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試著轉身去看丁磊,想離他更近一點,下黃泉也要攜手同赴!
這時候我忽然發現水裡閃著白光,那白光十分純淨,而且光芒的散發方式十分奇怪,形式像在湖底飄著的絲綢帶子,我餘光瞥見丁磊,他正一點點往那移動。
我試著動了動身體,但剛一偏離軌道,立即就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強行拉回去。
忽然我正下面的湖底也出現那到白光,也是帶子樣的形式,接著第二道,第三道也出現了……
光點出現一處就夠奇怪的了,可現在竟然有十多處,整塊區域詭異到了極點,數十條白色光帶在湖底飄揚,像波動起來的海帶。
我看的驚奇,但氧氣越來越少,我已經憋不住了,大腦開始混亂,四肢也胡亂撲騰,求生慾望被激發出來了。
丁磊在我下面,我發現他竟然沒事,但我已經管不了了,拼命的往上移動,但雙腳卻好像被無數雙手抓住,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點點往下陷。
當我再醒來時,我以為進了天堂,丁磊正在擠壓我的肚子,我連著吐出了好幾口水,意識這才漸漸清醒過來。
我環顧四周,頭頂是石頭,斜眼又看了周圍,發現是在一個洞裡。我記得剛才還在鄱陽湖底,怎麼轉眼間就來了洞?
我喉嚨動了動,丁磊就知道我要問。他搶先回答,手繼續壓我肚子:“什麼都別說,這裡安全,先休息。”
我心想只能先這樣了,於是不再說話。
丁磊又壓了好一會兒,發現水都壓出來了,也就算了,倒在一邊石頭上休息,我這才發現他累的也夠嗆。
我沒聽到老王頭的聲音,以為他出事了,問丁磊:“老王頭有沒有在這?”
丁磊說沒見到他,他當時還在船上,當時那股巨大的吸力老王頭絕對逃不掉,他沒在這裡,可能被吸到了另一個地方吧,或許被淹死了也說不準。
歇息了好一會兒,我從地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洞穴,洞穴的頂並不高,我這樣坐著頭幾乎能碰到頂。
不遠處有路。
丁磊也坐了起來,問我:“休息好了?”
我點了點頭,問他:“這是什麼地方?”
“鄱陽湖底”。
我難以置信,“鄱陽湖底有洞穴?咱倆怎麼進來的?”
丁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就看見白色的光帶,後來我就昏迷了,醒來時就在這裡,發現你躺在我旁邊。我想,我們應該是被吸進來的,但是水不知道去哪了。可能這個位置比較特殊,類似於漲退潮,水把咱們送上來後就退了下去。”
我還是不肯相信,“這算是水底的洞穴?簡直太神奇了”,想到某種可能,我忽然激動起來,手揚了揚“說不定咱們能找到失蹤的大船。”
丁磊十分興奮:“很有可能”。
有了目標便不再耽誤,我們開始沿著洞邊往外爬,之前的推測應該不錯,洞壁四周十分潮溼,往前爬的時候手摁在地上,還能摸到水。
繼續爬了一段,發現洞逐漸寬闊,腳下的水也越來越多。再往前,就是一個巨大的水潭。
我站在旁邊往水底看,深不見底,
只覺大腦一陣眩暈,忙退了回去。我小時候掉進河裡,老實說,我現在對水還有點恐懼,特別是這種深不見底的深水。
悲慘的童年,我嘆了一聲,坐倒在地上。
丁磊從我身邊走過去,看向那水底,我跟他說:“你說的不錯的話,咱們就是從這裡衝上來的。這裡水這麼深一定連著外面的湖水,但為什麼水沒漫上來,我想不出來,這裡的位置應該就在湖底,按照位置來說,水早把這裡灌溉了,可為什麼沒有呢?”
