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失憶
給那東西炸到，劉老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子歪了歪，速度也放緩了很多。
絕命逃亡的生死關頭，董胖子哪敢怠慢？雙手連續揮動，金光連綿不絕，如雨點子般落在全身各個部位。
此時的我，陰力徹底用盡，完全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澡盆子裡乾著急！
這次，董胖子學聰明瞭，等那些金光全部到位後，他這才催動法訣，口裡輕喝道：
“破！”
劉老頭身上的所有金光同時炸裂！一股毀滅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看到劉老頭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砸出了一個小土坑！
我正要歡呼，卻看到劉老頭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挺挺地站起，再次追來！
……
“兄弟！咱哥倆只能陰間再會了！”
董胖子也已經山窮水盡，其實我倆情況都一樣，給洛天山吸走了陰力，如今胖子的道具用光，我們只能閉目待死！
這場血腥的恐怖逃亡，最終以失敗告終。
幾步間追上來，劉老頭面無表情地對我道：
“你們逃不了的！停下吧！”
停下，就會死！但眼下我們沒有別的法子！就連洛天山那樣的玄學宗師，都給劉老頭輕鬆擊敗！
我和胖子都已油盡燈枯，拿什麼去對付劉老頭？
嘆了口氣，我只得讓小鬼停下，然後跟胖子從澡盆裡跳出。
劉老頭卻並不急著動手，示意我們跟上他，然後轉身往凶宅方向走去。
冷風陣陣，鬼水河裡泛起浪花，此時已經是深夜，周圍黑濛濛的一片，天，地，一切都陷入了死亡的籠罩。
我倆跟在劉老頭後面，都一言不發，我的雙腿因為恐懼，抖的很厲害！
董胖子跟我差不多，他雖然腿沒抖，但後背早已給冷汗打溼！
“等會見機行事！死之前拼他一把！”趁劉老頭不注意，董胖子指了指腰上插著的匕首，對我偷偷道。
我點頭，內心卻在苦笑，一把匕首，對陰物怎麼可能造成威脅？
胖子也是給逼到了懸崖邊，實在沒辦法才這樣說的。
沒一會功夫，我倆跟著劉老頭回到了凶宅邊，只見洛天山還在地上躺著，似乎還沒斷氣。
血從他兩個眼洞裡流出，把鬼水河岸都染紅了！這洛天山也是真夠慘的，眼珠子都搭進去了，卻還是敗在了劉老頭手下。
而且敗的很乾脆，毫無懸念！
走到洛天山面前，劉老頭彎腰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拖進屋。
進入凶宅後，劉老頭從壽衣口袋裡摸出兩個夜明珠，隨手塞進洛天山的眼洞裡，然後將他丟在一旁。
疼的慘叫連連，洛天山背靠著牆虛弱地喘息著，夜明珠在他眼洞裡發出摧殘的綠光，將整個凶宅照亮。
盤腿坐下後，劉老頭目光在董胖子身上掃了幾圈，又盯著我看了好久，突然瘋笑一聲，拍著腿唱起歌來！
“妹妹你坐船頭啊！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
而且邊唱，劉老頭居然還從懷裡摸出個髒兮兮的彈力球，對著牆，一下下地拍打了起來！
眼前這詭異的畫面，把我直接給看傻了！
難道說……劉老頭髮瘋了？
之前在夜總會那場較量中，因為墳婆的突然出現，劉老頭錯不及防，被嚇瘋後狼狽逃走！
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老東西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不太可能吧？
我皺著眉，疑惑地注視劉老頭，只見他臉上一會哭，一會笑，繼續唱道：
“親個夠！讓你親個夠！”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頭！九月九！喝好酒！”
他唱的都是些上世紀的老歌，好多我都沒聽過！也不知道劉老頭是從哪學來的？
仔細觀察了會，我幾乎可以肯定……劉老頭是在裝瘋！
這種下三藍的招數，以前他就用過！當時為讓我們相信他去了二樓，劉老頭大清早躺在夜總會門口裝瘋賣傻！那畫面我至極還清晰記得！
現在又想故技重施？你特大爺的騙誰呢？
