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崔大人
【抱歉,原來的第八十九章《冥界泉眼》被我刪了,這是全新的一章。真心抱歉,那一章改了好久都沒改好,所以重新寫了。
另外,小蟒最近經常加班,所以更新速度的確很慢,小蟒會盡量加油的。
最後,感謝編輯連續推薦,感謝雨轉晴、紫狐?茉蒔、蚍蜉撼樹、連理的打賞,感謝各位書友的推薦票,小蟒愛你們】
……
晚餐時間,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我只能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躲到臥房裡。雖然靜脈輸了營養液,可真心沒吃飯來的踏實。
正在羨慕嫉妒恨,門卻開了,血櫻端了一碗湯過來,“蠻子哥,喝點湯吧。”
她特意為我準備了吸管,這樣就不會影響下巴的護套了。
我吸著鮮美的魚湯,不由得朝她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血櫻還有這手藝。血櫻含羞一笑,竟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這時,有車開進莊園。血櫻掀開窗簾望去,看不出憂喜地說:“蠻子哥,辭蘭來了。”
我愣了一下,放下魚湯,探到窗前望去,果然看到穿著校服的雪辭蘭走進了別墅大門。
等我回轉身,血櫻已經輕輕掩門出去了。
如果回到古代,血櫻一定會是個賢妻良母。我心中暗暗嘆息。
不多時,雪辭蘭“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嘭”的門被踹開。繼而傳來某人氣急敗壞的吼聲,“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指了指裹得嚴嚴實實的下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雪辭蘭看到我確實是受傷說不了話,但仍然餘怒未消,繼續怒吼:“那你總可以發條簡訊吧。”
我將手機翻轉過來,螢幕上顯示給她回了好幾條簡訊。可惜的是,雪辭蘭電話沒打通,就直接把手機摔了,根本沒看到後面的資訊。
雪辭蘭嘟著嘴,依然不甘心,“那你就不知道在我打電話之前,先告訴我一聲,你受傷了接不了電話嗎?”
我暗想,如果我在她打電話之前,就知道她要打電話,那該是一件多麼牛逼的事。
雪辭蘭見我終於不再反駁,心裡總算舒坦了,為上述言論做了一番最後的總結:“你真是壞死了,害得人家下午的課都沒好好聽。”
我慚愧地低下了頭,我有罪。
其實,雪辭蘭這麼著急地打電話給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訊息要告訴我。她們導師下個月要赴中國考古,在班上選了兩個學生同行,雪辭蘭竟然榮幸地被選上了。
“崔小蠻,你什麼時候走?”末了,雪辭蘭終於不捨地問起。
我在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明天。
雪辭蘭皺了皺眉頭,遺憾道:“這麼快,我還想著等到下個月,我們一起回呢。”
看到雪辭蘭皺著眉頭,我竟有些不忍,提筆寫道:你回來,我去接你。
眉頭舒展開,雪辭蘭燦爛地笑了。
次日下午,飛機準點起航,我與血櫻、劉豔,坐上飛回中國大陸的航班。
人妖和鬍子都是黑戶,沒法搭飛機回國,我只能先將他倆打回冥池。當然,作為補償,人妖從我口袋裡搜刮了好幾只古巴雪茄。這該死的。
下了飛機,我們三人馬不停蹄地改乘汽車,回到我闊別四年的老家——渭南鄉。
車只到市區,下車後,還需再乘船至金口碼頭,步行兩百米入山。
我家的房子是木製的,依山伴水,背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門前有潺潺的小溪。說起來似乎頗有詩情畫意的樣子,但真正在那裡住下,才知道條件真的艱苦。
船到碼頭時,正下著滂沱大雨。我抱著劉豔,與血櫻冒雨行走在泥濘的山路上,只覺得過意不去。
“櫻子,我們到前面的樹林躲躲雨吧。”
“嗯。”
林子下,豆大的雨滴偶爾穿過茂密的樹葉,打在脖子上,涼颼颼的。我脫下上衣,裹在血櫻身上,“真不好意思,山裡就是這樣的。”
血櫻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我們那裡也經常下雨。”
這時劉豔不滿地撅起小嘴,“叔叔,我也冷。”
“叔叔抱著你就不冷了。”
“我不要,我要穿你的大衣。”
我去,這熊孩子!還在跟血櫻過不去。
血櫻尷尬地解下我的大衣,披在劉豔身上。
我們三人在林子下躲雨,一隻烏鴉“呱呱”地穿進林子深處。
我突然感到一陣陰寒從背後擴散而來,不自主地回頭,只見那邊散發出濃重的瘴邪之氣。本來打算過去看看,可是這下雨天到處溼漉漉的,又帶著一個小不點,想了想還是作罷。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開了過來。這種坑坑窪窪的泥巴路,估計也只有馬車能開了。
我一瞅坐在車轅上的中年人,大喊了一聲,“狄叔,你還在拉馬車啊?”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勒住韁繩,回頭看了我好久,突然一拍頭頂,“呀,是小蠻啊,你怎麼回來了?來來來,快上車,啊,孩子都這麼大了,這次是帶老婆回來看爹來了吧。”
我一臉黑線,這叫我如何解釋?
偏偏這時機靈鬼劉豔親切地喊道:“爸爸,他是誰啊?”
