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誰可惜?誰可惜!”保安的話語頓時讓我爆發了,他這分明就認為我有病,腦子有問題。
雖然這一系列的事情令我迷惑不解,但我怎麼也不相信這是我自己的原因,丁磊和我一起的情形我印象很深刻,這些怎麼可能都是我腦子裡憑空想出來的。
在我記憶中,這個保安被丁磊出來時劈了一掌脖子,說不定就是這一掌讓他喪失了那一段的記憶,想到這裡,我的臉沉了下去,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那保安說,我看你腦子才有問題,你一定是記不清楚當時發生的事情了!
保安眼神躲閃著,根本不敢與我直視,他可憐巴巴的對馬經理說,趕緊把這妹子帶走,我受不了……
馬經理嘆了口氣,對我說,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相信,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不甘心的問那名保安,這裡有沒有監控,保安為難的說有是有但不能私自呼叫,領導才有這個許可權。我說你是不敢吧?
馬經理問那名保安,他們是哪家保安公司的?那名保安說是威武,馬經理笑了笑說,那就好辦了,他正好與威武安保公司有業務關係,張經理的電話他有,說著他就撥通了張經理的電話。
半個小時不到,張經理就趕過來了,他三十來歲,面部輪廓很明顯,腰板挺直,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從部隊專業的。
張經理起初有些為難,說是這種事需要通知醫院領導才行。馬經理說,原則問題他很清楚,這事雖然不算是正規渠道,但我們並不打算帶走存檔,只是看一看,瞭解一下情況而已,張經理這才答應了。
張經理輸入許可權密碼,把監控錄影調到了十點,點了一下快鍵,然後把畫面定格,我看了了自己出現在醫院門口,然而只是獨自一人,並沒有看到丁磊!
畫面繼續播放,我看到自己神色詭異的走進了醫院大門,向停車場走去,而裡邊的光線很暗,看不清我到底在幹什麼,大約半小時之後,我驚慌失措的從裡邊跑了出來,保安問了我一句,我惘然若失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醫院。
我驚呆了,保安果真沒有說謊,我確實是一個人來的醫院!難道和丁磊在一起只是我腦子裡幻想出來的,可我又是什麼時候跟丁磊分開的呢?我腦子一片空白,手腳發軟,痛苦的蹲到了地上。
馬經理趕緊過來勸我,他叫我千萬不要著急,什麼都不要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一大早全都能想明白了!
我苦笑一聲,就這樣我還能好好睡覺嗎?但我什麼都沒有說,整個人都麻木了,馬經理怎麼把我送回家的,我都沒有了一點印象。
馬經理把我送進屋,禮貌的向我道別,叫我記得把門鎖好,就輕輕把門帶上離開了。
馬經理走後,我一直冥思苦想
,但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種痛苦讓我感覺自己快要發瘋了,我不知道丁磊失憶之後為什麼能夠保持淡定,我卻是如此的難以忍受。
從馬經理告訴我,丁磊並沒有和我在一起那一刻開始,我就拼命地撥打丁磊的電話,可都是忙音,我不屈不撓的打過去,但每次的結果都是讓我心碎。
我很擔心,丁磊他失憶了,他離開我之後會不會病得更重,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甚至忘記我們在這裡租了房子,因此跟我失去了聯絡,早知道我就不隨著他的性子,不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他送到醫院好好治療。那可能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我心亂如麻,腦子裡亂哄哄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我拿起手機想繼續撥打,但卻看到上面有一個未接來電,是老馮打過來的。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手機碰到了靜音,居然沒有聽到響聲,老馮這麼晚打我電話肯定有什麼重要事情,莫非丁磊跟他在一起?
我趕緊把電話回撥過去,老馮首先向我說了句抱歉,他說這麼晚打我電話真的不好意思,但他真的有重要事情跟丁磊說,但他的電話無法打通,於是就打給我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本來以為從老馮口中可以得到一點訊息,沒想到依然還是這樣的結果。我心情沉重的告訴老馮,我與丁磊失去聯絡了,我也不知道丁磊現在在哪裡,我說著說著就哭出聲來了。
老馮聽到我的哭聲,趕緊問我現在在哪裡?他馬上從工地趕過來。老馮過來是否能幫到我不得而知,但至少能幫我想想辦法,於是我把地點告訴了他。
老馮那裡離我不算太遠,打車順利的話可能40分鐘不到,我拿著手機定定的盯著螢幕看,心裡期待下一個電話就是丁磊打過來的,他告訴我,剛才只是他的手機沒電了!
