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並沒有見到過青陽道長,只是那天在床底下聽過他的聲音,此刻青陽道長沒有說話,念念當然不知道他面前這個人是誰,更不知道他是多麼的可怕,但青陽道長如同大山般的氣場已經讓他意識到來者不善。
雙方保持這種不友好的沉默狀態大概半分鐘,念念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攔著我們?”
青陽道長神情自若的迴應:“我是誰陳思思自然會告訴你,可是你總該解釋為什麼會從我的別墅裡出來?”
念念當然不可能回答他,輕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東部城的山路不好走,不小心迷路了,於是在這裡歇歇腳……”
青陽道長似笑非笑的說,歇腳沒問題,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到屋裡坐一坐,喝一泡茶聊聊天,免得他這個主人怠慢了稀客。
念念訕笑著說,謝謝你的好意,只是太晚了,下次有時間絕對會登門拜訪。說著念念向我們使了個眼色,率先朝前走去。
羅美辰愣了愣,緊跟著念念走。我沒有動,青陽道長看似和藹可親,可是他骨子裡是怎麼一個人我是一清二楚的,我並不認為他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我們離開。
片刻,念念就走到了青陽道長身邊,就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青陽道長突然動了動,我只看到他的身形輕輕晃動了一下,立馬就恢復了原狀,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做。
可就這幾乎難以察覺的輕輕一晃,念念那偉岸的身軀驀然向後高高飛起,“撲通”一聲落入後方三米處游泳池內。
羅美辰杏目圓睜,破口大罵:“臭牛鼻子,你竟敢打我男朋友!”說著她如同母老虎一般向著青陽道長衝了過去。
不得不說,羅美辰身手了得,她彷彿一道閃電瞬間就到了青陽道長跟前,沒有任何花俏的動作,身子向下微微一蹲,左腳往前跨了一大步,右拳對著青陽道長轟了過去。
青陽道長面不改色,輕鬆的往右邊一閃,我甚至看不出他的腳有抬起過,感覺他整個人就滑到了一邊,然後一拉一扯,羅美辰一個趔趄,差點就倒地,但還是穩住了。
羅美辰花容失色,不敢再輕舉妄動,而青陽道長也沒有再度出手,也沒有正眼看念念和羅美辰,只是笑盈盈的望著我說道:“陳思思,別來無恙!我並沒有惡意,只是邀請你們進寒舍一敘!”
我冷哼了一聲:“青陽道長,你這個寒舍可不一般,不是我這種人消受得起的!我可以拒絕嗎?”
青陽道長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撫弄著自己那長長的鬍鬚。念念這時已經從游泳池裡爬出來了,他渾身透溼,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把包從背上拿了下來,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對著我眨了眨眼睛,面向青陽道長朗聲說道:“既然道長如此盛情,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青陽道長頷首說道:“果真年輕有為,請!”青陽道長徑直朝前走去,也不擔心我們不跟著他去。
我們三個人互相對視
了一下,也只得跟著他進入了別墅。
青陽道長神色不改,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進屋之後,拿出一包茶葉泡上,他告訴我們這茶是珍藏了五十年的福建普洱,說著他就燒水為我們沏茶。
我有些疑惑,青陽道長面帶微笑,一舉一動看起來還真把我們當做了賓客,似乎並沒有一絲的惡意。
我看他喝了一杯茶之後,才敢舉起杯來,畢竟當是在地下室裡,丁磊他們被算計過。茶是從同一個茶壺裡泡出來的,青陽道長敢喝應該不會有問題,更關鍵的是憑著我們的實力,他並不需要這樣謹慎。
茶過三巡之後,青陽道長抹了抹鬍子,微笑著對我說,其實我們之間只是一個誤會,他們的確在做一件大事,但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不便詳說,不過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不堪,他們是為了整個彭都今後的發展才做的,那十棟樓名義上是林老闆投資興建,其實是彭都政府暗地裡操作的。
他說他們設立的是一個巨大的風水局,這個風水局一旦運作起來,可以讓彭都市蒸蒸日上,對整個社會都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我冷哼了一聲,說既然是一件對社會有意義的事情,為什麼要搞得那麼神神祕祕?而且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
青陽道長嘆了一口氣說,這件事不能擺在明處,畢竟現在的體制還不允許搞這種神祕兮兮的東西。丁磊的事情他表示遺憾,可這是迫不得已,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被人利用了!
