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對活人的氣息最為**,雖然停下的位置離我們還遠,但它們似乎已經感覺出了異樣,我看見這些殭屍朝著我們隱藏的山坡處頻頻伸頭。
沒想到他們來的這樣快。
我轉頭環顧了一下眾人。
我以為他們都會畏懼,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種堅毅的表情。
這種堅毅的表情來自對這一路被打壓的憤怒,來自一顆想要保護同伴的心。
感應出我們的氣息之後,那些殭屍開始一聳一聳的再次前行。
可能是害怕再次入了我們的埋伏,鬼陽子三人和殭屍之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等這些殭屍和我們藏身的地方離的足夠近時,它們齊齊停下,口中發生了嘶吼聲。
按說殭屍是很難發聲的,死去那麼久的人,音帶早已經懷掉,但是這些是用密法制成銅屍,入土後四十九天就被扒了出來,他們的音帶還是完好的。
這些殭屍已經鎖定了我們所在的大致方位,他們這一嚎叫,後面跟著的鬼陽子揮手讓殭屍停止了嘶叫。
他朝著我們隱身的地方喊了一聲。“別藏了,出來吧,將我們逼的那麼狼狽,你們這些小崽子還想跑麼。”
他說話的方向,此時已經正對著我們,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沒有殭屍,他也能感覺到我們。
我吸了一口氣,慢慢地站了起來,除了瑤瑤還護在扎西堅增身旁,其他的人也都站了起來。
老頭唉了一聲,“看來你們終究還是逃不掉,我們居中策應的五個人,居然有兩個在你們手上殉命,要是不將你們統統殺掉,真是沒有臉面回去了。”
我心中一動,看來扎西堅增的刺神術,終究還是殺死了那個蠱師,不然的話,那隻靈蠱真的是不好對付。
就算是幹掉了那個蠱師,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有著老大一截。
二新此時呸了一聲,“遺憾的是,沒能將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全部殺死!”
那老頭突然獰笑,“已經很不錯了,要不是老夫修成了屍魄之術,端木兄弟有祕法轉移自己的精神,我們兩個真要著了你們的道。”
說完之後,他指了指指那個鬼面男,“說不定還要連累這位朋友,幸好他運氣不錯,一直藏身在那個水潭之中,只是可惜了吳思兄弟,一代靈蠱王啊!”
老頭這麼一說,剛才陣中的形式我已經明白,那個蠱師一直和扎西堅增的刺神術抗衡,最終喪命。
而那個紅色紙人中,實際上封的是端木良禽自己的精神和魂魄,怪不得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半點不受大陣的迷惑影響。
而那個鬼面男,竟然一直沉在潭底,等大陣散去之後才出來。
見鬼陽子提起自己,端木良禽哼了一聲,對那老頭道,“一會您控制點銅屍,別將他們全部咬死了,那個將我們引到迷幻陣中的小子,我要將他先拔了皮再煉魂!”
鬼陽子點了點頭,“好說。”
這兩個人應該都是三神教的,從對話上來看,應該是從屬關係,端木良禽若不是十怪,就應該是靈童!
那個鬼面男則一句話也沒說,他渾身溼淋淋的,配上面具之後,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他只是愣愣地盯著我們看。
鬼陽子終於敲響了一面銅鑼,對這些銅屍來說,這是好像是進食的訊號,他們嚎叫著,一跳一跳地湧了上來。
這些銅屍身上澆灌了很多銅汁,遠遠看去就好像少林寺的十八銅人,依託三神教的鬼陽子真是家底豐厚,其他邪徒就算是要想害人制銅屍,也沒那個財力。
黃澄澄地殭屍跳到了我們近處,本來該是面目鐵青的殭屍,此時也變成了一臉金黃,甚至連突出的顴骨都像是用黃銅鑄就。
我率先跳起,朝著一個銅屍身上斬去,龍鱗劍與這個銅屍相交的時候,頓時呲呲啦啦起了一大片火星,果然不能劈進它們的面板之中。
我去,這殭屍身上灌注了多少黃銅啊!
雖然不能劈開,但我這一段的修行不是白修的,還是一掌將靠近我的殭屍打退了。
而其他人,也紛紛和這些殭屍戰在了一起。
月光之下,山谷之中,我們和黃銅殭屍你來我往,打的非常激烈。
雖然我們沒有好的手段對付殭屍,但是它們身上灌注了超多的黃銅,致使這些殭屍根本沒有自然生成的殭屍敏捷,想傷我們也不容易。
他們含怨氣而死,本來應該很凶猛,可失去了速度,我們也不是太畏懼。
只是我們力氣受損,完全耗不過這些無知無覺的殭屍。
我再次一掌拍開一個殭屍的時候,轉頭對二新道,“怎麼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二新受傷的右手不能行動,此時正用左手抓著一根落魄棒,見我問他,他似乎在落魄棒上凝聚了一下力量,大喊了一聲,“看我的!”