見劉老頭這副樣子，我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完全搞不懂他在弄啥鬼名堂？如今我落在他手裡，劉老頭也算是如願以償了，直接弄死我不就得了唄，何必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歌聲在凶宅裡久久迴盪，聽得人心裡毛烘烘的！再獎賞洛天山那副悽慘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不由得讓人心驚膽戰！
趁著劉老頭髮瘋唱歌，我將董胖子拉到一旁，疑惑道：
“老東西是在裝瘋吧？”
董胖子沒吭氣，只見他猶豫了下，走到劉老頭旁邊，壯著膽子推了他一把，道：
“你特麼別裝了！要殺要剮趕緊的！正好董爺沒去過陰間，早幾把想下去瞅瞅了！”
劉老頭仰起腦袋注視董胖子，瘋兮兮地笑道：
“我要上最高的山摘月亮！摘星星！送給你這個心上人！”
“打滾！吹牛皮打滾！誰輸了誰脫褲子！”
話音落下，他低著頭繼續把玩那彈力球。
董胖子倒吸了口涼氣，蹲下身仔細打量劉老頭，過了會，只見他嘴脣猛地一哆嗦，對我顫聲道：
“白輝！”
我：“咋了？”
董胖子：“這老東西是真瘋了？不信你過來看！”
我將信將疑地走上前，仔細瞧了眼，誰料這一眼瞧過去，我差點把魂兒給驚出來！
只見一根類似鐵釘的東西，橫貫劉老頭的腦袋！從一個太陽穴進，另一個太陽穴出！
鐵釘死死卡在肉裡，而且更詭異的是，我看到那鐵釘一會消失，一會又浮現……似乎它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驚呼一聲，我試著用手去抓那鐵釘，可手指卻直接穿透而過，壓根就碰不上！
董胖子眼睛比我尖，很快就瞧出了不同，指著那鐵釘對我道：
“你看這上面寫著啥？”
我湊近了瞧，只見鐵釘一頭，寫了個大大的“屍”字！
這是？我疑惑地向董胖子求助，皺著眉回憶了番，董胖子對我道：
“傳說中，泰斗境界的絕世高人能用某種可怕的邪法，將陰物的神智抹除，從而控制它為己所用！”
“所以我猜，劉老頭曾落在了某個泰斗境的高人手中！而這鐵釘正是那高人留下的！”
玄學泰斗？那種超越宗師境的妖孽角色，不是早就絕跡了麼？這世間難道真的有玄學泰斗？
假如董胖子的猜測成立的話，說明那天夜裡，劉老頭從夜總會慘敗而歸後，又遇到了更厲害的角色-泰斗境的高人！
劉老頭自然不是那高人的對手，被制服後，對方在他腦袋裡插下了這枚鐵釘。
只是那高人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啥？僅僅是為了讓劉老頭髮瘋？可這有什麼意義呢？那高人為啥不直接把劉老頭滅殺？
幹嘛要放劉老頭離去？
我能瞧出來，劉老頭的神智還在，只是精神變得不正常而已，於是我試探地問他：
“劉師傅，你最近……有沒有碰到了某個很可怕的人？”
歌聲停止，劉老頭直愣愣地瞅著我，臉色嚴肅道：
“人沒碰到！鬼倒是碰上了一個！”
我急忙問他道：“什麼鬼？長啥樣的？”
劉老頭直愣愣地注視地板，道：“我……我不記得了！”
抬起頭，他盯著我打量了半天，臉色也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奇怪！我總感覺你看上去特眼熟！你是誰？叫啥名哇？”
我跟董胖子彼此交換眼神，都沒吭氣，看來……這劉老頭給那釘子插的不光發瘋，還失憶了！
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劉老頭雙手緊緊抱住腦袋，喃喃道：
“不對啊！我絕對見過你！能感覺到……我特想要你身上一件東西！是什麼東西？我死活想不起來了！”
那麼之前在夜總會發生的那些，他應該也記不起了！
摸了摸下巴，董胖子問他道：
“老頭！你這大半夜的在鬼水河裡游泳，又是搞什麼名堂？”
劉老頭陰嗖嗖地笑了出來，回道：
“我在河裡遊了好幾天了！我在找……找玄學宗師！結果碰巧遇到你們了！”
董胖子眯著眼道：“你找宗師幹啥？”
劉老頭狠狠捏了下彈力球，道：
“只有收集足夠多的宗師魂魄！我才能催動屍禁，一口氣拔掉腦袋上這根釘子啊！”
說著，他猛地拽住董胖子的衣領，尖叫道：
“快告訴我！哪裡有宗師？”
我腦海中電光一閃！猛地想到了生死門！那地方宗師肯定不少！如果能把劉老頭引到那，讓他們狗咬狗，我從中漁利，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