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妖精叢林
“長老,崔小蠻跑了。”尖耳朵著急地大喊。
蛇長老漫不經心地把子彈從身體裡摳出來,砸進垃圾桶裡,悠哉地看了尖耳朵一眼:“跑了就追回來啦,你這麼嚷嚷有什麼用?”
“長老,追不回來了,崔小蠻不見了。”尖耳朵更加著急了。
蛇長老兩眼一翻,簡直要被它氣死,用手指戳著它的頭道:“妖族如果滅絕了,一定是因為像你這樣愚蠢的妖太多了。你就不知道動點腦子?”
“長老,我要是會動腦子,還要你幹什麼?”尖耳朵說完頓了一下,看到蛇長老目光陡然變得凶悍,連忙補充道:“長老,我是說……”
乓,尖耳朵被一腳踢飛,撞歪在牆上。
文軒畫館的工作室,纏著綁帶的尖耳朵戰戰兢兢地問蛇長老:“長老,我們來這裡幹嘛?”
西瓜頭得意地瞅了它一眼:“你就要滅絕了,來畫館當然是看畫展,難道你會畫畫啊?長老,你是喜歡《蒙娜麗莎》,還是喜歡《向日葵》?”
乓,西瓜頭被一腳踹飛,如壁虎般扒在牆壁上。
尖耳朵腦袋一縮,慶幸地偷偷鬆了口氣。
“崔小蠻是個痴情種子,只要我把這副畫拿走,就算讓他跟著我跳樓,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蛇長老捲起桌案上血櫻的畫像,碎碎唸了些妖辭,畫像不斷變小,最後消失在它手心裡。
禹開車送我回到賓館,有劉豔的巫醫之術和唐嫣然的神筆在,我的槍傷並無大礙。
“鬼塔斯已經被打敗了,畫像解除封印的事……”
禹打斷我道:“不,你們並沒有打敗鬼塔斯,他只是被妖精用妖法震開了而已。不過名義上,他確實輸了。畫像我會帶回韓國,如果我父親願意幫你,那是再好不過。”
“我要和畫在一起。”
“沒問題。”
禹帶著我來到他在文軒畫館的工作室,開啟門,我氣得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小子,跟我走一趟吧。”蛇長老氣定神閒地躺在沙發上,尖耳朵和西瓜頭一左一右給它捶腿。
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它們把畫拿走了。
“把畫交出來!”此時我腸子都悔青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禹把畫帶回工作室。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能這麼草率?我恨不得一塊磚頭把自己拍死算了。
蛇長老突然吐出長長的芯子,冷不丁地舔了一下我的臉,讓我憤恨之中,禁不住一陣惡寒。
“你若是像我這樣吐出舌頭,認真地舔我的臉,我就把畫還給你。”
艹,妖精都TM這麼噁心嗎?想一想我都想吐。
畫到了它們手裡,再要回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可那是血櫻的命,就算剮了一身的皮,我也得把她救出來!
“尤娜在哪,我要見她。”
我很擔憂,但我的理智還在。現在,唯有直面這個妖女,才有一絲希望救血櫻。
“嘖嘖,敢直呼妖王之名的,世間也就你崔小蠻一個。其他的,全死了。”蛇長老踢開兩個捶腳的跟班,起身喝到:“走,班師回朝。”
禹拉了一下我:“你真的要跟它走?”
我遲疑了。
我現在腦子發熱,很可能會做出一些極其愚蠢的選擇。
跟它去,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也許會和它們一樣,變成妖精;也許,會出現很多我完全想象不到的痛苦、噩夢、劫難……
留下來,忘掉血櫻,我可以發展自己的事業,賺很多的錢;給村裡的老爹盡孝,光宗耀祖;或者再娶個老婆,生個孩子……
血櫻對我真的那麼重要嗎?我真的要為了她不顧一切地獨闖妖精府穴嗎?
“等等。”我從口袋裡掏出煙,手足無措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過癮的煙味,煙打著卷兒從鼻孔噴出,我享受地閉上眼睛,用力地深吸幾口。
“我跟你走。”
我沒法忘記血櫻,就像我無法戒掉煙癮一樣。
妖精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一閉眼,一睜眼,我就出現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帶。
這是熱帶雨林嗎?參天老樹盤根錯節,拳頭大小的螞蟻成群結隊地攀爬在粗糙的樹皮上,看著都嚇人。
我的天,樹蛙要不要這麼大,這是要成精的節奏嗎?
我跟在蛇長老後面戰戰兢兢,麻痺,千萬別跳出一隻五六米高的老虎,把我一口吞了。
卻在此時,我發現草叢裡有個山洞,黑乎乎的洞口排列著參差不齊的鋸齒,裡面好像還鋪著紅地毯。
我猛地一驚,臥槽,這不是個山洞,這是巨獸的大嘴!
完了,在這裡別說妖精,就是這些個奇葩野獸我都搞不定了。
就算真的能救出血櫻,我們能從這裡逃回去嗎?
蛇長老看到我的臉色忽紫忽綠,十分陰險得意地說:“別怕,這裡的野獸都是十分溫馴的,只有少數的變態才會對你們人類感興趣。”
尖耳朵在旁邊咕噥道:“尤娜女王對他感興趣。”
蛇長老惱怒地轉身,扯著尖耳朵的臉像拉橡皮筋一樣拉得老長老長:“你這蠢貨,尤娜女王能跟變態相比嗎?”
“尤娜女王當然比不了變態。”西瓜頭認真地說。
蛇長老被這兩個笨蛋氣得欲哭無淚,差點氣結。
又走一段,我感覺叢林裡巨獸雖然多,對我們感興趣的真沒幾個。或許它們覺得我肉少,還穿著衣服,估計不太好吃。
就在我暗中慶幸的時候,突然周邊草叢迅速倒伏,一條直徑一米的巨蟒橫衝直撞而來。
我當時已經嚇傻了。
見過嚇人的,沒見過這麼嚇人的。
呼啦一聲,我像是一疊小菜被巨蟒一口吞了進去,隨著它喉結一滾嚥下肚子,噁心酸臭的膽汁胃液黏了我一身。
我在它肚子裡倭成一團,想繃直身體,可全身像是被膠水粘住,動一下都異常得艱難。而周圍的腔道堅韌無比,根本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拿把刀子還能從蛇肚子裡剖條縫爬出來。
在裡面非但不能呼吸,各種噁心的東西纏住絞住,越纏越緊,酸液更是開始肆無忌憚地滲透,一波波地澆在我身上,不消片刻,我非死在它肚子裡不可。
臥槽!這是要變成大便了!
我竭盡全力掙扎,感覺自己的力量在它強大的內臟肌肉面前,是如此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