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恐懼和無畏(1/3)
“安靜!安靜!”蔣易駒拉過麥克風,大聲的喊著。
憑藉著音響的優勢,聲音蓋過了六個房間裡面的人。
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把快遞員弄哪去了?”大漢見周圍都沒了聲音,開口問道。
“我們沒有把他帶走,實際上,我們的人都沒有靠近你們三十米內。”蔣易駒說道。
“什麼?”大漢突然就憤怒了,“你覺得我們都是傻子嗎?難不成快遞員就這樣突然消失了?”
“對!”
“對!”
大漢低頭看著小年輕,第一聲是他說的。
“你說什麼?”大漢眉頭一皺,“你知道?”
這會,小年輕異常的平靜下來。
“大叔,你還記得我們是為什麼來這裡的嗎?”
“不就是因為筒子樓失蹤了幾個人,警察要我們配合調查嗎?”大漢不假思索。
小年輕嘴角抽抽,好吧,你老婆說的沒錯,大叔您的神經大概有吊索那麼粗了。
“可是那些人都是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小年輕的聲音提高了幾度,跑到角落的文員身體猛地顫抖了幾下。
雖然警察和政府的封鎖了訊息的傳遞,可是作為筒子樓的住戶,他們怎麼也知道了一些訊息。
小年輕無所事事,所以就知道得多了一下。
“就像快遞員這樣?”大漢問道。
小年輕詫異的看著大漢,看起來不笨。
小年輕不知道該怎麼說,此時廣播裡已經吵成了一團。眾人吵吵鬧鬧的,釋放著心中的恐懼。
蔣易駒煩不勝煩,乾脆關掉了六個房間聲音的接收端,廣播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先別吵,我們就是需要你們開配合我們找出這個問題的答案!”蔣易駒現在感覺有些進退兩難了。
明顯瞞不下去了,難道直接說實話?
金鱗看著房間裡的眾人臉色隨著安靜的持續越來越差,心中一稟,上前一步,搶過了蔣易駒手中的麥克風。
“大家先安靜,我是左江市刑偵隊的特別顧問金鱗。”金鱗說道,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人,“這次的失蹤案跟特別,我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我需要大家的配合。如果調查有了結果,那麼我們都沒事,如果不能……”
六個房間裡的二十個人聽著,一個人突然道,“我們會死嗎?”
監控室的人心中都是一愣,都看著金鱗。
“我不知道。”黎明語氣果決,“不過大家不要擔心,我大概走了一些猜測,我可以解釋給大家聽一下。”
雖然不解釋,金鱗也可以得到確切的實驗結果,可是金鱗知道,這些傳染者,很大可能是沒有辦法走出這六個房間了。
至少做一個明白鬼?
接著,金鱗就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你們這二十三個人,都去過了失蹤現場,所以身上沾染了那種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說,你們被詛咒了!”金鱗道,“被詛咒的人會在黑暗中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們把你們找來,就是想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樣的,如果這種詛咒沒有得到控制,那麼整個左江市,甚至整個遠南省,就會出現大面積的失蹤事件。”
“詛咒?
”
眾人面面相覷,連監控室裡面的人都很是驚訝。他們聽到的詛咒,不是死亡就是各種花樣死亡,還是頭一次聽見被詛咒直接消失的。
“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裡?”一個女人問道。
“不知道。”金鱗搖搖頭。
他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也許這些人是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不過後來金鱗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消失的人,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不在地球上了。
那些消失的人,是連同身上的東西一起消失的,包括衣服鞋子什麼的,最重要的是,手機也一起消失了。
如果那些人還活著,並且在地球上的話,那麼應該是可以打電話的,就算一部分人出了意外,可是那麼多個人,總有一個人可以打電話,然而那麼久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小五消失前,他一直說他感覺冷,而且莫名的害怕!”那個女人說道。
金鱗透過監控,竟然看到了女人眼中的平靜。
是那個女老師,蒙金的班主任,她至少和三個學生在一起,現在身邊只剩下兩個學生了。
“還有什麼異常?”金鱗問道。
“可是我們沒有感覺什麼異常。”女老師搖搖頭,“剛才說的氣溫,我也感覺沒有變化。”
“溫度!”蔣易駒喊道。
大螢幕一變。
一二三六號房間溫度:25.2000℃。
四五號房間:25.3000℃。
六號房間最開始只有三個人,現在也還有三個人,另外的三個房間每個房間都少了一個人。而四五號房間人數沒有變化。
詭異!
這是監控室眾人這時共同的想法。現在眾人明白了,資料的溫度的變化就代表了人的失蹤。
而金鱗卻想到了另一個方面,溫度資料的異常整齊,就代表了六個房間的溫度也是整齊的。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這個“失蹤的影響”是遍及整個房間的?