我詫異的問,我們被誰利用了?青陽道長說,當然是老馮,老馮全名馮嘯湖,外號笑面虎,看上去人很好,但骨子裡就是一個卑鄙的小人。他年少時候拜師魯班門,學了不少歪門邪道。
青陽道長說魯班門本來就是一個邪惡的門派,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是技術嫻熟的木工,但他們為了斂財,利用施工的機會在業主住房裡掩藏一些符咒,弄得房屋不安寧,然後他們再出面為業主消災解難。
四十年前,青陽道長得知這個門派的不齒行徑,悍然出手,與魯班門門主鬥法,結果魯班門主吐血身亡,從此之後魯班門成為一盤散沙,不再有能力擾亂社會。
老馮一心想為門主報仇,想破壞青陽道長的計劃,他混進施工隊伍,就是想趁機破壞這個風水局,幸好被青陽道長及時發現,把他給辭退了。可是老馮不死心,他利用我和丁磊的無知,與青陽道長為敵,結果造成了慘劇。
青陽道長嘆了一口氣,他說早就應該告訴我們實情,可是上級部門並不允許輕易透露這些祕密,對此他深感遺憾。馬正陽故弄玄虛只是為了讓我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個幻覺,他這樣做完全就是為了保護我們,如果真的要對我們下手,根本就沒有必要花這麼多時間精力!
青陽道長這一席話,讓我陷入了沉思,莫非我們真的錯了,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是老馮利用了丁磊的好奇心,把我們拉入了危險的境地,到頭來害了自己也把我們害慘了!
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是正義
的事情,結果事實證明我錯了,錯得一塌糊塗!青陽道長並沒有說錯,我和丁磊真的是無知!
我沉默了,羅美辰也沉默了,念念卻滿臉狐疑,他突然問道,青陽道長,在你們這個計劃裡,馬正陽到底起的是什麼作用?
青陽道長正色說道,馬正陽負責整個風水局的興建,但只是土建部分,具體的風水啟用他並不清楚。可以說馬正陽為了這件事付出了昂貴的代價,甚至犧牲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念念冷冷說道,馬正陽最心愛的人就是羅虹嗎?
青陽道長愕然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接著青陽道長掐指一算,立馬神色大變,他狠狠的瞪著念念說道,你闖禍了!你知道嗎?你把馬正陽給害了!
念念不以為然的說道,你所講述的一切我並不相信,我懷疑馬正陽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你對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殺人滅口。
青陽道長嘆了一口氣說,年輕人,你比丁磊更加無知,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你學的那一點皮毛,啥都不是!除了把事情弄糟,你還能幹些什麼!趕緊跟我上樓,看看事情是否還有挽回的可能。
青陽道長說著立馬起身,急匆匆的朝著樓上走去,我們三個人也趕緊緊跟了過去。
青陽道長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又看了看念念手上提著那個包,哼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一句話,他轉身就往洗澡間走去,馬正陽的屍體依然靜靜地躺在地上,青陽道長只是停頓了一秒鐘,就從他身上跨了過去,似乎馬正陽的死早已經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當他看到空蕩蕩的棺材,神色大變,憤怒的對著念念咆哮起來:“屍體哪去了?羅虹的屍體上哪去了?”
“惱羞成怒了?”看著青陽道長一頭黑線,念念依然不緊不慢,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小子,你的道術是跟誰學的?”青陽道長狠狠的瞪著念念。
“無門無派,並無師承,完全是自學成才!”念念得意洋洋地說道:“你感覺我的修為如何?”
“難怪如此!”青陽道長冷哼道:“修為的確不怎麼樣,更可怕的就是完全在胡攪!”
“什麼意思?破壞了你的計劃,是不是很不爽啊?”念念不以為然的說道。
“無知小兒!”青陽道長氣呼呼的把腳一跺:“我懶得跟你計較,你知不知道,你不僅害了馬正陽,也害了羅虹!”
念念收斂了笑容,疑惑的問道:“你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青陽道長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這事也怪他,因為忙著弄那些風水局,沒有時間對付老馮,於是請了一個神祕的門派幫忙,事成之後那個門派看上了羅虹,要把她變成活死人帶回門中,但青陽道長拒絕了,馬正陽也不答應。
於是青陽道長只能把馬正陽弄到棺材裡跟羅虹呆在一起,目的就是用馬正陽的陽氣來剋制羅虹的陰氣,防止屍變,讓羅虹真正變成一具屍體,可是我們無意之中揭開了棺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