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羅鍋說著就摸向了腰間的封魂葫蘆,顫聲道:“道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你答應。”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又以棋相交成為知心好友,有事儘管說來我一定答應。”道長說。
孫羅鍋將目光緩緩看向了我,道:“讓你徒弟也拜我為師。”
我一聽頓時有點懵圈了,這是什麼不情之請?
道長深吸一口氣朝我看來,沉聲道:“張揚,跪下拜師!”
“可是師父我……我已經拜你為師了啊。”我不解道。
“呵呵,誰說只能拜一個師父了,想那郭靖還七八個師父呢。”孫羅鍋乾笑道。
孫羅鍋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至少也該提點有意義的,他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讓人一頭霧水。
雖然我還想不明白孫羅鍋的用意,但還是跪了下來給孫羅鍋磕了頭喊了聲師父,孫羅鍋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接著他勉強撐著盤坐起來,道長似乎知道孫羅鍋要幹什麼了,馬上退到了邊上去。
只見孫羅鍋卯足了最後的精氣神擲地有聲的說:“三清山飛雲觀第七十三代弟子張揚聽令,現傳你本門至高法器封魂葫蘆和《周易參同契》正本經書,你得這兩樣本門信物之後,就將成為未來的掌門,不過在你成為掌門之前需要幫我幹兩件事,第一誅殺本門欺師滅祖的叛徒靈武真人邵定康,第二平息本門動亂穩定人心,只有滿足這兩個條件你才能成為掌門,望你今後將本門發揚光大,不辜負歷代掌門的在天之靈。”
孫羅鍋說著就從腰間取下封魂葫蘆,又從懷裡掏出經書,道長過去接過然後遞到了我手上,我茫然的接過,腦子裡一團亂,我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什麼飛雲觀七十三代弟子,還成掌門了…….。
“過來,我傳你封魂葫蘆用法口訣。”孫羅鍋氣喘道。
“還不快過去?”道長踢了仍在茫然中的我一腳。
我趕緊起身跑過去,孫羅鍋貼到我耳邊用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生澀難懂的口訣,我連是什麼字也不知道,但還是死死記住了讀音。
孫羅鍋說完後嘴角揚起,然後頭慢慢垂了下來,駕鶴西去了。
我跪地給孫羅鍋磕了個響頭,起身望著手中的葫蘆和經書出神,這葫蘆倒是有點用處,可本經書很殘破有些年頭了,翻開裡面全是一些繁體的字,看不怎麼懂,也不知道具體講的是什麼內容。
“徒兒我說的沒錯吧,你應該看過錦囊裡的字條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得此法器和經書,將來肯定大有作為。”道長說。
“你還敢說錦囊的事……。”我輕嘆了口氣說:“我壓根就不想成為什麼飛雲觀的掌門,師父這到底算不算數啊?”
“怎麼不算數?都行了拜師禮了,你還得到了飛雲觀的法器和經書,這種事怎能兒戲,孫羅鍋已經是你第二個師父了。”道長嚴肅的說。
“可是……可是我當了這什麼掌門肯定就要承擔起責任,靈武真人肯定也會來找我奪葫蘆
和經書,太危險了。”我皺眉道。
“真是沒出息,你得了兩樣法寶肯定要付出一點代價,這經書是丹鼎派的法寶被稱為萬古丹經王,裡面記載的全是如何修煉外丹和內丹的法門,也就是如何修煉爐鼎之身的法門,現在流傳於世的都是穿鑿附會的假版本,真版本應該就是你手上這本,你修煉成爐鼎之身後還怕靈武真人那雜毛老道?”道長說。
“這麼厲害?”我驚奇道。
“這經書乃丹鼎派的道長夢寐以求的,落入你手裡真是你前世修來的造化。”道長點頭道。
老實說我才不想要這經書,有了這經書也等於有了危險,我就是小民思想保命第一,不過現在也沒法子了。
我收起葫蘆和經書後就跟道長一起把孫羅鍋的遺體封存在了山洞裡,這才回了醫院後方的配電房樹林,我們再次下到了地窖,撕開黃符進到了裡面。
裡面的空氣汙濁不堪讓人很難受,只見丁院長被綁著躺在擔架車上,可能是因為撕掉了門上的符,這會他變的很暴戾,嘶吼聲響徹地窖,擔架車的扣帶都被他崩開了幾條,最讓人震驚的是丁院長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窩黑如墨,嘴脣暗黑,嘴裡撥出來的氣奇臭無比。
“張揚,孫羅鍋教你的封魂葫蘆口訣你記得清楚嗎?”道長問了句。
我回憶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有了這法器倒是省我不少事,呆會我會將怨靈從丁院長體內逼出,你瞅準時機將它收入封魂葫蘆當中,聽到了嗎?”道長提醒道。
我將封魂葫蘆緊緊抱在了手中,心中有些沒底,這才剛拿到這東西,口訣也記得不怎麼熟,等下要是一緊張把口訣唸錯就麻煩了。
“別緊張。”道長安慰了我一句就看向了丁院長,喝道:“伍正國!”