隨即他跳起,一棒打在了一個衝我過來的殭屍的後背上,“邦”的一聲大響,那殭屍一下被打翻,掙扎著想要跳起的時候,起身到一半卻又倒下,在地上不停地顫動,似乎無法跳起了!
二新打過這一下就累的氣喘吁吁,他用手揮開衝來的另一個殭屍,喘氣向著我道,“我師父曾說過,對付殭屍,只要能將他們的惡魄震散,它們就廢了!”
說完這些,他轉身朝著大家喊道,“都去打他們的後背!”
二新手中所拿的棒子,名曰落魄棒,本來應該是這些殭屍的剋星,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打出這麼一棒,我們要想將這些殭屍的惡魄震散,談何容易。
就在我一猶豫的時候,一個小個子殭屍衝向了我,這小個子殭屍灌澆的黃銅尤多,連頭髮都完全澆淋在了腦殼上,像是一個大黃的禿頭,他張嘴朝我咬來。
我學著二新的法門,一下擊打在了他的後背上,那小個子殭屍翻身就倒,但是卻絲毫無恙,只是變的更加憤怒,翻身再次跳起,嘴狂亂的張合,不分方向的朝著我咬來。
我轉身向山坡上奔逃的時候,他竟然猛然縱出咬向了我的屁股。
他似乎很是鍾愛這個部位。
嚇得我趕忙轉身,啪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腦殼上。
都他娘變成殭屍了,還特麼這麼不要臉!往哪兒咬!
他
一下被我打翻在地。
害怕他跳起來再向我撕咬,我一下轉身,用膝蓋抵在了他的後腰上,一掌接著一掌朝著他的後背打去。
殭屍的魄藏在後背之上,在七處命輪之中,魄為惡、為冷、為凝,只要能將它們的惡魄震散,殭屍的皮甲再厲害,也沒用。
我掌上用力,將這小個子殭屍打的嗷嗷亂叫,我心中只是說,再忍忍吧,我也不想打你,將你的惡魄打撒之後,你就解脫了!
可是一連幾十掌打下去,那小個子殭屍都要被我打哭了,嘶叫聲都變成了悲鳴,但就是沒能將它的惡魄震散。
此時旁邊有一個銅屍猛然衝向了我,我只得將這個殭屍放下,轉身迎戰另一個銅屍,而小個子殭屍好像記仇,跳起來含淚向我圍攻。
為什麼二新能打倒殭屍,我卻不能,想了一下我忽然明白,想要震散殭屍的惡魄,必須用法術攻擊!
我最好的術法就是九字真言,可“九字真言”需要手印、咒語和心法的配合,此時根本無暇使出。
我將氣息運到山精詛咒之上,猛惡的一掌再次拍向了小個子殭屍的後背!
這一掌將它打退了幾步,可我沒想到的是,非但沒有傷到它,被我這一掌打過之後,那小個子殭屍眼中發亮,好像變的更加精神了。
我心道糟糕,這山精詛咒是陰寒的東西,用來打殭屍的惡魄當然無效。
我試著將念力集中在右手上,衝著跳上來的它又是一掌,“啪”的一聲如同炮仗的大響出現,隨之一片金黃的亮光泛出,龍手印發威,小個子殭屍像是被高壓電擊中,橫飛而出,滾輪了七八圈,身上冒出白煙,終於一動不動。
而此時在山坡上沒有衝過來的白依依突然大喊,“都趴下,我引雷!”
只見她手中再次拿著引雷的小人,一下躍入了殭屍堆裡,將慧劍一揮,一片閃電從山間出現,瞬間在殭屍堆裡炸響,五六個殭屍瞬間倒地,白依依自己也被震翻。
她的引雷術大有長進,此時引來的已經不是空氣中跳躍不息的靜電,而是山中的罡氣,雖然還不是天雷,威力也非同小可,那五六個殭屍已經廢了。
扎西堅增隊伍中的那兩個少年,也用奇特的手印掌法,將幾個殭屍打的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我看見那個變成了落湯雞一樣的鬼面男,一聲不吭地走了上來。
我一邊用真龍印跡拍在殭屍的後背上,一邊衝著大家喊小心。
鬼面男在離我們十步的時候站定,突然身子一晃,一串幻影移動,他猛然出現在了二新的面前,將手一揮,二新還沒來的急反應,就像是出膛炮彈一樣飛出!
這人好像瞬間變成了鬼,要不然怎麼會擁有這樣的速度?
這是,鬼附?!
所謂鬼符,和鬼上身有本質的區別,鬼附是人和鬼之間有相通的心咒,午夜念動心咒,就會將自己的靈魂主動交給鬼控制,此人雖是血肉之軀,但會擁有鬼的能力。
二十四個時辰之後,鬼主動離開,作為鬼附的代價,人要減數年的壽命!
這人真是發瘋了啊,用鬼附來對付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