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牲畜死亡之謎
“真是可憐！”張虹聽了巴力細說這個小男孩的遭遇，女孩子獨有的母愛氾濫從她的心底裡冒了出來，充斥著她的整個身心。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小男孩的頭部，用以表示自己的憐憫之情。
王小狗、三長老以及秦方紅也紛紛走上前，學著張虹的樣子，撫摸那個小男孩的頭部，眼裡盡是同情的目光。
正當眾人都在為這個小男孩的身世感嘆時，木房子裡面突然傳來陣陣抽泣聲，巴力聽得這個聲音，黯然對眾人說：“這個小男孩固然可憐，可是這裡面還有兩位老人更需要你們的憐憫！”
巴力說著，將小男孩放下，推開木門。只見兩個頭髮全白了的老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抽泣著。他們的跟前，橫臥著四頭肥胖強壯的肉牛。肉牛全身僵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巴力見到父母還在為這幾頭牛的死而哭泣，連忙跑到他們跟前撲通一聲跪下來說：“阿布、額吉，你們都不要傷心了，孩兒帶來了幾位醫生，為咱們家的牛看病來了。”
“牛都死了，你請醫生過來又有什麼用？”巴力的父親悲切地說。
“孩兒啊！”巴力的母親說道，“額吉知道你孝順，可是你也不能為了額吉而傻乎乎的給人騙了啊！”
“不，額吉，他們是有真本事的人。”巴力說著，扭過頭來對三長老說，“師傅，你說我說的對嗎？”
“沒錯，我們是有本事的人。”三長老說，“不過那幾頭牛能不能被救活，還得讓我仔細檢查一番，這才能下結論。”
三長老說著，招呼王小狗檢查那幾頭死肉牛的屍體，並且說，要檢查細緻一點，最好連一根毛髮也不放過。
趁著王小狗檢查的檔口，三長老問起巴力的父母關於這幾頭肉牛死去的經過，想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唉，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巴力的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慢慢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這裡的人們，世世代代都是以放牧為生，因為我們有著世界上最好的草原，呼倫貝爾大草原，所以幾乎每家每戶最重要的財產，就是豢養的牲畜。為了保證這個財產的安全，我們不可謂不盡心盡力。然而無論我們怎樣努力，災難還是不期而至。就在半個月以前，不知什麼原因，每天晚上都有成批成批的羊死去。人們一開始以為是爆發了瘟疫，連忙向衛生部門報告。衛生部門經過一番檢測之後，卻發現死去的羊根本沒有一個是死於瘟疫的。檢測的結果令專家和人們都感到不可思議，因為畜牧業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當然，為了慎重起見，市政府還是決定將市裡所有的羊全部處理掉，並禁止人們吃羊肉。”
“這我知道。”三長老說，“我在你兒子工作的飯店吃飯時，就知道這個情況。”
“就在人們對羊的死因議論紛紛的時候，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這次死的是人們豢養的牛。我從鄰村的朋友得知了這個訊息後，馬上就和妻子商量起來，看看怎樣避免咱們家的牛遭到意外。妻子說，不如我們二人輪流，日夜守在這幾頭牛的身邊吧。我聽了，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於是立即實施起來。我負責夜晚，而妻子則負責白天。可惜即便如此，悲劇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就在昨天晚上，大概是午夜十二點左右，我正坐在牛棚面前的小桌子上面打瞌睡，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夢中驚醒過來，我揉了揉眼睛，快步地走到門口將木門開啟。門開了後，卻不見有任何人站在門外面。我覺得奇怪，正要探頭出去看看時，牛棚裡面卻傳來一陣慘叫。我一驚，心想這可是肉牛的叫聲啊！難道我家的肉牛出了事？我急忙將大門關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牛棚裡一看，發現我家的那幾頭牛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秦方紅猜測說，“那個人在你開啟門的一剎那間跑進你的牛棚裡殺死你的牛，然後又乘你對牛的死去傷心欲絕，無暇理會周圍的環境時，再悄悄跑了出去。”
