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看著山下,本以為那一片地方可以成為我和丁磊的愛巢,沒想到卻弄成這樣,早知道我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東莞打工了,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原來宿舍的地方已經完全被泥土覆蓋,在哪個位置我看到了一個東西,離得有點遠看得不是太清楚,我眯著眼使勁的眺望,終於看到了一點輪廓,似乎是一塊石碑!
難道這塊石碑就是馬壩村那塊?我把這個發現向大家一說,所有人都激動起來,可是距離太遠了,沒人能夠看得清楚,雖然能肯定那確實是一塊石碑,但並不能確定就一定是刻著“壽星出馬壩”那一塊。
王文勇嘆了一口氣說,早知道帶一個望遠鏡來就好了,丁磊嗤之以鼻,說他是事後諸葛亮,兩個人就因為這件小事情吵得面紅耳赤。
老馮一直在用羅盤對著工地方向研究,聽到他們爭吵才走過來,他說不管是不是那塊石碑,反正要過去看看。
他說剛才仔細看了一下,那邊的廢墟現在被整理了一番,有些像一個風水局,可是太複雜了,他要沒弄懂到底能起什麼作用,必須進去體驗一下。
王文勇臉色變了,他說你們想去找死我可不陪著,那麼多的保安,過去絕對是死路一條,更何況準備不充分,就連一個望遠鏡都沒有想到,下山之後還有更多的未知風險,他不想奉陪了。
王文勇越說越激動,最後他說不想幹了,他決定退出,回老家躲避一下,這件事風險太大。
我說就算你現在退出,能不能走出彭都那還很難說呢。王文勇洩了氣,他說交友不慎,現在好了,可能連命都會保不住了。
丁磊譏諷的說,當初晚上進入工地廢墟可是他自己的決定,到現在什麼事都往別人身上推,還是不是男人?王文勇面紅耳赤,沒敢再吭聲。
進入工地廢墟當然不可能大白天進行,怎麼也得等到夜晚,藉著茫茫夜色的掩護,還可以避開那些討厭的保安。
我相信丁磊能夠從青山醫院把王文勇帶出來,進入工地廢墟絕對不成問題,我擔心的是那一群可怕的蛇,現在想起來我頭皮依然發麻。
時間還早得很,我們只有退回馬壩村,當然那間屋子不能再進去了,於是隨意找了一家,因為太久沒有住人,裡面的空氣悶得令人窒息,把門窗開啟通風將近一個小時才敢進去。
洗鍋刷碗都花費了我不少時間,三個大男人只顧著在那吸菸聊天,也沒有人來幫我,累得我夠嗆。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早早吃過飯,老馮拿出包裡的黃表紙開始畫符,大家都興致勃勃的圍觀,起初我還有些興趣,但他反反覆覆也就是那幾個符號,看得我索然寡味。丁
磊說還要出去做些準備工作,就拉著老馮離開了屋子。我更覺得無聊,於是進了裡屋躺在**休息。
剛躺下
不久,門敲響了,我以為是丁磊回來了,興沖沖的跑過去開門,進來的卻是王文勇。
他一進來就壓低了聲音,神祕兮兮的對我說,他懷疑丁磊有問題。我白了他一眼說,丁磊當然有問題,他失憶了。
王文勇苦笑一聲,說他指的不是失憶這個問題,他總感覺丁磊怪怪的,讓他看不透。丁磊的變化我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這些不可思議的變化,令我擔憂。
王文勇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我這個女朋友呢?但丁磊說過記憶的喪失,讓他獲得了其他的能力,對此我是深信不疑,對於王文勇的懷疑我並不以為然,但也不好告訴他實情。
王文勇看我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些尷尬,他對我說丁磊突然有了一身本領這並不是他懷疑的關鍵,他問我還記不記得穿中山裝那個男人臨走前說的話?
對於這一點我確實疑惑不解,聽那男子的口氣他似乎認識丁磊,而且他們之間好像還有些恩怨。可是丁磊一臉茫然的樣子顯示他對於此事毫不知情。
王文勇壓低了聲音說,他懷疑我們面前的人並不是丁磊!
王文勇這一句話把我給震懵了,如果他不是丁磊,那他怎麼與丁磊長得這麼像,連我這個女朋友都認不出來?我想了想,對著他搖了搖頭說,這絕不可能!
