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都市怪談
中年男子頓悟。
見對方終於想通理解甚至銘記在心後,老人才微微一笑,說起了另一件事。
“莫清這幾年還提防著我吧。”
男子低著頭,輕聲應道:“是的。”
老人無奈笑了笑,道:“隨他鬧吧,等成了親家,還不得低我一輩。”
男子聞言也跟著陪笑了兩聲。
“那麼…”老人也不囉嗦,一句玩笑過後,便道出了此次談話的目的:“你幫我和他說一聲,既然莫海是我孫女相中的人,那便算半個白家人。”
“再關在那種犄角旮旯裡,未免有損我白家顏面。”
男子連連點頭,心中更是盤算著該用何種理由將莫海撈出來。畢竟只要失去了莫清施與的壓力,這些種種都只是走個流程。
豈料,白老爺子卻連理由都替他想好了,只見他微微抿了一口香茗,淡然道:“畢竟是替我辦事,也不能太為難你。”
“告訴凌海的那些股東,一日之內,將股權全部轉賣給我。”
說完,白老爺子的視線便越過男子,越過院中碎成無數塊的假山,越過院牆,越過院牆外的群山,看向遙遠的不知處,喃喃自語道:“幻世和凌大確實都腐朽了啊…重新來過,也不失為一明智的選擇。”
……
中年男子走後不久,白老爺子起身準備回書房處理今天的要事,但就在這時,堂屋門邊突然出現一位頭髮半白的老人。
老人不老,也不年輕,更不像是中年人。
見過他的人似乎都看不出他的年齡,又似乎能在他身上看出所有的年齡。
他就像一個人,又像所有人。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裝,慈眉善目,行走時彷彿扭曲了光線,讓其身周形成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白老爺子看著突然出現的那人,心驚於對方的潛入手段。
但很快,他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於是內心更為驚訝,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就算你是財閥之主,也不該不請自來。”
說到這,他陡然間提高氣勢,低喝道:“更不該擅自進來!”
來者即是聖父,慈祥、仁愛、心繫世界的聖人。
而所有受過恩惠的人都願尊其為父,於是他叫聖父。
聖父看著白頂天,像是看著一個年幼的孩子。
他沒有解釋,反而伸出了右手,掌紋間溢位絲絲光明。
看著眼前奇異的掌紋,看著掌紋中的光線,白頂天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聖父見狀,慈善地笑道:“你做得不錯。”
“但你還是錯了。”
“為了不影響大局…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
說完這一切,聖父身周的光暈化為耀眼的光芒,轉眼間,便將白頂天籠罩其中。
……
自從那一夜之後,淮森市與潤揚市流傳著一個傳說。
在某個不知名的山脈中,有一座終日被迷霧環繞的不知名山。
山頭住著一群怪物,他們以人肉為食,人血祭天。
若是有人不信,流傳者便會掏出手機,一本正經地展示拍到的照片。
“我和你說,當時我就在那座山附近和女友約會,恰好看到了那番異象。”拿著手機的好事男子誇張道:“誒呀呀,當時就像是世界末日了般,我女友更是嚇得尿了我一身。”
“你這是去野戰了?”豈料,好事男子的朋友關注的卻是另一件事。
男子聞言老臉一紅,急道:“說要緊事呢,你扯這些幹嘛!”
朋友嘖了嘖嘴,懶得辯駁。
男子見狀,繼續一臉神祕地說道:“我和你講,之後我繞到山腳下,便看到了更驚人的一幕。”
“什麼?!”朋友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親眼看到了軍隊駐紮過的痕跡以及…怪物!”男子大喊一聲說道。
朋友見狀“切”了一聲,似乎並不相信。
“你要是見到了怪物,還能活著在我面前吹牛?”
“真的。”男子聞言,低下頭,露出了後頸,說道:“不信你看,我這還有被怪物攻擊的淤痕。”
朋友仔細瞧了瞧,似是不假,但還是疑惑道:“他們為什麼不殺了你?不是相傳以人肉為食,人血祭天嗎?”
男子揉了揉後頸,回道:“我之後就昏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看到怪物的長相了嗎?”
男子眯著眼睛回憶了一番後,說道:“一個極為魁梧,像座小山;一個瘦不拉幾,像個餓死鬼;其他幾個我倒是沒看清…對了,還有個女怪物,臉沒看到,身材倒是不錯。”
“你這禽獸,連怪物都不放過。”朋友在一旁斜眼鄙視道。
……
時間回到那夜。
“莫海,這咋突然冒出個人來?”鉗子看著被自己擊昏的男子問道。
莫海輕咳了兩聲,說道:“不要管他,我們繼續趕路。”
一旁扶著他的白蓮有些擔心地問道:“爺爺已經答應保你出來了,你不用急著逃走。”她頓了頓,又道:“我們還是先把傷養好吧。”
莫海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柳生、段肢、老馬哥一行人,苦笑著回道:“我是沒事了,但他們想出來就麻煩了。”
白蓮聞言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他們可是…精神病人啊,真的要…”
不等她說完,莫海便打斷道:“沒事的,只是出來辦幾件事,之後他們會回去的。”
白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見倆人結束了交談,鉗子趁機問出了噎在心頭的那事:“莫海,你說維克多咋就這麼死了?”
言語之中諸多哀傷,但他顯然並不願意相信這就是事實。
“是不是俺們害死了他?”單純的鉗子自然認為維克多是為了掩護他們逃走,而犧牲了自己。
想起之前一行人想去帶維克多一起走時,卻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除了莫海以及老馬哥外,眾人的神情都有些黯然。
莫海再次輕咳了兩聲,說道:“好了,不要多想。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他的意圖了。”
安撫完眾人,一行六人便再次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徒留下被鉗子偷襲擊倒的倆人,昏睡在這冬末的寒風之中。
只不過,在山頂的艾德或許會更冷一些吧。莫海微笑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