丁院長立即扭頭看向了道長,眼睛裡流露出了複雜的神色,突然他咆哮了起來:“嗷嗚~~你是何人,怎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丁院長已經徹底被伍正國的怨靈控制了!
“我瞭解清楚你的身份了,你和尤彩蘭的愛情可歌可泣,你的枉死也令人同情,可現如今時過境遷,你不該將戾氣施加在無辜人的身上,識相的就趕緊從肉身裡出來,別逼我出手,遭受不必要的痛苦!”道長厲聲道。
伍正國齜牙咧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模樣十分嚇人,只聽他吼道:“無辜人?我何嘗不是無辜人,我的冤屈又向誰訴,尤家人將我亂棍打死埋屍荒野,可憐我做了孤魂野鬼,後來還被莫名其妙的封印,這些年受盡折磨,又有誰來可憐我。”
“看樣子我說什麼也沒用了,解鈴還須繫鈴人,徒兒把那滴血給我。”道長示意我將玻璃罐子給他。
我掏出罐子遞給了道長,道長取出一張符貼在玻璃罐子上,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上了符文,緊跟著唸了幾句咒語將玻璃罐子放在了地上,只見罐子裡那滴血有了動靜,蒸騰起了血氣,很快罐子裡就瀰漫了血霧。
道長隨後將蓋子開啟
,血霧飄出來幻化成了半透明的血色靈體,是尤彩蘭!
尤彩蘭是個美人胚子,哪怕是半透明的血色靈體,依然美豔的叫人心動,她一看到伍正國就泣不成聲,那悲傷的情緒再次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搞的我是淚眼朦朧。
“彩蘭。”伍正國柔聲呼喚道。
“正國。”尤彩蘭動容的迴應了聲。
兩條冤魂跨越了百年的時間,在這黑暗的地窖中就這樣重逢了。
伍正國緩緩走向尤彩蘭想要抱住她,可惜根本抱不住,他扭頭瞪著道長咆哮道:“你對彩蘭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這滴血不是尤彩蘭的,只不過是她靈體怨氣的一小部分附著在這滴血裡,如果你願意我很樂意讓你們團聚,不過我有條件。”道長說。
“什麼條件?”伍正國追問道。
“放下心中的怨,解了這段仇恨,我不僅讓你們團聚,還送你們超度。”道長說。
“我被人鎮了上百年,你叫我就這麼放下?痴人做夢!”尤彩蘭突然露出了凶相厲聲道。
“我還附贈你們一個禮物,如果這禮物你們還不滿意,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道長說著就示意我把手機給他,然後給葉晴打了個電話,按下了擴音後把手機放在了地上。
電話裡傳出了葉晴跟一個男人的對話,這男人的聲音很蒼老,而且很熟悉,我在腦子裡仔細搜尋了一陣猛的回憶起這聲音是誰了,是老院長的聲音!
我有點雲山霧罩,葉晴怎麼跟老院長在一起?
老院長的聲音從電話裡緩緩傳出,他向葉晴講述了自己奶奶的故事,他告訴葉晴自己的身世很離奇複雜,他的奶奶在民國的時候曾在一個軍閥家裡當奶媽照顧軍閥的兒子,他奶奶臨終的時候才將一個祕密告訴了他,原來自己的父親不過是奶奶的養子,也就是那個軍閥的兒子,但實際上又不是軍閥的親生兒子,至於到底是誰的兒子,老院長的奶奶也不知道,她知道的並不多。
老院長這些年一直在找自己的根,想認祖歸宗,這是他畢生的心願了,只可惜線索太少,一直沒有訊息。
“我奶奶還告訴我,我的親奶奶是被軍閥害死的。”老院長說。
“你心中有仇恨嗎?”葉晴問道。
“哈哈,警官你真會開玩笑,這多少年前的事了什麼仇不仇的,再說了那軍閥最後不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嘛,他在亂世中死於非命,連個後代也沒有,就算要報仇我找誰報仇?”老院長釋然的大笑道。
電話那頭的對話到這裡就被結束通話了,傳來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地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安靜的出奇,道長撿起手機沉聲道:“這個禮物你們還滿意嗎?”
我有些吃驚,這麼說老院長就是伍正國和尤彩蘭的孫子了!道長是在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真是太意外了。
我機械的看向伍正國和尤彩蘭,他們已經淚流滿面了,這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禮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