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十年恩怨
“姐姐，你為什麼打我？”王小狗委屈地喊道，“我出生以來，你從來沒有打過我的。”
“沒錯，我是在打你，我恨不得把你打死！”王萍梨花帶雨地說著說著，突然放聲大哭起來，“我打死你這個忤逆子！你為什麼要殺死爸爸？”
“我殺死了爸爸？”王萍的話，令王小狗猛地想起，昨晚他在血腥的瑪麗的操縱下，用桃木劍親手殺死了養育了他十四年的王棟，而且在整個過程中，被王萍的一魂兩魄目睹了。
“說啊！你為什麼要殺死爸爸？”王萍厲聲質問道。
“那是血腥的瑪麗控制著我乾的。”王小狗急忙說道，“當時我完全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說謊！”王萍喊道，“你身上擁有強大的靈力，血腥的瑪麗怎麼會控制得了你呢？”
“姐姐你是清楚知道的。”王小狗委屈地說，“我身上的靈力，只有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激發出來。血腥的瑪麗控制我的時候，並沒有對我做任何危險的動作，我身上的靈力也就無法被激發出來。”
“你還在狡辯！”王萍喊道，“你要是有心的話，怎麼會沒有辦法激發靈力呢？分明是你不想救爸爸！”
“我沒有！”
“你就是有！”
“好了好了。”就在這姐弟倆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秦方紅出來打圓場道，“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你們的爸爸死了，你們姐弟倆應該互相照顧才對，怎麼能吵起架來呢？”
秦方紅頓了頓，繼續說道：“王萍，這事的確不能怪你的弟弟，血腥的瑪麗是什麼？西方世界最可怕的惡靈，你弟弟縱使有靈力，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我媽媽說的很對。而且萍姐姐，”張虹接著說，“你要怪就應該怪放出血腥的瑪麗的那個人，是他叫血腥的瑪麗控制王小狗殺死你爸爸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王萍沉默了。
王小狗走到王萍身邊，誠懇地說：“姐姐，你肯原諒我嗎？”
王萍的嘴角動了動，她很想跟王小狗說：“好吧！姐姐這就原諒你！”但是她的心裡卻有一根刺，令她無法將這句話說出口。最後王萍只是不自然地說了一句：“等以後再說吧！”就算了。
“不過我的真好奇。”張虹說道，“那個人到底和王叔叔有什麼過節，竟然要用到血腥的瑪麗這種惡靈來對付王叔叔和王小狗。”
“這個，你問我們兩個人就對了。”老局長和老賀走過來說，“我們和王棟是多年的相識，他們發生過節的時候我們是見證人，所以對此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哦？願聞其詳！”
“死的這個人叫做雲振興，是王棟師出同門的師弟。”
“這個人是王叔叔的同門師弟？”
“是的。”老局長回答說，“王棟本名王振國，他和和雲振興一樣，是中華大地最大的法術流派軒轅門的其中一個分支捉鬼堂的弟子。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捉鬼堂拜師學藝。由於兩人天賦極佳，又非常的好勝、勤奮，所以深得他們的師父的喜愛，可也正是這些原因，他們兩人經常互相較勁，從而埋下了後來衝突的伏筆。”
“十年前，國家接連發生多起奇怪的靈異案件，公安部因為對靈異界一無所知，所以無法破案，只有向軒轅門求助。軒轅門於是派出捉鬼堂的兩位得意門生協助國家破案，這兩位捉鬼堂的得意門生就是王振國和雲振興。公安部得到了這兩位能人異士後，立刻以他們為顧問，成立一個龐大的專案組，將全國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員都招了進來，專門負責這一類案件。當時我和老賀非常榮幸，成為這個專案組的成員之一，因而認識了王振國和雲振興。”
