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狻猊鎮宅,辟邪鎮墓(1/3)
靈溪縣屬於左江市的附屬行政區,兩者之間差不多有七十公里的路程。
坐了兩個小時的車,金鱗來到了靈溪縣。
靈溪縣風景很美,有一個靈溪古鎮,旅遊業發達,下了車,金鱗一眼望去,隨處可見外國人。
不過鄧秋華老人的老家不在縣城,還有出城一段路程才行。
“兄弟,坐車咩?”一個三輪摩的七扭八拗的湊過來,極限停車擋在金鱗面前,一個和金鱗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探出頭,衝著金鱗說道。
“啊,是啊,我要去東單村,能送?”金鱗點點頭。
“能。”年輕人點頭,笑了笑,“來,上車!”
不得不說,在這種地方開車過活的人,車技那是不用說的。
年輕人秀著車技,從車站人群裡衝了出來。
“師傅車技不錯啊。”金鱗也嘆了一句,剛才他可是好幾次都差點撞人了,結果極限規避,金鱗都嚇了一大跳。
“嘿嘿,那是!”年輕人臉上露出控制不住的笑容。
“師傅怎麼稱呼?”金鱗問道。
“哦,叫我東陽就行。”東陽笑道。
“哦,東陽師傅,你家也在東單村?”
“嘿,你咋知道?”東陽驚訝的回頭看了金鱗一眼,“你也是東單的?”
“我不是。”金鱗搖搖頭,“至於怎麼知道的……猜的唄!”
東陽也不追究,哈哈一笑,“那你猜的還真準。”
金鱗微笑不語。
心中卻滿是無奈,為啥我遇見的人老是出這問題呢?
一路閒聊,一個多小時後,金鱗和東陽到了東單村。
“多少錢?”金鱗準備掏錢。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和你聊天挺有趣,反正我也是順路回家,就不收你錢了。”東陽笑著擺擺手。
金鱗愣了一下,“這怎麼行?”
“沒事沒事。”東陽道,“對了,東單這裡狗多,晚上出來最好帶個本地人。”
東陽以為金鱗是來遊玩的。
“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走啦。”向金鱗擺擺手,東陽一踩油門離開了。
“哎……”金鱗拿著錢包,看著遠去的東陽,苦笑道,“這是天意?”
金鱗搖搖頭,還是先把鄧秋華老人這事了結了先吧!
順著從鴻嘉那裡調來的檔案資訊,金鱗穿過了東單村,又往山上走了一段路程,就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東單村的氏族墓地。
這麼說其實也有些偏頗,這個氏族墓地沒有那種正真的氏族墓地的樣子,只是很多東單村去世的人都安葬在了這一片地方,所以久而久之就這麼稱呼了,基本上只要是東單村的人,死後都有資格安葬在這裡,不管是直系還是旁系。
鄧秋華老人嫁入了東單村,也算是東單村的人了。
東單村周圍基本上都是東單村的地盤,佔地面積很大,所以這一片墓地也極為寬闊。
墓地裡的墳墓按照一種特別的規律排列著,不過這種規律只有金鱗這類人才看得出來,一般人只會覺得這裡的墳墓排列極為混亂。
金鱗掃了一眼墓地,驚訝了一下。
四方神獸局?
四方神獸局是一種特別群體墓葬風
水格局,按照星辰位置和運轉以及地勢來安排的。
尋求的也只是後輩的平安無事。
但因為是群體墓葬,所以這種格局極難佈置,不僅是地勢難以尋找,佈置這種格局的人也極為少見。
看來這個東單村以前有過能人啊,金鱗暗歎。
擺渡人一門不研究風水,所以在這方面金鱗也涉獵不深,水平也只停留在瞭解的階段而已,認識這個四方神獸局,還是因為他師傅讓他看的一些關於神祕學界的各種書籍才知道的。
不過為啥老感覺這裡的氣氛怪怪的?金鱗皺著眉走進墓地。
很快來到鄧秋華老人的墓,金鱗也忽略了心中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準備先完成眼前的事再說。
鄧秋華的老人的墓還是新的,只是金鱗看見她刻著親屬名字的那半面墓碑很是稀疏,寥寥幾個名字刻在其上,金鱗竟然看見了何瑤的名字。
也是一種緣分了。
看了兩眼,金鱗取下揹包,拿出裡面準備的祭拜物品,以及香和黃紙。
佈置一番,金鱗就拿出了那個銀色的鐲子,端正的放在墓碑前,抽出一疊黃紙,在已經點燃的香上輕輕劃過,黃紙就燃燒起來。
金鱗低著頭跪在地上,手裡拿著燃燒的黃紙,嘴裡唸唸有詞,只是語速極快,讓人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老人家,善惡有報,因果迴圈,您的所作所為也積了陰德,雖然何瑤失去了輪迴,但這是她的選擇。生亡有別,您老人家還是快快輪迴吧!”
