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同道中人
〈1〉
“軍爺說笑了，我哪兒來的師門啊。”
“……”
他扭頭看了眼沉思的祥大爺，發出了不解的疑惑，“咦，可你……這是中級術法你如何會得？”
……
哦……
說我的術法啊……還以為什麼呢，嚇我一跳。
笑臉相迎，喜氣滿面的拍了拍胸脯，“嗨，就這個呀！我好兄弟教的，他可精通喲~”
“親手傳授？”
“……”
也不明白為什麼因一個小小術法他會那麼激動，“啊……呃，也不算是啦。他給了我一小冊子，上面有祕籍訣竅。”
……
“呀！我就說嘛！”
聽到我的回答，他開心的上前給了我個深深的擁抱。
“……”
……
我……我，我……
咋了？！
……
撒開我後他又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頭，“哈，傻小子。你都拜進師門了，何必跑來找我們？”
“……軍爺，您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他這一摸更讓我昏了頭……
……
“來。”
吆喝我坐下後他開始講了些稀裡糊塗的東西給我……
“在道兒中有個規矩，那便是祕法傳親不傳外。但如果未婚無子，可以破例尋找有才人親身傳授祕籍，到死相伴左右，不得拋棄。”
……
“拋棄……”
這個詞……為什麼會讓我想到福哥他們……
是我……拋棄他們了麼？
“……”
軍爺起身扶起了我，向外走去，“就是這樣，咱也算同道中人了。你看看，這下咱也沒事了，可以出去了呢。”
“……哦……”
〈2〉
應該沒什麼東西了吧，都打成這樣了，也算兩敗俱傷了。
低頭看看往外溢血的腿，抬頭對上了祥大爺的目光。
“……大爺……很感謝您的救助。您也快些離開這地方，免受汙氣之損。”
“……”
他朦朧著雙眼望向我，嘴角終未揚起來，“恩，好走不送……”
……
這就結束了，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
軍爺拉著我原路返回，他兩個徒兒倒也迅速跟了上來。但直到我們出了墓門，也未等到祥大爺出來。
……
我疑惑的看著慢頭大汗的師徒三人，想求得答案。
可他們全部別開了頭，不再看向我……
……
“到底怎麼了？！”
我甩開了軍爺的手，拖著傷重的腿踉蹌的來到他兩位徒弟面前，“說……你倒說啊！”
……
這種表情，我見太多了。但既便我再成熟，這種事都是我不願再經歷的。
……
“他……”
知青小弟吱吱唔唔半天也給不出來個說法。壯漢怕我控制不住情緒上前攔住了我。
“行了！告訴你就是。大爺他……馬上要歸西了。”
……
“你在說一遍？！什麼叫歸西？啊？！”我瘋狂的扯住他的衣領，淚水卻悄無聲息落了下來。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為了救大家，大爺進了禁地。家族規定，違者要連人帶墓一齊消失！”
……
不要……
“啊啊啊啊！”
悲痛欲絕的我跪到了地上，重重的垂下了頭……
“狗屁族規！狗屁啊！他孃的，為什麼好人總短命……唔啊啊啊啊！”
“……”
他們也知道我對祥大爺的情是真的，全站在一邊悲傷的望著我。
……
我得去救他。
“……”
扭身向門口移去，但腿傷誤了速度，遲遲過不去。
“別費勁兒了，你現在過去，除非想把你自己這條命也搭上！”
軍爺咳嗽了聲，氣息平穩的提醒著我。
……
他們都不擔心，因為他們都清楚，此面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那就這麼看著他嗎？！”
我撲倒在地，望向遠處的墓門，心口一陣疼痛……
……
“砰！”
“轟隆隆-----”
“……”
就在我低頭的一瞬間……
整個墓群炸裂開來，崩塌四濺……
有的石塊甚至因衝擊力砸到了我面前。軍師見情況不妙，連忙過來把我拉遠。
“別傻了！已經回不去了，唉……他是我師兄，悲傷能比你少嗎？”
“……”
既然他們是同門，那是不是祖上也一樣？
“你……”我驚訝的望了他一眼，手卻死抓住他不放，彷彿怕他飄走似的。
……
他哀愁的看了眼後笑道，“只怪我不是族中人，和你相當，都是外徒……”
“……”
原來……是這樣。
哎……
……
〈3〉
“師父……”
壯漢扭頭看向他師父，在他師父點頭後又走到我這，“那個，大哥……我之前不是故意找你麻煩的。其實很久我就開始敬佩你了，但祥爺說不能讓你看出問題，所以我才想著讓你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
知青小夥也跟著點頭，連聲應和。
“恩恩。”
……
“敬佩我？”
呵呵，我商素涵這麼多年也沒碰見過敬佩我的人，結果今兒個……
……
“好……你們有心了……”
側頭最後再看了眼崩壞的墓穴，心中很是難過……
忍住淚水，吸吸鼻子，轉身看向了懊惱的站在樹旁嘆息的軍爺。
……
我知道這不怪他。
“軍爺吶！”
我換上了笑臉，對他們做最後的道別，“您呢，過會兒也快回家吧，也不知道那變態何時追來。別傷著您們才是。我就先走一步了！”
“……”
聽我要走，他擦擦眼淚趕緊跑了過來，“小兄弟請留步！”
他跑來從胸口掏出了我的錢包，塞進了我手中，“路上不好走，你留著吧，也好給自己治個傷。”
……
錢……
可是我付人家的亡命金，辛苦費。
人家陪我走了這麼大個鬼門關，怎能讓人一分不拿的道理？
……
“軍爺，這錢我不能收。又不指著這些，放心我不缺錢。”又把錢反塞到了他手中，不停推辭。
……
他真摯的望著我，眼中閃爍著淚花，強顏歡笑著，“……哈……那好，錢我留著，但我想看到有人來接你才放心。”
“接我？咳，軍爺，這應該不可能了。我還有剩下的旅程未走，所以就不麻煩您了。”握住他的手，難過的搖動著。
……是啊……
我是自己作死，能怪誰呢……
“小兄弟，容我插句嘴。當時你打電話求助，為何不讓其明白？”他拍拍我肩頭，有些疑慮。
……
“我……我只是不想讓兄弟們擔心，畢竟他們生活如此美滿，不想因為我而毀掉，所以才……”
……
我也很想念他們……甚至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何時遠去。
“……”
“小兄弟，我做為個老人告訴你！好哥們兒是不會互相拋棄的，如果有一方離去，那麼他們過的也並不快樂。只有一起時，才會發揮巨大的力量！他們……一定不會放棄你！”他說完大笑了聲，伸手指向了我身後。
……
他的二徒也笑了……
我……
也轉頭看向了後方，當看到那一切時，心臟狂跳……
……
安然、全貴、福哥正向我這邊滿臉焦急的狂奔而來……
……
“商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