“在王振國和雲振興的協助下，專案組很快的偵破了大部分靈異案件。國家對此非常滿意，下命令說要論功行賞。這本是一件值得大家高興的事情，可王振國和雲振興卻因此發生了矛盾。他們二人雖然不稀罕什麼高官厚祿，但是功勞的大小卻可以使兩人的本事分出高低。他們為此爭吵了很多次，甚至大打出手，搞得專案組的同事不得不經常做和事老。”
“哪他們兩個到底誰的本事大一些呢？”張虹好奇地問道。
“是雲振興。”老局長回答說，“其實我們一路跟他們合作時，就已經看出來了。王振國這個人，既豪爽又古道熱腸，我們跟他合作一直都很愉快。但是他比起雲振興來，天賦法術還是差了一些。王振國也知道這一點，可由於年少氣盛的原因，他打死都不承認，最後，二人決定來一場比試。”
“比試？什麼比試？法術比試嗎？”
“是這樣的。”老賀接過老局長的話說，“當時安徽省某縣發生了一起古曼童連環殺人事件，死者全都是當地的風塵女子。王振國和雲振興經過調查之後，發現這是一位當地變態的富豪命令他豢養多年的百年古曼童做的。王棟和雲振興於是商定，誰能單獨消滅那隻百年古曼童，誰就勝出這一場比試。因為古曼童是具有強大邪力的孩童靈魂，而百年古曼童更是古曼童中的王者（古曼童是來自東南亞的，僅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因此百年古曼童可算是王者——作者注），如果一位捉鬼法師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消滅百年古曼童的話，那他的能力必定非常出眾。所以，王振國和雲振興二人便以消滅百年古曼童作為比試題目。結果，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王振國和雲振興設了一個局，他們讓我們專案組的一名女警員假扮成風塵女子，故意製造種種機緣巧合，引起那隻百年古曼童的主人，也就是那個變態富豪的注意，讓他產生想用百年古曼童殺死我們的女警員的想法。”
“他們二人的設計非常巧妙，那位變態富豪很快就上當了，就在認識了我們的女警員的當天晚上派出他的百年古曼童前來殺死我們的女警員，因此很自然地，那隻百年古曼童落入了王振國和雲振興的包圍之中。”
“根據他們二人的約定，雲振興先上陣單獨力戰那隻百年古曼童。雲振興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地將百年古曼童消滅。可是當他真的和那隻百年古曼童交手時，才發現自己錯了，百年古曼童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之外。只是短短的一分多鐘，雲振興就完全處於下風。王振國見了便說道，雲師弟，我看你還是打不過那古曼童的了，你還是退出，讓你師哥我教你怎樣對付古曼童吧。雲振興聽了王振國的冷嘲熱諷，心中當然不服了，衝著王振國大聲說，你少在那裡潑冷水，我還沒有使出我的真本事呢！可是話音剛落，雲振興就被古曼童打趴在地上，緊接著古曼童乘勝追擊，騎在雲振興的身上上想吸乾雲振興的法力和精力，逼得雲振興不得不拼死抵抗。”
“王振國站在一旁看著雲振興在苦鬥，心中想道，以雲振興的實力都不能和古曼童抗衡，換作是我的話，就更加不可能打得過它了。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要輸給雲振興？不行，我得想個辦法。王振國想著想著，看見雲振興吃力地抵抗古曼童時，突然想出一個很好的主意：我何不趁現在雲振興和古曼童苦鬥，對古曼童進行偷襲呢？這樣的勝算必然很大，何況我們並沒有約定在對方陷入苦鬥時不能出手偷襲古曼童。”
“王振國主意打定以後，決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來偷襲那隻百年古曼童。他咬破了中指，用中指流出來的鮮血塗在自己帶來的桃木劍上，再運法力注入桃木劍之內，然後拿著這把桃木劍直接往古曼童的身上刺去。只聽得一聲慘叫，那隻古曼童被王振國的桃木劍刺傷了，同時也徹底激怒了它。只見它怒不可遏地用自己黝黑乾枯的小手往雲振興的大腿一插，就這樣把雲振興的雙腳弄殘廢了。古曼童將雲振興的雙腳弄殘廢後，仍然覺得不解氣，它忍著劇痛飄了出去，一連殺了數十個人之後，才被王振國注入桃木劍的法力弄死。”
