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親手殺了江琉璃
我對什麼氣球盛宴沒有興趣，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
“鐺~~”
我剛趕走賣氣球的老頭沒多久，天空中迴盪起悠悠的古鐘聲，鐘聲一連響了三下。
我還不知道是什麼回事，街上的人一鬨而散，偌大的街道在瞬息間就變得空蕩蕩。
“怎麼了？”
宋雅茹緊緊地拽著我的手，有點緊張。
“我也不清楚。”
我帶她走進一家商鋪。
“小夥子，你們沒參加氣球盛宴？”商鋪的店主穿著中山裝，滿臉的腐肉，看外表大概有40多歲。
我只是搖頭，沒有回答他。
“太瘋狂了，吳中區每年都要舉辦一次氣球狂歡，人們把自己的名寫到氣球上，然後放飛氣球簽訂死亡協議，然後瘋狂地爆破空中的氣球，殺死自己仇恨的人和更多無辜的人。”
店主嘆了口氣。
“爆破氣球和殺人有什麼關聯？”我疑惑地看著店主。
“譁。”
店主正要回答我，突然從各個建築裡飄出一大片的紅氣球，每一隻氣球上都寫著黑色的字。
“哇，好多氣球，好美。”
宋雅茹抬頭看天空，發出了驚歎聲。
我臉色微變，立即捂住宋雅茹的嘴巴。
店主還在旁邊，宋雅茹開口說話會撥出濃重的活人氣味。
“開始了。”店主輕輕搖頭。
“吼！”
緊接著，一陣陣怪叫聲從各個地方傳出，然後房子裡的人掏出小型弩箭，彈珠，石子等東西往天空上扔去，砸破了一個個氣球。
“不，我的氣球破了，我不想死！”
我親眼看到一個長著牛頭的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很快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噗通，噗通。”
1分鐘都沒到，街道上就倒了一大片人，他們全都莫名其妙地死亡。
隨著時間的流逝，躲在房子裡的人也都走到大街上，互相推搡著，甚至還有大打出手，公然鬥毆殺人的。
“我叫宋業，誰敢射我的氣球，我就弄死他！”
人群中有人叫喊。
“咔擦。”
那人的話剛說完，人頭就被身邊的一個大漢扭斷。
“啊！”
宋雅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尖叫起來。
“別出聲。”
我緊緊地捂住她的嘴巴，慌忙往外走。
看到這裡，我算是明白氣球盛宴的玩法了，這場盛宴說白了就是殺人，如果寫著自己名字的氣球破了，就會死。
剛開始的時候，參與者還遵守規則，只射擊天空中的氣球，到後面，矛盾激化，不少人直接到街上打鬥廝殺，搞得街上到處都是屍體和血。
“啊，快走，別待在這裡了。”
宋雅茹嚇得連聲尖叫。
“恐怕走不掉了，到處都是人。”
我護著宋雅茹，臉色難看。
街上的場景血腥到了極點，地面和牆壁全都被血染紅，地上更是堆滿了屍體和內臟屍塊，承受能力低下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昏死過去了。
別說宋雅茹了，就連我都有種要吐的感覺，尤其是空氣裡瀰漫著的腐屍味和血腥味，更加令人作嘔。
“人類的味道！”
街道里有人聞到了宋雅茹身上的氣味，猛地對我們看過來。
“不好，暴露了。”
我擰著眉頭，拉著宋雅茹擠開人群努力想往外走。
“啊，別碰我，好惡心。”
宋雅茹在人群裡擠來擠去，蹭了一身血，頭上還掛著好幾串大腸。
“是人類，好香啊，活人的味道。”
越來越多的人聞到了宋雅茹的氣味，目光齊刷刷對我看過來。
“媽的，那個狗·日的存心讓我來送死。”
我板著臉把宋雅茹護在身後。
釋出任務的神祕人，肯定是提前算好了時間，特意讓我在氣球盛宴當天來吳中區做續命任務，這分明是想讓我送死！
宋雅茹一個小女孩，在死人堆裡能被不嚇得尖叫？她一尖叫，身上的活人氣味就隨著呼吸散播出去了，到時候，整條街甚至整個吳中區的死人和屍鬼都會來追殺她。
“這他麼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在心裡狂吼。
活人沒法在這個死人世界生存，就像肥羊沒法和一群餓狼共存。
“那個頭上套著油紙袋的是人類，是活人，好香的味道啊！”
越來越多的人看穿了宋雅茹的真實身份。
“我怕，我不想被吃掉。”
宋雅茹恐懼地抓緊我的手，渾身顫抖著。
“相信我，我會帶你離開。”
我沉著臉，左手瞬間變成一把一米多的長刀，用刀身拍打擋路的人，把他們撞開後打開了一個缺口。
“屍化人。”
街上的人看到我的左手，立馬明白了我的身份。
“追上那個女孩，我要活吃了她的血肉。”
一箇中年胖子叫喊著衝過來，他穿著宋朝時期的長袍，一看就知道死去很長時間了。
“轟！”
頃刻間，大街上有不少人身體裡都冒出了陣陣黑霧。
“媽的，這麼多厲害角色？”
我回頭一看，差點嚇尿。
死人也有用來打鬥的能力，就是那些黑霧，厲害一點的人可以操控黑霧打鬥，那些黑霧和屍化人的屍化能力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是所有的死人體內都能冒出黑霧，但是能冒出黑霧的全都是厲害人物，不比擁有屍化能力的屍鬼差。
