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出手相救(1/3)
我頓時便覺得掌力所到之處,猶如碰上了幾萬伏的高壓電,皮肉滋滋冒著黑煙,傳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一種由外向內,無盡蔓延的痛楚,當即差點再次奪去我的神智。
蓋文良這般在我身上按了將近一分鐘後,只見他掌間的黑色藥水,全部都吸附在我身上。
沾到藥水的地方,像火燒一般,迅速鼓脹起數不清的水泡,在接觸到空氣的一霎那,砰砰爆裂。
水泡爆裂之後,再次泛出一股股黑水,順著皮肉盡情遊走,所經之處,皮肉盡數焦糊!
這時,我聽到朱姓男子也在一旁冷笑道:“你們蓋家之毒,倒也有些意思,這小子,怕是縱然救活了,也是廢人了吧?”
步雪風淡然道:“廢人又如何?只要不死,便是步某得勝。”
我的身子,跟著內外雙重的疼痛,不自禁的打著擺子,已經徹底變得虛脫,連咬牙的力氣也沒有了,全憑著腦海中最後一絲執念在緊繃著。
痛苦之中,時間彷彿停止了行走,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但痛苦卻與之相反,以極快的速度席捲我的全身。
恍惚中,我看到不遠處的九斤,作勢想要開啟“七門”來救我,可是卻被山哥攔了下來,他只好滿臉恨意的看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而這時,我終於是再也堅持不住了,腦海裡殘存的一抹清醒意識,最終被無盡的痛苦所吞噬,再次幾欲昏去。
“好啦,一柱香要完啦。步某隻好出手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覺得有人走到我的身邊,他蹲下來,檢查著我的傷勢,最後也像蓋家兄弟一樣,從瓶中倒出一粒丹丸,扔進我的嘴裡。
那藥丸入口相當清涼,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感。
但就在片刻之後,隨著藥丸入肚,那顆不起眼的藥丸竟“砰”的一聲在我胃中炸裂!
我早已失去痛感的胃部,也承受不住那藥丸炸裂所造成的衝擊,再次猛的脹疼了一下!疼得我不由得清醒了過來。
隨著藥丸的炸裂,從胃裡鑽出兩股邪氣
,一股極熱,一股極寒,和先前蓋家兄弟的毒液一樣,立即順著血脈遊走,似乎是在我體內追逐先前那兩道寒熱之氣。
但這兩股邪氣所走的路線正好與先前的相反,而且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追上了。
此時我體內一共四股糾纏在一起的寒、熱之氣,痛感無形中被擴大了一倍。
我恍惚中,聽到步雪風冷笑道:“步某所用丹藥乃‘清風消氣散’。數年之前,你們蓋家在槽椏山,一夜之間把盤踞在此山的‘千尺涯’武館滅門了,所用之毒正是今日的‘七毒丹’。但當日千尺涯武館中,卻有一人活了下來,強撐著找到了當時正在槽椏山採藥的步某。我雖然被人稱為‘喪門白醫’,可對各種奇毒也深感好奇,便對此人進行醫治,先後用了一百三十五藥草、二百八十一種配方,才試出了驅除‘七毒丹’之毒的良方。”
蓋武俊鐵青著臉,冷聲問道:“最後你救的那人怎麼樣了?”
步雪風陰笑幾聲:“死了。步某即為‘喪門白醫’,不能憑白無故救人,在其身上試出解藥之後,便親手將其殺死。你大可不必擔心對方找你尋仇。”
他倆說話間,我體內的四股邪氣漸漸交融在一起,那種難捱的痛苦竟消去了幾分。
但蓋文良施加在我皮肉之上的毒藥還在,已經將我大半個身子的皮肉盡數焦灼。
步雪風頗為好奇的湊近我的身子,掏出隨身帶的一把手術刀,輕輕將我焦灼的皮肉切下一塊,放在眼前端瞧片刻後,莫名其妙的笑一聲,便在身上翻找起來。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瓶子,那瓶子是個輸液用的藥瓶,裡面裝著一種淡黃色的**,極為濃稠。
步雪風一腳踩在我的臉頰上,然後擰開瓶蓋,二話不說便把那淡黃色的**,澆到黑色毒藥所蔓延之處。
“滋!”
我只看到那**所澆之處,立即冒出來一陣灰煙,皮肉被好像被燒皺在一起,又彷彿被人生生的揭了去,當即差點疼昏過去!
我
瞬間便想到了步雪風澆在我身上的是什麼東西?竟是硫酸!
步雪風仍踩著我的腦袋,不讓我亂動,同時拿出幾枚銀針,扎進我的幾處穴道後,他才移到了腳,冷笑道:“你可不能昏過去,否則步某這驚世之作,你又如何切身體會?豈不是要浪費?”
銀針紮在穴道,每隔幾秒便會發出一陣類似電流擊穿皮肉的感覺,刺激著我的腦海,以保持清醒。
蓋文臉冷眼看著步雪風,疑聲道:“你如何知道這破解之法?”
步雪風哈哈笑道:“天下之毒,並非只有你們蓋家才能使得巧妙。想當年,我家老祖便是使毒出身,只是使毒太過為人不齒,而且掙不到什麼錢,他才轉行作了醫生,專醫各種奇毒難症。我家老祖救人的方法,便是以毒攻毒!用更毒的毒藥,將病人體內的毒素清除。你剛才所使的黑色毒液雖然奇異,但是我只要用硫酸把他中毒的皮肉蝕去,那毒自然便也消除了。”
他說完之時,我側目看去,用以計時的香頭,正好燃盡。
蓋武俊走上前,拿腳踢了踢我,又摸了摸我的脈搏後,無奈的輕嘆一聲,抱拳道:“此子未死,尚存殘命。今日比試,蓋家輸了。先生手法高明,足當第二。”
步雪風得意的哈哈一笑,一腳把我踢回到九斤他們面前,冷笑道:“他一時半會斷不了氣。”
此時的我,身上的疼痛較之剛才,雖然已經消去了大半,但是還能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痛楚,尤其是皮肉上,被澆過硫酸的地方,還是微微的冒著白煙,燒蝕我的皮肉。
九斤一把將我扶坐起來,旁邊倩雯趕緊拿著水餵了幾口。
山哥凝重的表情裡,隱隱透著一股憐意,關心的問道:“四悔,你這會覺得怎麼樣?”
我虛弱的張了張嘴,說道:“我……沒事,我……不會……死的……”但聲音極其微弱,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
巴興德嘆了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卷紗布和一瓶藥膏,遞給倩雯,讓她幫我包紮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