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王小狗他們一進大殿,便看見大殿的最深處端坐著三位年紀都過花甲的老人。坐在中間的那位,白髮蒼蒼,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著慈祥;左邊的那位是三人之中最為嚴肅的,他以和尚打坐的方式端坐著,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而坐在右邊的那位老者則完全與之相反,他飽經滄桑的老臉上掛著孩童般的笑容。
王小狗他們正要問馮玉山這三位長者的身份,馮玉山、方永勝以及姚濤三人用行動告訴了他們。他們三人先是齊齊向三位長者行了一個大禮後,又分別向三位長者行了一個拜師的大禮。王小狗他們由此知道了坐在中間的是大長老,左邊的是二長老,右邊的是三長老。
只聽得大長老說道:“馮玉山,你們三人回來了?”
“是的。”馮玉山回答說,“弟子有負師父所託,這次下山之行沒有找到屍王的下落。”
“不急不急。”大長老安慰馮玉山道,“我們找了四大殭屍始祖四十多年都未找到它們的下落,你們才找了一個多月沒有找到是再也正常不過了。對了。”大長老說著,看了看王小狗他們四人:“他們就是你們在路上招納回來的能人異士嗎?”
“正是。”馮玉山說著,向大長老介紹了王小狗他們四人。在介紹到王小狗時,馮玉山著重強調王小狗身上的靈力。
“哦,竟然有這等事?”大長老驚訝道,“要知道在中華大地,一出生就具有靈力的人沒有多少個,你這小孩竟然是其中之一,真是令人驚歎。”
“謝謝大長老的誇獎。”王小狗說,“可是我這靈力,時靈時不靈,不容易捉摸到。”
“這是當然了。”大長老微笑道,“天賦再好,也得經過後天的刻苦訓練嘛。你要做到靈力的收放自如,最好拜我們三個人中的一人為師。”
“真的?”王小狗驚喜地說,“那我就拜三長老為師吧!”王小狗之所以一開口就要拜三長老為師,是因為他來軒轅門的路上姚濤曾經跟他說過,要想自如地運用自己的靈力,最好拜自己的師父,也就是三長老為師。姚濤還特意說,三長老的脾氣雖然有點孩子氣,但是人很好,跟他學藝的話可以少受很多苦。於是王小狗在姚濤的慫恿下,主動要求成為三長老的徒弟。
然而王小狗這邊剛剛開口說要拜三長老為師,那邊廂三長老卻突然跳起來,大笑著跑出了大殿,那神情活像是一個無拘無束的小孩。
大長老看著三長老的變化,不禁苦笑道:“三長老的毛病又發作了。”他朝王小狗說道:“你看到了,你想拜三長老為師,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依我看你還是拜二長老為師吧!”
“什麼?”大長老的安排,不僅令王小狗和姚濤驚訝,就連馮玉山都覺得不可思議:“大長老,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大長老問道。
馮玉山心裡說:“你自己心知肚明,二長老這樣的人,怎麼能收王小狗這種好孩子當徒弟呢?”可是礙於二長老在場,他不能將話說出來,而是找了一個非常恰當的藉口說:“二長老現在是軒轅門的掌門,有很多公務需要他去處理,他又怎麼會有時間教王小狗呢?”
“這倒是一個問題。”大長老沉吟半響道。
這時方永勝開口道:“弟子覺得這不是問題。”
“哦?看來小方有辦法解決,是不是?”大長老微笑著說。
方永勝點點頭:“是的。我師父雖然日理萬機,沒有多少閒暇教導王小狗,但是他卻有我這個好徒弟啊!我可以在師父沒空的時候,擔負起指導王小狗的重任。”
“我反對!”方永勝一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姚濤便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反對,然而他的反對只能是徒勞無功,因為身為軒轅門掌門的二長老這時發話了:“小方這主意不錯,就按照他的意見去辦吧!”
在軒轅門這種源遠流長的法術流派裡,掌門的話如同皇帝的聖旨,一說出口,弟子縱使有一千個不願意,也不允許抗拒。因而王小狗只能硬著皮頭,向二長老以及方永勝行了拜師大禮。
王小狗行完拜師大禮後,二長老便責成馮玉山安排好四人的住宿問題。首先是王小狗,現在他是二長老的弟子,所以他被安排在方永勝的隔壁。其次是秦方紅和張虹,由於秦方紅擅長於驅邪治鬼,因此她們母女倆被安排在捉鬼堂那裡居住——順便說一句,軒轅門只有兩個堂,捉鬼堂和殭屍堂——至於王萍,則被安排在馮玉山住所的附近。
四人在軒轅門的生活就這麼定了下來。秦方紅和王萍都十分滿意自己的安排,張虹因為住的捉鬼堂和王小狗的殭屍堂相隔比較遠,對這個安排不是很喜歡,但是人在屋簷下,即使不喜歡也必須要接受。
而王小狗就是四人當中最慘的一位了,他跟的是在東洲市時結下樑子的方永勝一塊兒住,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方永勝今後要作為他名義上的師父,指點他的一切。這對於王小狗來說,不啻是一個災難。
這不,當王小狗來到軒轅門的第二天午夜,他正要上床睡覺時,方永勝卻敲開門說:“是時候開始訓練了,快給我起來!”