我盯得眼珠子都發酸,果真手機振動了一下,是一個簡訊,我欣喜如狂,仔細一看卻不是丁磊的號碼,依然是一個陌生號碼,簡訊寫了簡簡單單一句話:“趕緊離開這裡,老馮有問題!”
這個號碼與上次那個號碼不一樣,但格式和標點符號顯示,它們是同一個人發出來的,上一次,他約我們十二點鐘去工地,丁磊提前去了,結果王文勇被保安抓住,送進了青山醫院。這一次,他又是打什麼主意?
他一定是不想老馮見到我,才故意發這樣一個資訊,引起我的恐慌,但有了前一次的教訓,我不再相信這個陌生人發來的簡訊,我決定留下來等老馮。
五分鐘不到,簡訊很快又發了過來,上邊長長的一大段話:“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我,上次的事情出現了失誤,讓你誤會了,但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老馮十五分鐘之內就會到來,按理來說,他離你這裡不算太近,不該這麼快就出現,但你的心亂了,估計也考慮不到這
些疑點……你自己看看錶,如果老馮在這時間之類出現,你千萬不要給他開門,趕緊從陽臺逃出去,你這裡是三樓不算高,去找根繩子綁在陽臺上,快些,現在就去!否則真的就來不及了!”
我不知道這個陌生人所說的是否真實,但心裡咯噔了一下,如果老馮這麼快就趕到,那就說明他並不在那工地,那他就是在欺騙我,至於他為什麼欺騙我,那就不知道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趕緊從丁磊那間臥室翻出了一根長繩,把它垂了下去,然後回到屋裡,把桌子堵住了大門,至少可以爭取一點點時間吧!
做好這些事情,我累得氣喘吁吁,正想坐下休息,這時候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從門外樓梯口傳了過來,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間隔的時間都是那麼的準確無誤,這個深夜,按道理已經不可能再有人出現,我們這個單元並沒有上夜班的人!
如果這個人是老馮,那就絕對有問題了!首先一點就是那個陌生號發來簡訊的提醒,老馮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趕到。再說,我剛剛與老馮通電話時,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具體的門牌號!
當然如果不是那個簡訊,我根本就不會懷疑這些,因為此刻我的心完全亂了,老馮的出現,讓我有一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就算破綻百出,我也會絕對的信任他!
腳步聲在我的門口停下來,門被敲響,一個聲音傳了進來:“陳思思,開門,我是老馮……”聲音確實是老馮,但他出現在不恰當的地點,不恰當的時間,這讓我不得不相信那個陌生的簡訊,我的心懸了起來!
我走到陽臺上,把陽臺門虛掩著,大叫了一聲:“請等一等,我在換衣服……”說著我就爬上陽臺,順著繩子往下溜,我戴了一副手套,但下滑的時候手掌心依然火辣辣的痛,那天丁磊帶著我從樓上下來,他並沒有戴手套,但他似乎輕輕鬆鬆的完成了所有的動作,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強忍著痛苦,終於下到了地面,原以為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動作,真正做起來並不容易,如果不是逃生,我早就選擇了放棄!
黑燈瞎火的,但我不敢用手電筒照明,這樣老馮很快就能發現我的位置。
我躡手躡腳的走出去一段路,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還有一股腐爛的氣味,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起了儲物間裡那具恐怖的男屍,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不僅僅是氣味,黑暗中一陣細微的滴答滴答的聲音鑽入了我的耳朵裡,這聲音很像是水滴聲,就是水龍頭沒有關緊,細小的水滴一滴一滴流下來那種聲音。
但這種聲音與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聯絡在一起,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那就是手腕動脈被割開一條小口子,鮮血一滴一滴從裡面流出來掉在地上的聲音……噁心與恐懼感幾乎同時湧上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