飛的指認。”
宋菲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
胡豔大驚,想要向她解釋什麼,卻因為慌張而不知如何開口。
宋菲娜沒有看她,而是繼續問道:“雖然她害死了李飛,但肥鼠已經償命了,總不能還因為這件事針對她吧。”
莫海大笑道:“沒錯,她最多隻是在一旁添油加醋了幾句,算不得什麼太大的罪過。”
胡豔舒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我告訴你的理由,只是為了讓你保持中立。接下來我會解釋她必須死的原因。”
原因很簡單,胡豔以前是個外圍女,在一次聚會中認識了剛發家的肥鼠。肥鼠抵不住**,拋棄了妻兒,與這個蛇蠍一般的女人過著糜爛的生活。
肥鼠的老母早年中風,癱在**生活不能自理。一開始肥鼠混社會的時候還會因為道上的規矩偶爾照顧下她,可自從娶了胡豔,胡豔便將他母親從家裡搬到了陰暗的車庫。
最後,惡劣的壞境加上不穩定的三餐,肥鼠的老母終於在一個寒冷的冬天離開了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故事很狗血,如果放在平時的生活裡,最多遭人吐幾口吐沫,肥鼠和胡豔依舊能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
可不幸的是,她來到了這個遊戲,遇到莫海。更不幸的是,平時那些經常寄來的挑戰書裡,偶爾會參雜一些比較八卦的新聞。
所以,莫海知道了這個故事。
白蓮神情黯然,小聲爭辯道:“你不能決定她的生死,你沒有這個權利。”
莫海譏笑道:“那你說怎麼辦?你能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嗎?她如果活著離開這裡,會繼承肥鼠的遺產,日子只會過得更加瀟灑。”
白蓮語塞,但還是不願意認同他的觀點。
豈料這時,阿哲皺眉問道:“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莫海譏笑:“當然不是,這只是讓她也旁觀的理由。”
“那真實原因呢?”
“她不該在人群中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為了討肥鼠開心,但那讓我很不開心。”
莫海不想多說,因為再繼續爭論下去,無非就是正義,三觀的問題。這些話題很俗,並不適合當下的氛圍,所以他寧願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決心。
“第五輪,我公投胡豔!”
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接著手環上再次出現了投票環節。宋菲娜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白蓮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胡豔像肥鼠一樣,用最快的速度爬到莫海腳邊,抱著他的腿哀聲哭求。
她本想逃離這裡,但想到了那位冷麵警察的身手以及莫海無處不在的計謀,她覺得也許求饒才是唯一的活路。
莫海這次沒有躲,因為一個已經喪失了理智的女人,在他眼中並沒有太大威脅,況且阿哲這會離他很近,小瞳的裙子內部也藏有一把彈簧刀。
所以,他可以淡定地坐在沙發上,露出淡淡的厭惡神情。
莫海不會同情,因為他沒有同情心。
他不會憐憫,因為不值。
他只是在想自己這麼做是否正確,他不是某朝的皇帝,更不是端坐雲端的神明。他只是比聰明人更聰明些,但終歸還是個人,就如白蓮所說的那樣,他真的有權利這麼做嗎?
“我這麼做對嗎?”莫海喃喃自語。
胡豔以為見到了轉機,哭求變得更為誠懇,甚至故意解開衣服露出大片春光,意圖不明…
“這只是個遊戲。”小丑笑道,聲音很小,唯有莫海一人聽到。
“你只是個玩家,你只是在使用玩家應有的權利。就像我之前說的,人生就像遊戲,你可以遵循規則,或者自己制定規則,所以你做的這一切沒有對錯,你只是一個遵守遊戲規則的好玩家。”
“而且,她活著也只是在浪費社會資源,所以死亡才是最好的結局,一個對所有人來說都好的結局。”
莫海想到了周曦,想到了萊克特醫生,然後他發現在遇到白蓮短短的一個小時內,他就差點產生這種致命的改變。
他變的不像自己,不像莫海。
這是他不能忍受的,所以他認同了小丑的觀點。
在胡豔近乎絕望的目光注視下,莫海本來有些複雜的眼神漸漸變得簡單,變得冷靜。
在胡豔因為痛苦緊緊抓住他褲腳的時候,莫海漸漸恢復了自信,自負乃至自戀的笑容。
這是他的選擇,本來就是他的選擇,他一直堅持的選擇,也是他的信念。
仁慈,善良,良心,正義。
這些都是無用的,是可以被狗吃掉的。
本來就沒有對錯,一切只有好壞。
只要對我們來說是好的結局就行了。
莫海踢掉了胡豔的手,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