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奇怪的土葬
“既然他平時不是這樣。”張虹說，“哪他為什麼要追著王小狗說要踢死他？”
“這就要問王小狗剛才說過什麼話得罪他了。”巴力說，“他平時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當著他的面罵他的父母。”
“我沒有說過他的父母啊！”王小狗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說，“我剛才只是說牲畜的死亡可能和殭屍有關而已，除此之外，我沒有說過其它話！”
“這就奇怪了。”巴力看著小男孩，撓撓頭說。
這時小男孩已經平靜下來，正在瞪大眼睛看著巴力，眼神透露出小孩子獨有的純真。
“請問這裡是不是剛剛死了四隻肉牛？”
正當巴力對小男孩的奇怪反應感到疑惑時，門外突然來了七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為首的是一個光著膀子的黑大個。
“是的。”巴力老實的回答說，“請問幾位有何貴幹？”
“我們是鎮長派來取走死牛的。”黑大個說，“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
“哦，是要我們幫你們搬死牛嗎？”三長老忽然說道，“我們樂意之極。”說著朝王小狗吼了一嗓子說：“小子你站在哪裡幹什麼，還不快點幫這幾位大爺將死牛搬出去！”說完後還眨了眨眼睛。
王小狗明白三長老這是要他藉口幫忙跟這些人去看看那鎮長怎樣處理死牛，企圖從中發現鎮長的陰謀，於是主動跟著黑大個的後面幫忙，把巴力家的死牛搬出去，搬到門外一輛早已準備好的大貨車後面。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儘管巴力家的肉牛非常不是一般的沉重，可是加上王小狗，搬死牛的人足有八個。八個人齊心合力，僅僅花了半個小時便將所有的死牛全部搬上了大貨車。
三長老看著他們將最後一隻牛搬上車後，又說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讓我們跟著你們去幫忙處理這些死牛，怎麼樣？”
那幾個小夥子看來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三長老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他們答應自己的要求，沒想到這幾個小夥子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的要求，使得他和王小狗輕而易舉地跟了過去。等到了處理場時，三長老才發現，這幾個小夥子之所以爽快地答應他們跟了過來，根本原因在於處理現場完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那個所謂的處理場，只不過是在小鎮外面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挖一個大坑，將那些死掉的牲畜簡單地埋了而已。
“看來我們白白跑了一趟！”王小狗看著那些揮鍬挖土的工人說。
“白跑一趟？那倒不至於！”三長老站在一個高高的土丘上說，“小子你上來看一下。”
“師父這樣說，難道是有所發現？”王小狗問道。
三長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叫王小狗站在自己旁邊觀看周圍的環境。他們此刻站著的位置，是一個比小鎮高出一百米左右的山丘上，人站在這上面，可以居高臨下地觀察小鎮的全景。
“小子你看看。這小鎮的風水如何？”三長老說。
“唔，這小鎮山清水秀，是一個好地方。”王小狗觀察了一會後回答說。
“不錯，這小鎮的確是個好地方。”三長老說，“但是你想過沒有，一個風水如此好的地方，怎麼會有白僵出沒呢？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一般情況下什麼樣的地方才會出現白僵嗎？”
“我記得。”王小狗說，“白僵是比紫僵高一級的殭屍。紫僵修煉百年之後，其身上的紫毛全部褪去，屍氣充盈全身，變成一身白毛的白僵。白僵力氣雖大，但是行動遲緩，怕人，怕狗，怕雞，因而輕易不敢離開其藏身之地。”
“白僵的藏身之地，必定是它修煉之地。其地一般極邪極陰，白天陽光不至，夜晚群鬼聚集。因此一個地方要是有白僵出沒的話，這個地方通常都會有適合白僵修煉的地方。”
“說得好。”三長老滿意地說，“那你說說，這小鎮的周圍有沒有這樣的地方呢？”
“沒有。”王小狗肯定地回答說，“這個地方的風水是如此之好，根本沒有這種地方。”
“那我很想知道，為什麼這裡明明沒有這種地方，卻會有白僵出現呢？”
“這個……對不起師父，弟子委實不知。”王小狗道歉說，“弟子請師父明示。”
“我會告訴你的，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三長老說，“我們先到處走走，看看有什麼發現。”
