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烈士
次年立夏時節,星空守夜,‘花’叢蟬鳴,北‘春’市熱風浮動,街燈斑駁地照著快要融化的柏油馬路。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複製網址訪問
三輛特警車疾馳而過,停在光榮院旁莊嚴肅穆的烈士館前。車一停穩,小隊特警立即持槍分兩排向裡快速前進。
大‘門’已經敞開,在燙金的“烈士館”下面有魯迅題字“浩氣長存”,配聯“先驅烈士永垂不朽”。
只是不知道此間發生了什麼,引得這麼多特警興師動眾氣氛緊張地全副武裝而來。特警們衝進大廳的瞻仰廳,報警器仍然紅得耀眼,只是已經不響了。
兩側的火炬燈開啟,照亮青白大理石的烈士碑和陳列在後堂的烈士遺體。
看守烈士館的警衛員嚇得兩‘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特警隊長給他喝了點酒壓驚,問道:“怎麼回事?”
“有人活了。”
四個字聽得眾人‘毛’骨悚然,立即聯想起那些恐怖的殭屍傀儡。
特警隊長眉頭微蹙,帶著兩名警員向裡走去,果然,一字排開的烈士陳列棺有一具是空的。
標籤上註釋著:烈士崔小蠻,於xx年封禁地獄之‘門’,維護世界和平去世。
特警隊長回頭問道:“他復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有沒有屍變?”
警衛員搖搖頭:“沒有,他的長相完好,氣‘色’紅潤,和正常人一樣。他是去年冬天入館,身體一直處於一種自發的凍結狀態,所以不需要新增防腐劑也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剛才我聽到動靜醒來,就看到他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還說……”
“說什麼?”
“說他好餓,要找點東西吃。我以為他要吃人,所以……嚇得不敢靠近。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特警隊長若有所思,喃喃道:“死去半年,然後一夜之間復活,你們相信這種事嗎?”
“隊長,崔小蠻是個非同一般的道士。去年鬼怪橫行。惡魔成災,若不是他用道法召出白賢‘花’封禁地獄之‘門’,恐怕後果難以設想。”
“那是他生前的功績,現在他已經死了,然後又復活變成一個怪物。如果他是個普通人反倒沒有那麼棘手,偏偏他的能力對世人構成巨大的威脅。這會給社會造成動‘蕩’,你明白嗎?”
“明白。”
“明白就趕緊行動。全城搜捕,最好直接擊斃。”
“是。隊長。”特警隊即刻離開烈士館,前往警局調錄影監控。只是很奇怪,烈士館外的街道錄影都沒有崔小蠻的身影,是而只能人‘肉’搜尋。
警車由先前的三輛變為六輛,然後到十二輛,徹夜奔‘波’,吵得馬路附近的居民直罵娘。只是,縱使他們找遍了北‘春’市,也不可能找到我。
……
我從棺材裡爬起來。百感‘交’集,而最強烈的想法就是,以後再也不能幹這種傻事了。
每每聽到前來瞻仰我遺容的少‘女’們駐足在我的棺木面前,嘆息落淚:“哎,這麼英俊的美男子就這麼去世,真是太可惜了。”
我就甚為後悔,我的“去世”。讓多少‘女’孩子傷透了心。
好在,我並沒有真正的去世。
就在我被大蛇頂到地獄之‘門’前,萬眾矚目的時刻,邪尊的突然出現給了我穿心一掌。
本來是必死的,可我有無極道觀掌‘門’人的護心鏡。雖然邪尊打穿了我的‘胸’膛,卻仍然沒有奪去我的‘性’命。
而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為召喚白賢‘花’,封禁地獄之‘門’,‘精’氣、靈氣、法力全部枯竭,進入一種長期休眠虛弱的狀態,就像死了一樣。
這白賢‘花’可不是普通的‘花’,以我道尊的實力,召喚一次起碼得沉睡十年以上。至於我為什麼才半年時間就提前甦醒了。這個我真不清楚。
不過,說起來真是讓人憤怒。
在我休眠的時候,血櫻和雪辭蘭竟然只來看過我一次,鄭江離北‘春’市不過五個小時的車都不來看看我,傷心啊。
老爹和劉‘豔’也只來過兩次,來了看一看就走了,連束‘花’都沒有,傷心啊。
還有柯隊長、蒼老師、張峰那些沒良心的,一次都沒來。
唯一讓我感動的是小桑和慕容芊芊每個月都來。慕容芊芊說,要不是我捨身封禁了地獄之‘門’,將她從地獄第一層救出來,她恐怕已經死了。
她來一次就哭一次,哭得我都看不下去,巴不得馬上醒來安慰安慰她。
總之,那些沉睡的日子,真的是寂寥得快要發瘋,偶爾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就會讓我倍感溫暖。但那畢竟只是很少的時候。
除了我的親朋好友,烈士館的遊客每天都絡繹不絕,而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請問洗手間在哪?”
“出‘門’,左走,松樹後面。”
每次聽到這句對話我就特別的煩躁,因為我只能躺著不動,去不了啊。
好在,在一個熱風浮動的夜晚,我終於成功甦醒過來,爬出這具冰冷的棺材。
由於我死後被原模原樣地裝進了棺材裡,所以我還穿著冬天厚實的‘毛’衣、風衣。此時出來自然是熱得大汗淋漓。
所幸我還記得那句聽得最多的對話,於是出‘門’,左走,去了松樹後面。
風衣、‘毛’衣、‘毛’‘褲’都脫了塞進垃圾桶,好好地洗漱一番。
半年沒簌口洗臉,出去就算不把別人薰死,自己也扛不住啊。
我洗漱了好一陣,然後又解決了一下個人衛生,這才一身清爽地出來。
剛出洗手間,就見到外面警車停泊,特警扛著槍一個個像是大難臨頭似的。我這麼聰明的人,難道還看不出他們在幹什麼?
心中沒來由地惱怒起來:艹,維護世界和平的大英雄復活了,你們不舉行慶宴,居然刀槍以對!真是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不過轉念一想,對於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能活過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都無所謂了。
這些警匪流氓愛抓抓去,反正就憑他們這點本事,也甭想抓到我一根汗‘毛’。
於是我從後院翻牆而出,在路邊偷了一輛腳踏車,踩著單車藉著星光從昏暗的人行道溜了出去。
身上的錢、萬能祕鑰還有風水令都原封不動,可惜電話卡已經停用,護心鏡也碎了。
夜裡四下無人,我隨便找了一家電影院溜了進去,一邊吃吃喝喝,一邊看看電影,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真是舒坦。
不過前面的那對情侶能不能有點節制好嗎?雖然電影院比較黑,但你們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家又不是聾子。
哎,不知道血櫻和雪辭蘭現在怎麼樣了。她們都不來看我,我還想著她們,真是犯賤啊。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大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