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奪實在懶得理會這個頑固不化的武長老,回頭對一個弟子道:“你傳我令下去,讓丁素素加緊疏散附近的村民,事情辦完後立即退回來,另外讓沈不凡組織兩隊人馬,一隊負責燒水,燒的水越多越好,另一隊人負責搬運石頭。”
“是!”那弟子領命退到一旁,開始用神通術通知沈不凡和丁素素他們。
旁邊的文長老不解道:“燒水?”
“嗯,在幾條山道上將石頭堆在一起,然後將燒開的水澆在上面,等水冷卻後就能形成一道堅硬的障礙,雖然這樣無法完全擋住屍邪,但起碼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堡主,那丁由他們的事?”
張天奪想了想說道:“這件事看來得我親自出馬了。”
文長老急忙勸道:“堡主,你現在是天門堡的堡主,怎能親身犯險,這事還是交給我和段開去辦吧。”
段開也勸道:“文長老說的沒錯,堡主,天門堡現在離不開你指揮,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們去辦吧。”
張天奪一想兩人說的也有道理,點頭道:“那好,這件事就拜託你們兩位了,記住,要是遇到屍邪,不管對方數量多少,你們都不要和對方交手。”
“堡主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文長老說著向張天奪行了一師門禮,隨後和段開雙雙離開。
張天奪沉思了片刻,對急火攻心的武長老道:“武長老,你帶著何紋意他們到前線幫沈不凡和劉銘的忙,切記,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行動,明白嗎?”
武長老就怕張天奪下令撤退,現在聽他的安排似乎有意抵擋下去,他心中的急火也降低了不少:“嗯,這事就交給我了,堡主,你別怪我以下犯上,天門堡的基業來之不易,咱們絕不能就此放棄,希望堡主能好好考慮這件事。”
張天奪知道他已經鑽了牛角尖,心說再和他解釋也沒用,只得揮揮手讓他退下。
二老這一走,天門寶殿立即冷清了下來,張天奪看著胖大海和幾名負責聯絡的弟子,忽然覺得頭有些發沉。
“師父,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啊。”胖大海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張天奪臉色有異。
張天奪搖搖頭道:“沒事,只是好幾天沒合過眼,有點乏了。”
“師父,你去休息一會吧,有事的話我會通知你的。”胖大海關切道。
張天奪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幾乎連打盹的時間都沒有。
“那好吧,我就在後面的寢室休息,有事你要立刻通知我。”張天奪說著就向大殿的後面走去。
就在張天奪抓緊時間休息時,雪山之下某一荒嶺,不聞不問和楊風二人兵和一處,正商討著如何引誘天門弟子下山。
“大哥,你倒是快想辦法啊,咱們這可是第一次執行任務,要是搞砸了咱們的地位可就危險了。”楊風急得團團亂轉。
不聞不問卻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你急什麼?主人不是讓咱們留在這裡想辦法引誘天門弟子下山嗎?再說三弟那一路成功了,主人它暫時也不會再來催促咱們的。”
“我說大哥啊,主人那些話明顯是在警告咱們,你怎麼還能這樣若無其事?”
“好了!”不聞不問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真以為我什麼都沒想嗎?這天門堡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肯定得派人下山調查,咱們根本不用費什麼勁,他們來一個咱們抓一個,來一雙抓一雙,到時候不就能交差了?”
楊風一拍腦袋道:“對啊,咱們可以來個守株待兔啊,還是大哥英明。”
“哼,少拍馬屁了,這座雪山有好幾條要道,咱們也不能光守這一條,等會把這些玩意分成四隊埋伏起來,只要天門堡敢派人下來,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同一時間,名丁山小村子某一房宅裡,惡絕正一面緊繃的盯著停在地上的十三具屍體,這些屍邪自中了神元一擊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可直到現在仍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它的心裡也開始著急了起來。
旁邊的黑王和紅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惡絕。
突然,紅衣發現第六個屍邪似乎動了一下。
它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連忙揉了下眼睛,仔細看去,果然沒錯,第六個屍邪果然有了反應,它的屍身正在微微顫動著,若不細看,還真難發現這種變化。
“主人!”紅衣急道。
惡絕皺著眉頭看向它,眼裡滿是不善的寒芒。
紅衣被惡絕盯得直發毛,急道:“主人,你看第六個屍體,好像有反應了。”
惡絕收起懾人的眼光,回頭瞧向第六具屍體,這時候那具屍體的反應已經變得非常劇烈。
惡絕的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容,它起身走到那具屍體近前,剛要俯身檢視,第七和第九具屍體也出現了反應。
“唉……”一聲飄渺悠長的嘆氣從三具屍體的喉嚨裡發了出來,不等惡絕明白過來,那兩具屍體同時坐了起來。
黑王和紅衣急忙護在惡絕左右,生怕這三具屍體會對惡絕不利。
惡絕用扇子敲了敲它們的肩膀,淡然道:“無需緊張。”
兩人相視一眼,退到了一旁,惡絕上前一步,笑著問第六具屍體道:“知道你是誰嗎?”