王小狗打了一個呵欠說:“師兄,好好的為什麼要訓練啊?現在可是午夜,訓練的話為何不選擇在大白天啊?”
方永勝翻了一個白眼說:“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現在你是師兄還是我是師兄啊?快起來,別磨蹭!”
方永勝說著,將一大包東西扔在地上:“背上這包東西,跟我走!”
王小狗不知方永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既然他叫自己揹著包跟他走,那王小狗就不能推搪。他很快的將那包東西背在後面,然後跟方永勝走了出去。
方永勝帶著王小狗下了山,到了國家專為黃帝陵而建設的觀光車站,車站那些旅遊專車都靜悄悄地睡在車庫裡,唯有一輛很破舊的麵包車開著引擎,亮著車頭燈,彷彿在隨時候命。
方永勝看見這輛車,竟然問也不問一下駕駛座位上的司機,就徑直走上車坐了下來,然後對王小狗招了招手說:“你也坐上來吧!”
王小狗問道:“這車是誰的?”
“你上車就上車,管那麼多幹嘛?”方永勝不耐煩地說。
王小狗無奈,只得乖乖地上了車。方永勝見王小狗坐穩了後,馬上對駕駛座位上的司機說:“司機,開車!”
“知道了,主人?”那司機陰惻惻地迴應了一句,之後發動機轟鳴一聲,飛也似的行駛起來。
主人?王小狗聽到司機用這個詞稱呼方永勝,覺得很奇怪:難道這輛車和這個司機都是方永勝私人的?他不經意間地朝前看了看,從車頭的擋風玻璃看見了司機的外貌。就是這麼一看,王小狗嚇得幾乎心臟都要跳了出來。
這司機那裡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分明是一個能活動自如的紙紮人!
方永勝覺察到王小狗看見了司機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說:“不要多管閒事!”
“啊!我知道了!”
經方永勝這麼低聲一吼,王小狗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做聲。
這紙紮人開著這輛破舊的麵包車跑了一天一夜,一直走到一個一望無垠的高原上,才停了下來。
王小狗問道:“師兄,這是哪裡啊?”由於他們來到這裡時已經是晚上了,因此王小狗坐在車裡根本看不到外面是怎樣的。
“這是黃土高原,也就是你要訓練的場地。”方永勝簡短地回答說,“你下車吧!”
王小狗下了車,才發現方永勝並沒有跟同他一起下車,於是問道:“師兄,你為什麼不下車啊?”
“訓練的是你,而不是我!”方永勝扔下這麼一句話後,那紙紮人便開足馬力將車駛離了這裡。
王小狗見面包車離開了,急得大叫起來:“師兄,你扔我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啊?”
“你這次訓練的科目就是,消滅這黃土高原上的一隻飛僵。”那方永勝似乎懂點千里傳音的技巧,麵包車駛離了那麼遠,王小狗依然能聽得到他的話。
“飛僵?我哪裡有本事消滅一隻飛僵啊?”在東洲市,王小狗曾經聽馮玉山提到過殭屍的級別,這飛僵屬於比較高階的哪一類殭屍,是以王小狗一聽到方永勝要他消滅飛僵後,便急得大叫起來。
“你不是想學會如何自如地發揮自己的靈力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你能用靈力殺死那隻飛僵的話,你就及格了。”方永勝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這連綿不絕的黃土高原上。
“唉!”王小狗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在黃土地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叫我如何消滅飛僵啊?”他嘆息說。
王小狗環顧四周,在黑暗之中勉強看見這中華大地四大高原之一的黃土高原的景色。只見這黃土高原一眼望過去,不要說一棵大樹,就是連一株小草也看不到,滿目都是支離破碎的土地,觸目驚心地顯示著水土流失的禍害。
王小狗對水土流失一點也不關心,他關心的是方永勝口中的那隻所謂的飛僵是否會出現。
“如果那隻飛僵出現在我的眼前。”王小狗心裡想道,“這裡只恐怕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躲藏起來。
老一輩的人曾說,這世界最邪門的事情就是,如果你越是害怕有鬼出現,那真的就會有鬼出現。而西方的學者則科學地發明了一個叫做什麼墨菲定律,說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總之都是一句話,人不走運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這不,王小狗剛剛想到那隻飛僵會不會出現,他的背後便傳來一陣野獸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