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以命相搏的時候,我靠近了那些黃銅殭屍。
其實我現在的狀態,比二新他們也好不到哪兒去,只是透過山中的這一場場生死搏殺,大家隱隱將我當成了中流砥柱,我不想讓他們再次面臨危險。
我覺得,謝對弈和鬼陽子他們似乎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廝殺,我必須將存在的風險提前給除掉。
見我搖搖晃晃地走近了那些殭屍,白依依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理會,現在是除掉這些銅屍最佳的時間,那些銅屍無人控制,見我靠近,露出呲牙威脅的表情。
我不管它們,繼續向前,這些銅屍終於忍耐不住,口中發出嗷嗷的叫聲,彈跳著朝著我撲了上來。
本來我以為自己知曉了銅屍的弱點,將真龍的印跡透入銅屍的後背,它們立馬就會倒下。
但是經歷了這一場場戰鬥的我,實際上體力也已經到了透支的邊緣,剛才又被鬼面男給撞中胸口,半邊身子的麻木感還沒有消去,衝向這些銅屍的時候,非但沒有找到機會拍出真龍印跡,自己的手還差一點被殭屍咬中。
白依依和代雲倪她們紛紛驚呼,白依依想要衝進來救我,但是她根本無法站起,又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去,我現在是過來喂銅屍了麼?
有時候人真是不能太自信啊。
剛才擋住那些銅屍,我們所有人已經拼盡了全力,被鬼面男突然闖入襲擊之後,已經沒有人能行動自如。
此時誰要闖入這些銅屍陣中救我的話,無疑是和我一起殉葬。
見我們這邊驚呼,鬼陽子似乎轉頭看向了我,不過他根本無暇理會,更不想理會,我猜他心中一定在笑我愚蠢。
我咬牙擋住銅屍的進攻,終於閃身找到一個機會,將右手明黃的真龍印跡拍到了銅屍的後背上。
此時身體麻木,打出的力量,連平時半成都不到,那黃銅殭屍後背被拍中之後,竟然想要轉頭逃走,它縱跳了十來下,但終究被震散了惡魄,倒地不能起來。
真龍印跡並不是隨意就能使出來的,每使用一次真龍印跡,就要消耗身體中凝聚的陽氣,將三個銅屍打翻之後,我的手掌再次拍向銅屍後背的時候,已經不能將小龍魚留給我的氣息激發。
此時剩下的銅屍不算多,也就兩頭,可是這兩頭銅屍,彷彿化成了兩個不能擊敗的鋼鐵巨人,和它們一撞,我都要連連後退。
我只得繞著樹不停地躲避。
此時山坡上的皇甫真喊道,“甦醒,將它們引到這兒來,我們合力擒住它們。”
皇甫
真喊過之後,所有的人都附和著叫喊。
他們雖不能奔走自由,畢竟人多,按住這兩個銅屍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我微一猶豫,覺得可行,奮力地跑向了他們。
就在那兩個銅屍追過來的時候,這十來個同夥一起縱出,一下將這兩個銅屍按倒在地上,任憑它們怎麼掙扎,都不能跳起。
我感覺到了一種團結的力量。
在眾人將這兩個銅屍按住的時候,瑤瑤將拙火定的火焰虛影引到了手上,按住它們的後背不放,大量的靈熱透進去,兩頭銅屍淒厲地慘叫,這才倒地不動,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這些黃銅殭屍珍貴的很,此時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一具具地消亡,鬼陽子肯定分了心,在和馮鄭對戰的時候,他的手被馮鄭的魂刀劃中,退開抓住了手掌看了看,又重新跳入了戰團。
將這些銅屍除去,我們所有人這才集中精神看眼前的爭鬥。
馮鄭是靈山十族中的一個天才,才三十歲左右,就修行的這麼厲害,竟然能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但這不代表他的實力比鬼陽子他們厲害,要知道鬼陽子他們兩個,在遇到我們之前,估計就經歷了好多場戰鬥,紙人和符兵損失之後,現在這兩個人估計只有一半實力剩下。
被馮鄭劃傷手之後,鬼陽子的攻擊完全成狂暴之勢,手中的黑鐵棒橫砸猛搗,而此時的端木良禽,身體竟似會柔術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從紙人中悟得的術,他的身體竟能不停的旋轉,手腳都能攻擊。
這兩人一剛一柔的配合,馮鄭空有魂刀,還是不能傷到兩人,只能一步步後退。
而此時謝對弈和那個鬼面男,則斗的更加的激烈,鬼面男越鬥越是狂暴,竟然一爪將山坡處的一棵小腿粗的樹抓斷。
此時鬼附的力量,似乎還在謝對弈之上。
他們兩個爭鬥猛烈之時,黑霧與紅光亂轉,看的我們目眩神搖,鬼面男身上附身的鬼,顯然是一個嗜血的瘋鬼,此時越戰越勇,竟然拼著受了一擊,將謝對弈的桃木劍奪過,一下將其折成了兩段!