那屍體聞言抬頭看著惡絕,兩眼之中盡是迷茫:“我……我想不起來了,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了……”
“哦,那你知道本尊是誰嗎?”惡絕笑道。
那屍體依舊茫然:“你是……你是……”
忽然,這屍體渾身一顫,俯身趴在地上道:“你……我不知道您是誰,但我覺得你好像就是我的主人。”
“哈哈哈……不錯,我就是你們的主人,哈哈哈……”惡絕大肆的笑著,因為它的實驗成功了,雖然成功的機率很低。
好一會,惡絕才止住笑聲,對那兩具屍體道:“你的前身是一具妖屍,你的前身是一具骸屍,你的前身則是一具成精殭屍,你們原本只是一具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屍體,是本尊讓你們重獲新生,是本尊讓你們超出六道之外,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屍邪,從現在起,你們要效忠本尊,替本尊辦事。”
就好像草民面對皇帝時一樣,這三具剛剛恢復情感和思想的屍邪雖然不清楚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人,可它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勢和壓力,那種天生的威壓,使得它們不敢拒絕眼前這人的任何要求。
“是,屬下誓死效忠主人!”三具屍體齊聲膜拜高呼,那樣子簡直和凡人一般不二。
“嗯,很好,從現在起,你叫藍妖,你叫紫骸,你叫僵王。”惡絕隨口就給三具屍邪起了名號,只是這名號起的也太隨意了。
三具屍邪再次叩頭拜謝,惡絕道:“現在就讓本尊看看你們的本事吧,跟本尊來!”
喚起屍邪體內殘存的元神,進而成為新的屍邪,這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就連惡絕也不清楚這些屍邪擁有什麼能耐。
它讓黑王和這三個屍邪一一過招,結果不但令黑王和紅衣驚訝,就連惡絕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這三個屍邪展現出來的實力竟然遠遠超過前身,達到足以和旱魃抗衡的境界,如果不是黑王最後用上了惡絕傳授的功法,勝負恐怕還很難說。
“主人,這太不可思議了,它們的身體明明和原來沒什麼區別,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厲害?”紅衣詫異道。
惡絕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以前它們之所以不如你們,是因為它們只是簡單的行屍走肉,現在它們有了思想,會思考,會應變,自然也就能好好利用自身的優勢了。”
說著,惡絕面向僵王,問道:“怎樣?你已經適應了這副身軀了嗎?”
僵王想了想回答道:“屬下仍然覺得有些能力沒有發揮出來。”
“嗯,你們今天才重獲新生,覺得生疏在所難免,以後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熟練了。”說到這,惡絕對黑王和紅衣道:“你們兩個下去準備一下,本尊決定明晚正式攻打天門堡!”
黑王和紅衣聞言一愣,不明白這個主人為何又改了主意。
“主人,那些屍邪尚未吸取足夠的極陰之氣,明晚攻打天門堡是不是急了點?”紅衣小心翼翼的問道。
惡絕笑道:“不,本尊這一次的攻打計劃不是要消滅天門堡,而是要活抓他們!”
“活抓他們?!”紅衣一怔:“主人的意思是……?”
“天門堡一下子損失了一百名弟子,張天奪和天門二老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接下來要引他們下山恐怕難於登天,既然如此,本尊就乾脆上山抓人,這樣反倒更容易得手些。”
黑王猶豫了一下,說道:“主人,以那些屍邪目前的狀態去攻打天門堡,損失恐怕會很大啊。”
“屍邪沒了可以再煉,只要能活抓那些懂得神元一擊的弟子,就算失去這三千屍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好了,時間緊迫,你們快下去準備吧。”
黑王和紅衣見惡絕心意已決,只得領命退下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