王小狗跟三長老有一段時間了，對三長老的脾氣有一定的瞭解，知道他有點頑童的心態，喜歡在關節點上賣關子吊人胃口，所以三長老不說，他一般都會知趣地閉嘴不問。
他們下了山坡，沿著小鎮邊上的一條小路走著。這一路上的景色盡是藍天、白雲、綠地，人走在這生意盎然的地方，自然心曠神怡。
王小狗說：“真的不敢相信這種地方會有殭屍出現。”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三長老說，“我覺得這些都是表象，表象掩蓋了非常可怕的真相。”
三長老一邊說，一邊朝前方望去，只見一支長長的送葬隊伍從小鎮裡緩緩而出，向著王小狗他們這邊走過來。
“我們要不要回避一下。”王小狗下意識地說。在中華大地的傳統上，人走在路上如遇著送葬隊伍，必須要迴避，不然的話就會招來黴運。王小狗曾經聽王棟說過這個禁忌，因此他一見到這送葬隊伍，大腦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迴避。
“這個自然要。”三長老說。恰好前面的大道上有一間破舊的房屋，這房屋沒有大門，沒有窗戶，完全是個無掩雞籠。王小狗和三長老快步走進那裡，躲開了那送葬隊伍的衝撞。
那送葬隊伍越來越近了，即使躲在房屋裡面，也能清楚聽見道士的唸經聲和女人的哭泣聲。三長老不經意間透過視窗看了外面一眼，突然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喜了一下，而後臉色又很快的低沉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
“師父，你猜測到了什麼？”王小狗好奇地問道。
“你自己看。”三長老指著視窗說道。
王小狗探頭一望，發現這送葬隊伍由鎮長帶頭，鎮長從江蘇茅山請來的那個道士走在他的後面，六個身穿白色孝服的年輕人護送著一輛載著棺材的馬車慢慢地走著，而他們的後面，則是長長的送葬親友們。
王小狗看了說：“這送葬隊伍沒什麼特別啊？”
“沒什麼特別？”三長老給了王小狗一個暴慄，“你看看那馬車上的棺材再說！”
“馬車上的棺材？”
在三長老的提示下，王小狗的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他很快便發現了不妥的地方，“這棺材怎麼豎著放啊？難道他們想法葬？（所謂法葬，就是將棺材豎著放進墳墓裡，一般只有墓穴是上好的蜻蜓點**，才會採取這種葬法——作者注）”
“法葬？我看未必！”三長老冷笑道，“這裡根本沒有蜻蜓點**，哪裡用得著法葬？只怕他們另有目的。小子，跟我過來！”三長老說著，叫王小狗跟在他後面，二人靜悄悄地溜到送葬隊伍的末尾，跟著送葬隊伍走。
那送喪隊伍一直走到一個山谷裡面，才停了下來。這山谷的面積相當之大，空氣又非常的潮溼，完全是適合牧草生長的好地方，可是這山谷卻是光禿禿的一片，地面上連一棵草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土包。這些土包不用說當然都是墳墓，而奇怪的就是這些墳墓——幾乎每個墳頭，都將棺材頭部露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王小狗驚奇地說，“他們為什麼將棺材頭部露出來呢？”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三長老說。只見那兩個茅山道士將棺材從馬車上抬了下來，放進事先挖好的墓穴裡，和其它的墳墓一樣，他們用泥土掩埋棺材時並沒有將棺材頭部也埋了，而是讓它暴露在空氣裡。
茅山道士葬好棺材後，圍著它轉了幾圈，唸了幾遍經，然後其中一個孝子，拿著三碗淋著鮮血的白飯，放在棺材頭上，一連磕了幾個頭，再退下去。
那孝子退下去後，鎮長站了出來，對大家說：“葬禮已經結束，先人即將直登仙界，請凡人速速離去。”
眾人聽了，齊齊向那個新墳墓鞠了一躬之後，這才陸陸續續地離去。三長老唯恐鎮長和那兩個茅山道士發現，帶著王小狗率先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三長老對王小狗說：“你是不是有很多東西都不明白？”
“是的，有很多”王小狗說，“而最重要的是，鎮長他們搞的是什麼土葬？我跟我爸爸做了幾年的買賣，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種葬法。”
“你當然沒有見過了。”三長老說，“因為他們這不是將死人下葬，讓死人入土為安，而是將死人變成白僵！”
“這個葬法能將死人變成白僵？”
“是的。這個葬法叫做養屍法，是藉助人間萬物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將死屍身上的屍氣激發到足以變成白僵的程度，從而將死屍變成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