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敷衍(1/3)
這可以說是金鱗三人和楊道士第一次面對面說話，之前金鱗基本上都是從姜文婷口中知道楊道士這個人的，加上前兩天的觀察，這就構成了楊道士在他們眼中的印象。
在蒙寨第一次接觸，楊道士在金鱗眼中就成了一個裝神弄鬼，糊弄普通人的不良道士。
而這次的見面，則打破了楊道士在他們眼中的印象。
金鱗最大的感覺就是，楊道士並不是一個實力低下的道士，至少在陣法一道之上，他就總有很強成就，金鱗光是從桌子上面的這個清心陣就能感覺到，楊道士的陣法能力比他還強一籌。
這可和姜文婷說的不太一樣。
金鱗低著頭，一邊研究著桌子上的陣法，一邊思考著楊道士剛才說的話。
對楊道士印象的改變，金鱗就對他的話也在意起來。
楊道士的話乍一聽感覺是在說笑，可是金鱗越是思考，就感覺他的話越有深意。
像是提醒，又向是嘲諷……
當然，金鱗想了很久沒有理解楊道士的意思，看他的樣子顯然也不會明說，這會正用目光去調戲姜文婷，至於十三顏，在她露出手中的動心鈴以後，楊道士就對他目不斜視了。
“……”
金鱗感覺有些囧，楊道士這個樣子是在讓金鱗沒辦法把他和高人聯絡起來，總感覺楊道士這個樣子上街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打成殘廢——這年頭好看脾氣有暴躁的妹子可不少。
沒有絲毫所得，金鱗反而在桌子上的陣法上得到了一些啟發。
陣法的基本佈置是固定的，但是在某些佈置手法和使用材料的考究上略微有些不同，某些人可以佈置一個簡單的陣法，但是效率和功能卻比一般的強大。
這是需要對陣法很強的理解才行的。
金鱗在清心陣上看到了一些不同於主流的佈置手法和刻畫手法，比主流效率高，可是金鱗能看出，這種手法的失敗率也不低。
關鍵的是，這個清心陣是一次成型的，也就是說，在陣法的佈置過程中，楊道士沒有出現錯誤。
清心陣不算很高階的陣法，可是也不是低階陣法。它的跨度很大，按照功能強大與否來判定它的等級。
金鱗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師兄？”十三顏一直在挑逗楊道士，試圖挑起他的憤怒，然後她就有理由來和楊道士打一場了。
可是楊道士明顯不吃她這一套，看見十三顏手腕上的動心鈴以後，楊道士只是時不時的挑逗一下姜文婷，對於十三顏視而不見。
這讓十三顏氣的想動手，可是這個場合又不太合適。
“這個楊道士的實力不是看起來這麼弱的。”金鱗搖搖頭，想打消十三顏搞事的念頭。
剛才楊道士可是憑藉氣息就把十三顏和夜流風給壓制住了，儘管用了一些取巧的辦法，但也不是看起來這麼弱雞的樣子。
宴會開始得很快，除了一樓大堂，二樓三樓還有好幾十桌的客人，從這就可以看出姜家的能量了，或
者說是影響力，這裡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為了和姜家扯上關係或者混個臉熟才來的，姜家集團在南方的影響力之大就和九宮再神祕學界的影響力一樣。
如果不是姜家還壓著老爺子去世的訊息，說不定這裡的人還要多好幾倍出來。
“很討厭這些人。”姜文婷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和老爺子有關係的親屬朋友總共都還不到十桌的樣子，老爺子從那個年代出來，身邊基本上已經沒有多少親人和朋友了。
姜家人數很少，少到讓金鱗都感覺奇怪。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楊道士人老耳朵不老，姜文婷的嘀咕聲被他隔著一張桌子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個世界從來不缺錢錦上添花的人。”
楊道士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些目光閃爍的人，那些都是來為了混個臉熟的人。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姜元海在主桌上高聲說話，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說話內容很官方，基本上感謝所有人過來參加老爺子的追悼會。然後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勸慰兩家人節哀順變之類的話。
“真是敷衍啊。”十三顏看的都差點自閉了，這些人看起來那麼虛偽，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對方很敷衍虛偽，卻又擺出一副關心之極的樣子。
“傳統文化嘛。”楊道士又說話了，“這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文化啊，人與人之間如果不是特別的關係，基本上都會留著一定的距離，這樣方便退，也方便更進一步，這裡的大多數人都和兩家人不熟，各種死皮賴臉的湊進來的，這種敷衍，他們已經很開心了。”