丁磊說:“應該是壓強的關係,任何東西都往本能的逃離壓力大的地方,水更是”。
丁磊說的在理,可這一路爬過來我也沒感覺多大壓力。忽然我想到了什麼。
“還有一種可能”,我說:“水被抽了出去”。
丁磊不太相信,擦了一把鼻子上的汗,說道:“怎麼可能被抽出去呢,水這麼多需要的抽力太大了。再說了,哪有什麼自然力量會形成抽力啊”。
畢竟是工科大學生,丁磊的話讓我啞口無言,十分尷尬,我急忙擺擺手說道:“就是說一種可能,你也別太在意。現在我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來了”。
丁磊說道:“很有可能就是壓強,我們仔細看看,說不定能想明白為什麼。”
我搖了搖頭,“咱們先找出去的路,最好在中間就能發現失事的船隻。”
據我推測,那些船也被吸了進來,但是具體到了哪就不知道了。
打定了主意就開始走,繞過這個很深的水潭,前面有一個洞,十分低矮,只能爬著前進,頭都不敢抬起來,一抬就哎呦一聲。
但是也沒辦法,我們找遍了附近,迫不得已才鑽了進來,我只祈禱爬的時候水別漲起來,要不然真被困死在裡面了。
我跟在丁磊後面,靠腰部跟兩隻胳膊用勁,一點點挪動,老實說我的體質並不是太好,只過了一會兒,額頭就開始出汗。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都要筋疲力盡了,忽然聽見丁磊說有東西,整個人立即精神了,忙問他什麼。
丁磊趴那一動一動,我估計他是在看什麼東西,忽然他說:“快退”,接著腳就踩到了我臉。我也來不及罵他,知道出現了變故,也不在乎這點吃不吃虧了,急忙就往回撤。
可頭長在前面,身體又只能趴著,後退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退了不到五米,我忽然聽見前面有聲音,很淒涼,像是女人哭,這絕不是丁磊發出來的,他也沒必要出這個聲音,像是鬼哭,這一聽我頭皮立即就炸了,拼了命的往回撤。
那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聽的也越來越清晰,先前是女人的哭喊,現在又成了什麼動物的嚎叫,那給我的感覺太撕心裂肺了。
我四肢並用,吃奶的勁都使上了,腰不斷的扭,身子撞在洞壁也不管,就是一個勁往回退。
過了好一會兒,我後腳終於探了出去,整個人當時一喜,更加賣力的往外出。
我剛站起來,丁磊的兩隻腳就伸了出來,我又彎下腰往外拖他,丁磊這傢伙挺沉,拉完之後我一屁股就坐倒在地。
丁磊出來之後,我前方的視野終於清晰起來,我透過洞口往裡瞧,看見一雙
綠色的眼睛,像是來自地獄的幽靈,我當時嚇得不行,站起來就要跑,丁磊一把拉住了我。
“不能跑!”他說的斬釘截鐵“後面是死路,咱們沒地方跑。在這裡弄死他。”
我反應了過來,環顧四周去找武器,結果把我一頓氣,整個洞穴光禿禿的連塊石頭都沒有。
“直接踹他”丁磊說:“等他一露頭咱倆就踹他。”
我嗯了一聲站在另一邊,與丁磊埋伏好,腳蓄勢待發,我心想管你是人是鬼,先踹死了再說。
那聲音逐漸靠近了,又變了,像牙齒摩擦鐵絲的聲音,我後背有點發涼,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
忽然一個像盔甲的東西探了出來,丁磊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踹到一個重物,接著就聽到一聲響,好像金屬撞到了牆壁。
那東西嗷嗚吼了一聲,十分憤怒,但是我的殺氣也被逼出來了,等他再探出頭來,我柔弱的小腳一下呼了過去。
好像踹到了一塊石頭,腳趾頭當時就彎了,一陣劇痛,我一嗓子就喊了出來。
那東西發出一陣格格怪笑,好像是在嘲笑我,我當時來氣,恨不得衝進去打一架。
丁磊忽的歪下身子,也不知道對準了那,一腳就踹了過去。怪物被擊中了重要部位,發出了一聲慘叫,聲音逐漸變遠。
知道對方跑了,我急忙蹲下身子看,它整個是一個半身計程車兵,還穿著生鏽的盔甲,只不過他太小了,身體像個孩子。
丁磊在我旁邊半蹲下,望著遁逃計程車兵說道:“好像是個鬼兵。”
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鬼兵,但凡跟鬼扯上,這身份就不低啊。
傳說朱元璋跟陳友諒在這裡有一場大戰,鄱陽湖被殺計程車兵無數,這難道就是其中的一個?而且死而不僵,還變成了水殭屍。
如果真是這樣,不會就這一隻,“我們被包圍了”,我幾乎是喊了出來。
丁磊望著矮洞不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忽然站了起來,眼睛在四處搜尋,“我們再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
我們沿著洞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便,回到之前醒來的地方,那地方是個死洞,盡頭封閉,我們無奈又走回去,望著唯一的洞口發呆。
“怎麼辦?”我問丁磊。
丁磊低著頭正在思索,許久都不說話,我也就不在打擾,四處亂看,結果就看向了水潭。
本來我是有點眩暈的,看了一眼想移開視線,可水面忽然冒出了氣泡,最開始是一兩個,逐漸多了起來,十多個水泡一連冒上來,水面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丁磊停止了思考,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來,“好像有古怪,小心”,他不知不覺走到了我身邊。
水泡越來越多,後來簡直像水煮沸了,嘟嚕咕嘟的,連線不斷。
水裡有東西浮了上來,丁磊一看當即讓我後退,“凶物!”
我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我看見一個紅影從水底冒了出來,是一個穿紅衣的女人。
她蹲著身子在水面上,兩隻手抱住雙腿,看不清臉,最駭人的是她的頭髮,從紅色衣服上垂下來,遍佈了整個水面,水潭被擋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