說完,金鱗一灑手中即將燃燒殆盡的黃紙,鬆開的黃紙燃燒得更加厲害,眨眼間便化為一縷縷灰燼散落在墓碑前。
一陣清風吹來,灰燼也在翻滾間消失無蹤。
見狀,金鱗微微一笑,將三個杯子中的酒水一一倒在墓碑前。又起身鞠了幾個躬,便轉身準備離開。
“嗯?”
正準備離開,金鱗就瞥見了百十米外的一個墓地,頓時停下腳步。
似乎發現了什麼奇怪的事,金鱗疑惑的靠近那坐墓。
這座墓和這裡其他的墓差不多,只是墓前多了兩個一米高的石獅子。
懷著疑惑的心情,金鱗走進了那座墓,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墓前的兩座石獅子身上。
“這是……辟邪?”金鱗靠近了,蹲在一個石獅子前面仔細打量,觀察了一會,有點撓頭。
“但為啥感覺怪怪的?”金鱗有點琢磨不定。
想了想,金鱗還是決定給夜流風打個電話,雖然鎮魔人一門不是純粹的道士,但是對風水這一方面的研究還是比擺渡人一門強的。
“幹嘛幹嘛?”夜流風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飄出來,隱隱還夾雜著女生的笑聲。
聞言,金鱗翻了翻白眼,也沒說話,就發了一個影片請求過去。
“啥玩意?辟邪?”夜流風看著影片裡的石獅子,揉揉鼻子,“哎?不對,有點奇怪。”
“我也感覺有點奇怪,氣場不對,所以問問你。”金鱗攤攤手,“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隔著螢幕我能看出什麼啊。”夜流風無語,“這些東西要現場感受才行啊。”
“我不在這裡嘛,我給你說說我的感受就行了。”
夜流風,“……”
“反正我感覺這裡的氣場不對,墓地的陰寒氣場裡還夾雜著奇怪的氣場,感覺有點像怨氣,但又不是靈體的怨氣。”金鱗也不管對面夜流風翻白眼,自顧自的說著,眼睛還不自覺的看向了墓碑,頓時一愣,“等等……”
“怎麼了?”夜流風透過影片看見金鱗眼神看向一旁,然後話語一頓,離開了攝像頭。
這一邊,金鱗湊近了墓碑。
他之所以停頓,是因為在墓碑上發現了一個名字——東陽!
就是那個不收金鱗車費的三輪摩的司機。
他的名字被刻在墓主人墓碑的親屬關係側上,他和墓主人的關係是祖孫關係。
金鱗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墓前的石獅子,目光微凝,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原來是這樣……
“二狗,你看像不像是狻猊?”金鱗把攝像頭又對準了“石獅子”。
“哦操,別叫我二狗……哎,你別說,還真像……不,不是像,這特麼就是狻猊!”夜流風也明白過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墓地裡放狻猊?這麼陰毒?”
金鱗現在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衝夜流風道,“你要不要來?按理說這事得你來管,要不然我們擺渡人就插手了。”
金鱗沒有說自己插手,而是說擺渡人插手,是因為這關乎兩人的出師評定任務,兩人不同屬一個門派,所以碰上這種需要神祕學界來解決的事,就要分出一個主次。
如果代表鎮魔人一門的夜流風不出手,那麼代表擺渡人一門的金鱗就會插手,到時候,這個事件會被計入金鱗的出師評定的最終評價裡,而夜流風沒有出手的話,他就沒有這件事的評價了。
本來金鱗也可以不告訴夜流風,不過誰叫他和夜流風的關係好呢,而且這件事涉及玄學風水,擺渡人的重心不在這裡,給夜流風負責也無所謂。
對面的夜流風一臉糾結,一會才道,“好吧,我去,你等我,給我發個定位。”
“嗯,好。”
結束通話電話,金鱗又對著墓前的兩個狻猊看了一會,慢慢蹲下身子,抬起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背。
閉著眼睛,金鱗可以感受到狻猊身上散發的怨氣,以及屬於狻猊神獸的正氣。
金鱗眼中金光微閃,輕聲道,“遇見了我,我會為你報仇的,作為神獸,你應該有自己的尊嚴!我會讓那個黑手付出代價!”
分別安撫了一下兩個狻猊,金鱗感受到狻猊散發的怨氣稍稍減弱了一些。
這時,在金鱗金色的視覺裡,又看見了眼前的這個墓也在散發著絲絲怨氣,金鱗一愣,頓時苦笑起來。
“還忘了您老人家,門口放著倆狻猊,過的也不好吧!”金鱗道。
微風輕撫。
“放心,我會跟您家裡人說的,背後那個黑手我也給您找到。”
金鱗躬了躬身,轉身離開了東單村氏族墓地。
狻猊鎮宅,辟邪鎮墓。
哼,我倒是要看看,誰在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把兩者調換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