並且他身上的黑霧越纏越怒,我看見有一個虛影不停地從鬼面男身上浮現又消失。
桃木劍折斷,謝對弈猛然一聲大喝,從腰間抓出了兩根紅繩,那紅繩粗壯的猶如腰帶,又喊了一聲疾,將鬼面男一下開啟。
他喊出的這一聲疾,應該有類似我九字真言的震懾力。趁著鬼面男後退之時,他縱身撲上,竟然將兩股紅繩纏繞,片刻間綁住了鬼面男的手,然後將他的胳膊和上半身都捆住。
密法制作的
紅繩,向來都是陰邪的剋星,很多玄門之外的人,也喜在手腕處佩戴紅繩,能起到辟邪的功效。
謝對弈的這兩根紅繩,粗壯猶如腰帶,只是一瞬間就將鬼面男捆住,讓我懷疑,這個謝對弈平時練習了多少次,才能達到這個速度。
那紅繩好像對鬼面男有強烈的束縛作用,鬼面男此時憤怒的大叫,想要掙脫,那紅繩卻猛的收縮,將他捆縛的更加的緊。
謝對弈一下得手,趁機凝力朝鬼面男打去,想要結果了這個大儺教的男人。
鬼面男雖然雙手被綁縛,雙腳移動依然迅速,將謝對弈的攻擊一一躲開。
見其不能還擊,謝對弈跟的更緊,但是那鬼面男身上卻猛然湧出一團濃如實質的黑氣,朝著謝對弈席捲而來。
謝對弈只得轉身相避。
當他避開之後,我們發現鬼面男已經奔到了一塊數米高的山石之上,仰頭朝著月亮,口中一聲長叫,發出痛苦的呻吟之聲。
隨著他痛苦的聲音,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他身上黑氣繚繞,在他的身體中,似乎有一股極大的力量在不停的掙扎,並且伴隨著他的掙扎,又傳出了另一個悽慘的叫聲。
兩種悽慘的叫聲從一個身體中傳出來。
這兩種叫聲都極慘,此起彼伏,像兩個人同時被人用烙鐵往身上烙一樣,叫的我們毛骨悚然。
本來我還分神去看端木良瑞那邊的戰鬥,被他這麼一叫,不自覺地朝著鬼面男這邊望去。
兩種慘叫一聲高過一聲,在叫聲中,我似乎感覺到鬼面男的身體在消瘦!
對,就是在消瘦!肉眼可見的消瘦!
那個鬼,似乎在汲取鬼面男的生命力。
數十個呼吸之後,其中一個慘叫聲消失,另一個慘叫聲猛然變高,身體一顫,將謝對弈困住他的紅繩掙斷!
我看見數股紅繩從山石上落下。
那鬼面男將頭卡卡嚓嚓的扭動,一把抓下自己的面具來。
藉著月光,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那個鬼面男的臉。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呢?
那是一張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極為瘦弱,能看見突出的顴骨,眼睛只中間的瞳孔為血紅色,讓人一看就打心底處冒出一股寒氣來。
這就是鬼面男的臉麼?
我覺得不是,鬼面男的身體現在已經完全被這個積年老鬼控制,此時浮現的,應該是那個鬼的面容。
看到這樣的情形出現,謝對弈也有點慌張,他轉頭對著我們道,“你們還能動吧,別在這看了,都給我起來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