“古曼童雖然被消滅了，但是由於死了數十條無辜的性命，我們專案組不得不將這件事上報給國家以及軒轅門。國家因二人多次立下大功，所以對王棟和雲振興免於問責。而軒轅門則對二人的行為非常震怒，特別是軒轅門的大長老，當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立刻召二人回去，痛斥他們為了一己之私，累及數十個人無辜死去，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決定廢掉他們身上大部分法力，然後逐出軒轅門。”
秦方紅說：“軒轅門的大長老做得非常好，他們二人也實在太荒唐了，竟然為了比試法力，而不顧其他人的性命安全。”
老局長說：“其實當王振國知道古曼童連殺了數十人之後就已經非常的懊惱，所以當大長老將他逐出軒轅門時，他沒有任何的怨言。但是雲振興就不同了，他堅持認為在這件事上他根本沒有做錯，所有的問題都是王振國一手造成的，包括他雙腿的殘疾。所以雲振興被逐出軒轅門時心中非常不忿，發誓一定要向王棟血債血償。王振國為了避免雲振興的追殺，同時也為了想辦法治好雲振興的雙腿，所以躲到偏僻的小漁村裡，並把姓名改為王棟，並且依靠僅存下來的部分法力，繼續幹捉鬼法師這一行。一方面是為了生活，而另一方面是為了賺錢籌措醫治雲振興的醫療費。”
王小狗說：“怪不得爸爸為什麼那麼貪財和市儈，原來都是都是為了賺醫療費。我們錯怪他了。”
秦方紅說：“我也錯怪他了。”
老賀說：“你們錯怪他很正常，因為他從來沒有向人提起過這件事，包括我們兩個多年老友。要不是我們重遇他之後，他主動跟我們說起，我們同樣不知道。”
張虹說：“只可惜那個雲振興不懂王叔叔的一片苦心，非要找王叔叔報仇不可，造成今天的下場。”
老賀說：“這也不能全怪雲振興的。他被逐出軒轅門的時候，軒轅門的大長老雖然考慮到他們的生計問題，保留了他和王棟的部分法力，但是由於他雙腿殘疾，性格變得自暴自棄，所以很難找到活幹。他的妻子因此離開了他，兒子也因無錢換腎而死於尿毒症。生活上的種種不如意，令他變得非常偏激，最終釀成今天的悲劇。”
王萍問道：“那雲振興是如何找到我爸爸的呢？他又是如何設計對付我爸爸呢？”
老賀說：“雲振興找到你爸爸只是很偶然的事情，說起來還是你爸爸做事不夠謹慎，做捉鬼法師就做捉鬼法師吧，幹嗎把名聲搞得那麼響呢？雲振興就是在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聽到捉鬼大師王棟這個名號，起了疑心，才找上門的。他找上門的方式其實你們也有參與其中的，就是**你們的同學成莊在墳場裡玩碟仙，並使他死於碟仙之手。”
“什麼？成莊玩碟仙是雲振興教他的？”張虹驚訝地說。
“沒錯。“老賀說，“這是王棟收了那個碟仙之後，推測出來的。因為那個碟仙，就是那隻女厲鬼，王棟以前親眼見過雲振興收了它。如今它再次出現，自然想到這有可能是雲振興搞的鬼。所以王棟收了那隻女厲鬼後，找了一個地方將自己和雲振興的過節告訴了我和老局長，然後邀請我們跟他一起去找雲振興。然而很不幸運的是，我們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
“那是因為他躲起來，醞釀一個非常可怕的計劃。”王小狗說，“當我跟爸爸來到這座高山，見到這個用水鬼陷害爸爸的人後，我就一眼認出他是那個資助我們去燒烤的所謂有錢人。那次燒烤最終釀成兩輛大巴衝進湖泊裡，淹死許多人的悲劇。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製造水鬼，然後利用水鬼陷害我爸爸。”
“沒錯。”老賀說：“你爸爸被村民們趕出小漁村之後，曾經非常認真地對我說，這幾天所發生的種種怪事，一定是雲振興乾的。”
秦方紅說：“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大黑子變成水鬼，水神發瘋，校長變成冤魂返回學校，都是雲振興設的局？”
老賀說：“應該就是這樣。”
秦方紅說：“他這傢伙也挺狡猾的嘛，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做了這麼多壞事，最終依然是害人總害己。”
“唉！”隨著眾人的一聲嘆息，王棟和雲振興的十年恩怨就這樣劃上一個句號。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