我那個汗呀,這小娃娃存心給我找茬啊!
我連忙掀開車篷,讓她倆坐上去,自個兒和狄叔坐在車轅上聊了起來,“那是我乾女兒劉豔,另外一位是我的朋友血櫻。狄叔,前些天我爹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我家出了什麼事?”
狄叔一邊趕馬,一邊嘆了口氣,“這事啊,還真是個麻煩。說起來,你們這些讀書人可能還不大相信。”
“狄叔別說笑了,我算哪門子讀書人啊。”我這真不是謙虛。
“小蠻,你要不是讀書人,你可比讀書人強多了啊。我們村裡也就出了你一個,能拿‘進步青年獎’,還勇拿劫匪,上電視臺的。狄叔這個老鄰居,都沾了你不少光啊。”說起來狄叔滿臉紅潤,好像我有出息了,他也有光似的。
頓了頓,狄叔又唉聲嘆氣起來,“不過小蠻啊,最近我們村,還真是鬧鬼了。”
狄叔這般一說,我立即想起剛才背後的那一抹陰涼,沒來由地縮了一下脖子,打了個激靈。不過就算真的有鬼,有我崔小蠻在,怕他個球。“狄叔,這事跟我家有關係?”
若是真有鬼敢到我家鬧事,我保管它永世不得超生。
狄叔抽了兩口旱菸,使勁地咳了幾聲,這才鄭重其事道:“聽道士說,村上鬧鬼,和你們崔家的祖墳有關係。”
“崔家祖墳?”
“嗯。道士說,你家祖墳下面是一個冥界泉眼。崔家祖先氣運不旺,壓不住這口泉眼,所以邪魔鬼怪才會從泉眼裡跑出來。他跟大夥說,只要用一具氣運足的官屍壓住冥界泉眼,村子裡就再也不會鬧鬼了。本來這幾天要動土的,恰好碰上下雨,才沒有挖墳。”
我沒有說話,《道門祕術》裡倒是提起過“冥界泉眼”,和地獄之門不同,冥界泉眼只是地府在人間的一個出氣孔。這樣的出氣孔遍佈在世界各地,如果泉眼被陰氣打通,就會有鬼靈從冥界跑出來,只不過這種鬼靈法力一般不高,只能嚇唬嚇唬尋常百姓。
如果我家的祖墳下真的埋藏著一個冥界泉眼,那倒真不是一件好事。那樣不僅崔家祖先得不到安寧,還會禍害這裡的村民。
這麼想著,我打算回家後去看看祖墳的地勢。最近我屢屢衝煞,厄運連連,沒準也跟這祖墳的風水走勢有關。
一路顛簸,我在朦朧的雨水中看到了老家的木房子。
不管它多舊,在我看來,它都有一種其他任何建築都無法比擬的溫馨、親切。
我跳下馬車,站在雨中,雙手握成喇叭狀,朝著木屋大喊:“崔大人,小兵回來了!”
片刻之後,房門猛地開啟,老爹還是那個老爹。國字臉,圓溜溜的眼睛,紅通通的鼻子,鬍渣唏噓。老爹錯愕地站在門口,手裡抓著一手字牌,難以置信地看著雨水中的我。
我開心地大步走過去,伸手往老爹口袋裡掏,掏出一百二十塊錢來。
“哇,崔大人賺了不少嘛。”我老爹的習慣,打牌的時候兜裡只裝二十塊錢,輸光就不玩了。
誰知老爹哭喪著臉道:“哎,賺個屁,都輸了八百多塊了。”
我愣了一下,難道是我記錯了。老爹隨即又樂呵呵地一笑,“兔崽子,以為我還像以前那麼摳門嗎,上次你給我寄好幾萬回來,我現在打牌都裝一千塊,大家都叫我千戶勒,嘿嘿嘿。”
臥槽,這老頭,拿我辛辛苦苦拼命賺回來的錢在這裡集資聚賭,可惡啊!
這時,屋裡老爹的牌友們都露了張臉出來,殷勤道:“喲,大貴人回來了,外面冷,快進屋來。”
廢話,我自己家的屋,豈有不進之理!倒是他們這些個大媽大嬸,把我家當成自己家了,哎——老爹,你這是要晚節不保啊。
“叔叔。”
“爺爺。”
血櫻、劉豔也跟了進來。
然後我看到老爹那張國字臉變成一塊僵住的磚塊,圓溜溜的眼睛定在紅通通的鼻子上,一動不動。剛才只露了一張臉出來的大媽大嬸們都小跑著衝了出來,極其認真地上下審視著血櫻和劉豔。
為避免她們再發生誤會,我連忙介紹道:“這是我朋友血櫻,這是義女劉豔。”
“哦!”眾人長吁一口氣,還以為我在外面亂搞,女兒都這麼大了呢。
到底四年沒回家了,老爹歡喜得不得了。竟然轉手把牌和錢都交給狄叔,“小狄,你來打吧,我去弄點飯菜給兒子兒媳……婦吃。”
老爹一時口誤之後,竟然索性一錯到底。
血櫻低著頭,臉都要看不到了。劉豔卻揚著頭,很不服氣,“爺爺,還有孫女呢!我要吃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