“這不可能。”三長老否定說，“秦方紅，你可以看看這間木屋的大門，大門的高度只有一米六左右，一般人走進這門還得低著頭呢，他怎麼可能在巴力的父親開啟門的一剎那間走進去而不被發現呢？”
三長老正說著，那個有點神經兮兮的小男孩跑了進來，衝著巴力的父親不斷地喊著“爸爸”“爸爸”。巴力的父親跟巴力一樣，對這個弱智男孩非常的疼愛，一聽見他喊“爸爸”，立刻喜笑顏開地將他抱起來，親了又親。
三長老看到了，繼續對秦方紅說：“除非這個人的身高和這個小男孩一樣。”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秦方紅說。
“唔，你說的有道理。”三長老沉吟半響說道。
“師父！我找到了！”
三長老正沉吟間，負責檢查死牛屍體的王小狗大聲喊道，“我找到了死牛死亡的真正原因了。”
“是嗎？”三長老猛然驚醒道，“在哪裡？”
王小狗指著其中一頭牛身上的傷口說道：“師父你看看這個傷口，就知道這幾頭牛是怎麼死的了。”
三長老看了看那個傷口，問王小狗道：“你真的確定這就是死因？”
“我確定。”王小狗堅定地說。
“很好。”三長老滿意地說，“看來這段時間你進步不少。”
巴力問道：“請問兩位，我家的牛到底能不能救活？”
“很抱歉。”王小狗道歉說，“根據它們的死因，我們無法將它們復活過來。”
巴力的父母聽了他們的話，馬上又抽泣起來。
巴力的父母的哭泣，令王小狗他們非常的難過，可是一時之間他們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安慰，正犯愁間，一個響雷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巴，你家不就是死了幾隻肉牛嗎？用得著整天哭哭啼啼嗎？”
王小狗他們一驚，心想這是那個大嗓門在叫，急忙抬頭一望，只見一個腰圓腿粗，長相有點鬼斧神工的大漢在門外衝著巴力的父母吼道，“真正要哭的，應該是我才對！前天晚上我家可是死了十八隻奶牛啊！”
“你家死了十八隻奶牛？”王小狗急切地問道，“那你有沒有將那些奶牛的屍體處理掉？”
“你是誰？”那大漢沒有正面迴應王小狗的話，而是對王小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是……”王小狗一時間找不到藉口敷衍那個大漢，最後還是由三長老親自開口說道：“我們是政府派下去調查貴鎮牲畜暴斃的原因的。”
“你們是政府的人？那太好了快點跟我過來！”那大漢一聽王小狗他們是政府派下來的，便不容分說地走進來，拉王小狗和三長老出去。
“大哥，你別急嘛！”王小狗被這個醜陋的大漢拉得非常的不舒服，忍不住說道，“我有要事在身的，不能到處亂跑。你得先告訴我你家在哪裡，要是太遠的，我不會跟你過去的。”
“不遠！不遠！”那大漢粗聲粗氣地說，“我家就在老巴家的背後！”
那大漢說著，用力一扯，硬是將王小狗拉到他家屋後面。
“你看。”那大漢指著一個破舊的牛棚說，“這就是我家豢養奶牛的地方，你看看！”
王小狗從頭一看，發現牛棚裡面血跡斑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像是剛剛發生過一件血腥可怕的殺人案件一般。
“真是慘無人道！”三長老帶著眾人過來，一看便說。
秦方紅和張虹母女倆都是愛乾淨的女士，看見這個情景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只有那個神經兮兮的小男孩，完全不把這當作一回事，開心地在這個屠場裡奔跑著。那大漢看見了，大聲呵斥他道：“你這個掃把星！不要在這裡玩耍！”
小男孩玩得正高興，猛地聽見有人衝著他大罵，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嚎啕大哭起來。
張虹急忙上前抱起他說道：“小孩不要怕！叔叔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誰和他開玩笑！”大漢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小男孩的確是個掃把星，出生時就剋死了他的額吉，上個月又剋死了他的阿布。現在他在誰家住一個晚上，誰家就倒黴！”
“這可能是巧合吧！”王小狗說。
“什麼巧合！”大漢說，“這是千真萬確的！我跟你說，大前天我讓這個小屁孩在我家住了一天，第二天我家的奶牛就全部死了。昨天他在老巴家住了一天，老巴家的幾頭肉牛就死了！你說！他這不是專門給人家帶來黴運的掃把星還能是什麼？”
“有這回事？”三長老一臉深意地看著王小狗說。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回去老巴家，問問老巴！”大漢說道。
“先彆著急。”三長老說，“我們還沒有對你家進行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