“打不過。”
我只是隨便瞥了一眼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就在這時，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很高的鐘樓。
“嗖嗖。”
我讓宋雅茹先跑進鐘樓，然後伸出右手開啟掌心，手心中瘋狂激射出去。
追我的人沒想到我有這麼一手，猝不及防被飛刀刺中，倒下一大片。
我趁機鎖上鐘樓大門。
“快過來。”
宋雅茹站在電梯間裡衝我招手。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這座鐘樓裡會有電梯，可能平時是對外提供觀光業務的。
情況緊急，我不敢多想，立馬跑進去，按了最高層的按鍵。
我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附近全都是人，別想跑出去，只能一個勁地往高處跑了。
電梯是透明的，在電梯上升的時候，我看到鐘樓大門被撞開，衝進來一大群人。
“怎麼辦？怎麼辦！”
宋雅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定有辦法的。”
我嘴裡呢喃著，掏出手機開啟微信，反覆檢視神祕人給我發的任務描述，想從中找到完成任務的線索。
“天空中，尼瑪玩我呢，天上哪有出口？”
我心態崩潰，差點要摔手機。
“叮。”
也就在這時候，頂層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帶著宋雅茹走出電梯。
這裡是頂層的天台，四周沒有封上玻璃，而且護欄很矮，一個不留神就會從天台摔下去摔死。
我走到護欄邊緣往下看，差點把自己嚇了一跳。
尼瑪這也太高了，我都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一片雜亂的燈光。
之前上來的時候，我也沒注意看頂樓是多少層，估摸著最起碼都有上百層。
“叮。”身後的電梯傳來了聲音，是那些人乘電梯往這裡趕過來了。
這座鐘樓只有一架電梯，我們上來後，電梯就下去接那些人了。
“怎麼辦？”宋雅茹完全沒了主意。
我緊張得渾身發抖，電梯上方的層數在飛速跳動，裡面的人很快就會到達天台。
“天空中？”
我猛然一個激靈，立馬把頭伸出去張望。
“果然，這座鐘樓是附近最高的建築，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吳中區最高的建築。”
我的眼皮在跳動，心裡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連我自己都被這驚人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你相信我嗎？”我認真地看著宋雅茹。
“現在也只能信你了。”
“信我的話，就從這裡跳下去。”
“你在胡說什麼？”宋雅茹臉色狂變。
“跳下去，你就能回到現實世界，沒時間了。”我的語氣很急促。
“我不，我做不到。”宋雅茹崩潰地抱著腦袋。
“別怪我。”
我一把抱住宋雅茹，把她從天台上扔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天空。
我看了眼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他們馬上就會到頂樓了。
我算過了，如果真的跟我猜測得一樣，那麼宋雅茹先跳樓，大概在10秒鐘後會回到現實世界。
她一回到現實世界，我就會收到任務完成的通知，接到通知後最多10秒鐘，我就會離開死人世界，回到現實。
而鐘樓很高，從頂樓跳下去，最起碼也要20秒墜地，我的時間還是比較是充足的。
現在就要看我的猜測對不對了，10秒鐘就能見分曉。
“8，7，6。。。”
我冷靜地看著電梯間，在心裡默默地倒數。
“叮。”
時間走到12秒時，我收到了微信通知，任務完成。
“很好！”我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我猜中了，從這座鐘樓頂端跳下去，就是送宋雅茹回去的辦法。
“吼！”
同一時間，電梯門開啟，衝出來一大群形形色·色的死人和屍鬼。
“再見。”
我嘴角上揚，蹲在欄杆上往後倒去，徑直從鐘樓頂端往下墜落。
那群人衝到欄杆邊往下看我，而我在這一瞬間，竟然在頂樓上的人群裡看到了江琉璃！
“怎麼可能？江琉璃怎麼會在那？”我瞬間變了臉。
江琉璃肯定是以屍化人的身份進入這個世界的，看來我之前在大街上沒看走眼，她可能是在做續命任務。
既然她也到了鐘樓頂層，那麼她的任務該不會是。。。
想到這，我驚得雙眼怒瞪，衝著頂層大喊：“江琉璃，你的任務是什麼？”
“殺死人類女孩。”
江琉璃也看到了我，跟我四目相對，眼神複雜。
“啊！為什麼，為什麼！”
我痛苦地狂吼，聲音在吳中區上空悠悠迴盪。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