影響了現實,那就可以被探知到!
金鱗眼睛一亮。
“好了,我有一個辦法。”金鱗說道,“大家不要離開自己的同伴,最後都是手拉手,至少也要保持接觸,讓同伴在自己的感知之中。”
聞言,所有人都靠近了和自己同一個房間的人,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所謂的男女有別了,男男女女都手拉手甚至抱在一起。
“滅燈!”
蔣易駒抬手。
“啪!”
“啊!!”廣播裡傳來幾個女生的尖叫。金鱗揮揮手,示意關掉聲音接收。
廣播裡靜悄悄的。
現在,除了熱感應探測器,監控室裡的人已經不能從就和房間裡獲取資訊了。
不過金鱗也沒有在意這個所謂熱感應探測器,很多時候,科技物品對上神祕事物都沒有什麼作用,剛才熱感應探測器斷電就已經表示這個裝置會被冥冥之中干擾。
不管怎麼手段,都會被有意的切斷,斷掉監控室對六個房間的資訊獲取。
“你想怎麼做?”蔣易駒看著金鱗。
金鱗的穩重獲取了他的一點尊重,這會金鱗已經成了監控室裡的焦點。
“等!”金鱗說道,隨即閉上眼睛,“這次我來監控。”
蔣易駒一愣,想了想就
不再說話,鴻嘉知道金鱗的手段,而政府和軍方的代表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金鱗,彷彿想把他看透。
六個房間裡,幾乎所有人都縮在了一個角落,相互依偎著。
“這次又是誰消失?”文員開口,他已經知道沒有退路了,從金鱗口中知道了所謂“詛咒”的事以後,文員的心情就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也在慢慢的滋生,成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漢用力握著小年輕和文員的手,說道。
小年輕和文員都咧嘴吸氣,尼瑪,手都要被捏碎了!
小年輕感到疼痛,他知道大漢心中也在恐懼,只是用這種方法來壯膽子而已。
“大叔你怕嗎?”小年輕突然問道,問完他也是一愣,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問這個問題。
“呃……”大漢一頓,“哈~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但是我怕我不見了,我家那口子會擔心啊,還有我那個剛剛上中學的女兒。”
聽著大漢的輕嘆,小年輕一愣,好男人啊~
想到這裡,小年輕突然感覺自己的心中的那一點畏懼沒有了。
我本來就不曾有什麼夢想,就是這麼混吃等死而已,或許這次就是早死一點。
小年輕沒有什麼牽掛,家裡拆遷補償的錢只要不亂用,足夠他花一百年,自從拆遷以後,他就沒什麼追求了,父母去了,沒有親戚……哦,不對,應該是說沒有正真的親戚,那些所謂的親戚,為了那些拆遷補償,爭先恐後的搶奪他的撫養權。
看到了那些親戚的嘴臉後,小年輕就在十七歲帶著鉅款離開了家鄉,斷絕了和所有人的聯絡。
除了那些錢,小年輕一身孑然,毫無牽掛。
所以我在怕什麼?
怕死?
小年輕想了想,發現自己並不怕死,現在心裡異常的平靜。剛才心中的那點恐懼,是被文員影響的。
感受著身邊文員顫抖的身體,小年輕突然感覺有些厭惡和無聊。
有什麼好怕的?
小年輕掙脫了大漢和文員的手,突然站了起來,離開了兩人。
“你幹什麼?”大漢和文員皆是一驚,“你別亂跑,快過來!”
文員感覺大漢想站起來,已經被嚇慘了的他緊緊的抱住了大漢的手臂,“不要分開!”
文員的聲音有些淒厲。
“嘁!”小年輕的聲音很是不屑,“如果消失是一個個人輪流的話,那等下消失的就是我吧!”
小年輕的隨意的道,隨即他摸到了椅子,拉了過來,一屁股坐了上去。
而拉動椅子的聲音卻嚇了文員一跳,“啊!”
“別一驚一乍的。”小年輕道,“我在這裡呢!”
說完,房間裡就陷入了沉寂,小年輕靠在椅子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聽見了文員和大漢粗重的喘息聲。
被嚇成這樣?
小年輕感覺越發的無聊了,閉著眼睛,他想起了老家門口還沒有拆遷之前,有一棵紅棗樹。那是他爺爺小時候種的,被砍掉之前,紅棗樹有九十九歲了。
紅棗樹伴隨了小年輕整個童年。
如果還有什麼牽掛的話,小年輕想回到那個沒有被拆遷的家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