楊道士嘲諷的看著那幾個說話最大聲的人，那是幾個看起來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的西裝男。
這會姜元海因為距離他們近，所以就和他們說了兩句，可把這幾個人樂壞了，各種好話像機關槍一樣吐出來。
“你們不是很清楚麼，都是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勢，你們應該習慣才是。”楊道士說道。
“那你呢？”姜文婷嘲諷的看著楊道士，說道，“你不也是為了錢才來這裡的？”
“對啊。”對於姜文婷的話，楊道士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但是至少我不敷衍啊。”
眾人：“……”
我可去你媽的吧！姜文婷在心中瘋狂吐槽，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臉皮已經厚到這種程度了。
姜元海一番致辭結束，坐了下來，這會金鱗才發現那個姜家老爺子的戰友坐在了姜元海的身邊，而另一邊則是薑母。
地位這麼高？金鱗有些以外那個老人的地位，坐在那個位置，就代表姜家已經接受了他的身份，把把放在了僅次於老爺子的位置上。
嗯？金鱗感覺老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目光也轉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金鱗，數息以後，老人的目光轉到了楊道士身上。
金鱗再次感覺到了老人散發出來的殺意。
金鱗詫異的看著楊道士和那個老人，終於
明白老人的殺意目標是誰了，就是面前這個看起來一副吊樣，實際上還是一副吊樣的楊道士。
金鱗的目光轉向了楊道士，發現他竟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依然還在調戲姜文婷。
這可就有意思了。
這種殺意，連金鱗這個不是目標人物的人都能感覺到，他不相信作為目標的楊道士一點感覺沒有。
他已經知道了？或者覺得老人對他無可奈何？
金鱗開的自己不應該拿正常的道理來衡量楊道士，這個傢伙的實力忽上忽下，貌似智商也是忽上忽下的樣子。
“你就不認識那個老人？”金鱗忍不住問了一句。
“哪個？”楊道士一臉的懵逼，然後順著金鱗的目光發現了老人。
“那個？”楊道士撇撇嘴，“姜家老爺子唯一的戰友。算是一個比較厲害的人吧，人家也是為了保家衛國變成這樣的。”
金鱗還特意去查了一下老爺子當年曾經的呆過的部隊，的確是一支光榮的部隊。
“不過他對於我們這種人沒什麼好感，所以現在似乎對我的感覺也不太好的樣子。”
不是不太好，都特麼想弄死你了，你哪來的自信這麼淡定？
“不過嘛，當年戰爭的時候，他和姜家老爺子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現在也只剩下他一個人知道了。”楊道士沒頭沒腦的感嘆了一下。“總之他不喜歡我們，我們也用不著理會他。”
“不不不。”十三顏擺擺手，“他只是不喜歡你而已，和我們沒關係的。”
“不不不。”楊道士也擺擺手，“有關係的，你們和我聊了那麼久，你覺得他會怎麼想？”楊道士幸災樂禍的道。
“……”
“你故意的？”金鱗一怔，立馬就明白了，楊道士不是不知道老爺子對他的牌殺意，而是需要金鱗三人來分擔這種關注，只要老人不要總是看著他就行了——這是楊道士一早就計劃好了的。
從金鱗幾人進入這裡就開始佈局了。先是找幾人說話，然後聊聊天，讓自己對他的影響有了這些轉變，直到老人走進來，看著金鱗和楊道士有說有笑，這會才會把更多的目光放在金鱗身上了，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可以達成楊道士的計劃。
“好算計啊。”金鱗不得不讚嘆一下楊道士的算計。
“怎麼？”楊道士看著姜文婷站起來準備掀桌子，慢條斯理的看著的憤怒中她，說道，“沉不住氣了？想打人？”
楊道士完全不慌，金鱗一直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誰，或者說依仗是什麼，總不能是那厚臉皮吧？
“忍著吧，除了這一桌，其他的地方你都不能去。” 楊道士說道，“來來來，來我身邊坐坐。”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姜文婷十分的桀驁不馴。
“為什麼？”楊道士嘿嘿笑道，“因為你老爸就聽我的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姜文婷掃視了一下大堂，發現整個大堂只有他們這裡有空位了。
怎麼會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