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才知道一開始為什麼金爺不領我們來他的這個書房裡面了。二叔和韓大爺一進去,立刻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原來,這個書房裡面大大小小的擺了好多古玩意。憑著我二叔的眼光來看,如果拿到明市上來賣,這些東西最少要值個幾百萬。怪不得這個金爺在小山村裡面這麼有威望,建個這麼大的院子,原來有這麼多家產。
當然他的這些東西都不能拿到明市上,必須到黑市並且還是熟人幫忙著處理。不過即使是拿到黑市上,也最少值個百八十萬,真是身居在大山中的土豪啊。
金爺看出了我們眼中的疑惑,尷尬的笑著解釋道:“其實這些東西不是盜來的,是前幾年山上發洪水把山體給沖塌了,一下子衝出來一個古墓,當時雨晴後我剛好到到山上打兔子,被我發現了,我就在裡面刨了幾件,後來村子裡面的人都去裡面刨,很多家裡面多少都有幾件。只是沒我的多而已。”
我們當然不會在意他這種多餘的解釋。尤其是像幹我二叔這行的,他們最信的就是兩種東西,一種是天,一種是命。所以誰做了什麼壞事,誰做了什麼好事,我二叔也很少表現出他的情緒,也不會過多的去管去問。而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人家青睞幹嘛就幫忙幹嘛。
因為他知道,他做的這一些老天都在天上看著呢,等他的好運用完了。因果報應也就來了。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什麼東西是你的,什麼東西不是你的,老天也都給你記得清清楚楚呢。這不這個金爺的報應不就來了,不過他的運氣還沒有用完,所以又讓碰到我二叔還有韓大爺他們兩個了。至於他的弟弟老二,現在卻已經一命嗚呼了。並且留下的他老伴已經快年盡花甲了卻還沒有個後。這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他做這行欠下的陰間債。
韓大爺在他的屋子裡面轉了轉之後,挺到了金爺說的那個晚上秀才鬼坐的那個地方。放著一個書桌,一把太師椅。典型的古典傢俱的裝扮。不過在這村子裡面可不是為了什麼滿足自己的品味而專門設計的這種古典傢俱。而是因為村子裡的落後,與外界不通。所以始終保持解放前的那種方桌子,方椅子的傢俱風格。
我們看到,桌子上果然放著一個筆洗。筆洗旁邊放著一本書,和一支毛筆。書是以前古代人看的那種型別的書。金爺說這本書是那個秀才鬼帶過來的,他的書房裡面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放過這樣的書。
二叔拿起那本書嘩啦啦的翻開看了一下,我們立刻為之大驚,因為書的書頁是用黃紙做的,並且裡面一個字都沒有。
“沒有字他怎麼看?”我問道。
“鬼書!”二叔回答道。“上面其實有字。只不過你看不到,鬼卻可以看到。就像我們平時用的招魂燈一樣,為什麼鬼可以看到招魂燈卻看不到其他的燈。並不是說招魂燈裡用的白蠟燭跟其他的白蠟燭不一樣。而是因為招魂燈的外面包裹的那層紙上寫的字和畫的那些古怪的花紋,因為鬼可以看到那些字,所以就跟著燈過來了。”
說完,我二叔從布袋子裡面拿出一些黑狗血就隨意找了裡面的一張紙塗了上去。果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黑狗血剛塗上去,裡面立刻就顯現出了一豎行一豎行的字。
我低過頭一看,還是繁體字。《大清律法》,原來這本里面寫的是清朝的法律。
律法和寫章,這是古代科考必考的兩門。如果不是親眼所言,我真不相信鬼書是這樣的。
古代科舉真是害人不淺啊,把人都變成鬼了,依然每天還孜孜不倦的拿著書本挑燈夜戰。
但是我們可以肯定一點了,這個秀才鬼是清代了。離我最近的年代,也就是說是秀才鬼裡面最普通的一種。
韓大爺掏出香又開始看香來斷屋子裡面的鬼事。
九根香點燃之後,一字排開插在香爐裡面。
這次,連我都感到事情的不妙了。因為我們香剛點上,不一會就從中間斷了一根香。那根香啪的一下掉在香爐裡面,直接自己就燃燒起來了。黃色的火焰燃燒著,看起來格外扎眼。並沒有燒到旁邊的香。
斷香,我們都瞪大了眼睛。這種香屬於極凶香,表示主家災難臨頭,家中有惡鬼臨門。如果在看香的時候發現有此香,應立即停止唸經誦佛。不要再看了。
韓大爺出了一臉的汗,伸手就要去把香撲滅。我們二叔趕忙說道:“先別撲滅,再繼續看下去!”
“可是,這是……”
我二叔伸手阻止了韓大爺。
我們全屏氣凝神的看著面前桌子上放的那九根香,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已經斷掉一根了,只剩下這八根了。
大約又看了有兩分鐘之後,香又開始出現了當時在火車上的那種情況,忽明忽暗的。當然,這種現象肯定不會像是忽明忽暗的燈泡那樣明顯。而是燃燒在香頭上的那個火星,一會有些明亮,一會有些昏暗。並且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屋子裡面比火車上昏暗的原因,看起來更加的詭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對我們發出警告一樣。
韓大爺已經被驚的是滿頭大汗了。因為這種現象已經明顯的在說明不要讓看香紙人再繼續看下去了。否則那就是偷窺天機了,會遭到懲罰的。可是我二叔確仍然目不轉睛的看下去,並沒有停下了的意思。
突然,噗的一聲悶響,面前香爐裡面的那八根香全滅了。
“斷香後死香!”韓大爺從口中艱難的憋出這兩個字。
死香的意思有很多種。如果剛開始點著就滅了,那沒什麼,可能最近家裡面要破點財,或者做什麼生意之類的要失利。但是在現在卻不同了。因為這裡是斷香加死香,並且香火還忽明忽暗。
這說明,這裡面的秀才鬼他們是除不掉的。如果執意下去的,那麼他們幾個人只會凶多吉少。
韓大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幸虧提前算了一下,沒有貿然行動,否則到時候真的就慘了。”
“那就是……我們沒得破了?”回到金爺的屋子裡面,二叔直言不諱的問道。
“不完全是這個意思。而是說憑我們的功力是除不掉他的。就像當初我們對付那個蘭蘭一樣,這個秀才鬼比他還要厲害。所以說,要是用平時對付那個小鬼的辦法要不把他給收了、或者要不把他給直接趕走。這種方法只能讓我們自己引禍上身。”
“那我們怎麼辦?”我二叔問道。
韓大爺頓了頓:“我們再想想其它的辦法,哪一中方法是專門用來和秀才鬼交流溝通的,而不是和其他鬼通用。或者說,我們自己想的辦法也行。”
“自己想個辦法?”二叔說道。
“嗯。”韓大爺點點頭。
但是接下來卻把他們兩個人全都困在這一個點上了。絞盡腦汁怎麼都想不出來。
韓大爺趁這個空當又在書房的門前灑了一道黑狗血,用來驗證下這個秀才鬼到底是不是跟香上說的那樣的厲害。因為如果我們這一晚上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辦法,那麼也只能按照我二叔的路子來,硬闖著把他給除掉了。
然而這樣抓頭撓腮一直想到了半夜,二叔跟韓大爺依然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跟王峰這個兩個門外漢更別說了,完全是過來充人頭的,一直拿著手機在玩上面的小遊戲打發時間。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塌榻的腳步聲。特別清,彷彿就像是沒有一點重量一樣。
“他來了!”已經微微有些犯困的金爺突然猛地清醒的說道。
“大家快去裡屋躲起來!”韓大爺對我們招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