王文勇似笑非笑的望著我,說冒昧問我一個問題,丁磊打那天山體滑坡以後有沒有跟我那個?我的臉刷的紅了,他居然問這麼私密的問題。
王文勇說,陳思思,你千萬別不好意思,我不是什麼八卦的人,而且這個問題十分重要,你就把我當成醫生,把這個問題當成一個學術問題,這樣就不會太尷尬了。
我想了一下,王文勇平常也不是個不著調的人,我決定說出來,也好打消王文勇的疑慮,我告訴他,丁磊喪失記憶之後,已經完全記不得我了,在他心目中我只是一個陌生人,他怎麼可能親近一個陌生人,能與我朝夕相處那已經很為難他了!
王文勇嘆了一口氣說,陳思思,現在我終於明白當局者迷是什麼意思!因為你深愛著丁磊,因此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會毫無理由的支援他。可是你知道嗎?你選擇相信的人真的不是丁磊!
他說,他對心理學方面有過研究,失憶確實會忘記很多東西,然而有很多東西就算忘記,在心底的印象卻是不會消除的,作為他的女朋友,他就算記不得,也不可能排斥,一個自己最親近的人就算是一個白痴也會自然的相互吸引著,絕不可能會像他這樣的表現。從這一點推斷,這個人絕對不是丁磊。
他剛才說的話,令我內心的執念開始動搖,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倔強的說他就是丁磊,他身上的氣味我閉上眼睛也聞得出來。
王文勇直勾勾的盯著我的眼睛說,不要欺騙自己了,這個人真的不是
丁磊,也許這個軀殼是丁磊的,但已經被別的靈魂佔據了,這只是披著丁磊外皮的惡魔,說不定他就是活死人那個門派的一員!
他這句如同晴天霹靂,讓我渾身戰慄,丁磊身上的疑點確實很多,但我真的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如果丁磊只剩下一個軀殼,那他還算活著嗎?我越想越傷心,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王文勇看到我傷心的模樣,安慰我說,丁磊也許還活著,他的軀體被惡靈霸佔,只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因此我們得儘快處理,萬一久了之後,丁磊的靈魂可能越來越虛弱,那就更沒有了存活的機會。
我腦子亂糟糟的,沮喪的問王文勇該怎麼辦?王文勇說,他有一個辦法,既可以不傷害丁磊,又可以試探他到底是不是被惡靈附體。
說著王文勇取出來一個很小的塑膠袋,裡邊鼓鼓囊囊的,也就一個乒乓球大小。我疑惑的問他這是什麼,他笑而不語,說肯定不是毒藥也不會是炸藥,但只要把這東西悄悄放在丁磊身上,然後用尖銳的東西把這個塑膠袋刺破,佔據丁磊軀殼的那個惡靈一定會原形畢露。如果我們弄錯了,也不會傷害到他,就算是試一試吧。
王文勇說這件事只有我才能辦到,因為只有我才能親近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這點。接著他就把那東西交給了我,我接過來聞了聞,隔著層層包裹的塑膠袋透出來一股刺鼻的怪味,我皺起了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文勇正要告訴我,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叫我把東西趕緊收好,就急急忙忙的退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丁磊就進來了,他告訴我已經準備好了,休息一下就準備出發。我仔細的看著丁磊心潮澎湃,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熟悉,音容笑貌也完全與丁磊一致,就算佔據了丁磊的軀殼,應該也不會模仿得這麼像啊!
我佯裝鎮定,問丁磊剛才去幹什麼了?丁磊說,和老馮去捉了一些青蛙還有一些小鳥。我詫異的問他難道沒有吃飽,想要我幫他們做宵夜?丁磊笑著說,這可不是拿來吃的,它們有別的用處,至於怎麼用,待會就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老馮在外面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丁磊看了看我,問我是不是選擇留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我說,你就放心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嗎?如果那些活死人又返回來,那我豈不是更加危險?丁磊嘆了一口氣說,就知道我要跟著去,要跟著去沒關係,但要一定要注意安全。說著他邁開步子,就準備出門。
我把他叫住了,我說他褲子上有些髒東西,丁磊說可能是剛才在野外碰到的,沒什麼關係。我不由分說,幫他拍打起來,把褲子上的灰塵以及一些草籽清理乾淨。
當然我這樣做是有目的的,在幫他清理髒物的時候,我已經悄悄的把那包東西塞入了他的口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