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吐血昏迷
這一過程持續的很慢,只見墳婆每點一下,傷口裡就發出一陣嬰兒叫聲!
路土皺著眉,臉上開始浮出冷汗,可他始終咬著牙,任憑墳婆手指在自己身體上亂點,卻一聲不吭!
接下來,墳婆出手速度越來越快!那一刻,嬰兒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陰暗的屋子裡變得鬼影重重,場面別提有多滲人了!
燭火開始劇烈晃動!而每次慘叫過後,那些傷口裡浮現出的一張張無面鬼臉,更是看的我毛骨悚然!
當時我背靠著牆,被眼前的一幕給徹底震撼到了,幾分鐘過後,我看到墳婆的手指將路土上身的每處傷口,都依次點了一遍。
這大熱天的,墳婆卻穿著厚實的棉大衣,只見她做完這些後,伸手從棉大衣裡摸出一大把類似符紙的東西!
說這些是符紙吧,又不太像,因為我瞅那些符紙上既沒有字,又沒有符號啥的,巴掌大的紙張上,居然畫著血糊糊的眼珠子!
“牙咬緊點啊!老婆子現在要幫你拔死氣了!這可夠你疼的!”
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墳婆直接將紙上的眼珠子,對準路土身上其中一處傷口,猛地貼了上去!
一道青煙冒出,我看到路土臉上肌肉一陣扭曲,然後身體像篩子般抖了起來!
“抖什麼?沒用的東西!給我忍住別動!”墳婆朝路土大聲訓斥道,然後抽出第二張紙,朝下一處傷口上貼去!
這一幕,看的我心裡像被螞蟻爬一樣難受!
墳婆這性子也太毒了!下手就不能輕點啊?我瞅墳婆這貼紙的動作,簡直比拍蒼蠅還重!路土哪能受得了啊?
給墳婆這一罵,路土倒也沒說啥,可能是疼的實在受不了了,我看到路土背上的冷汗,像被水潑上去似的,止不住地流!
那些畫著眼珠子的紙,每貼一下,路土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抖一下……沒一會功夫,他就被墳婆給活活貼成了個“紙人”!
特別是肩膀的傷口上,至少貼了十幾張紙!
終於,路土身體的每處傷口上,都被墳婆用紙貼滿了,他身體也停止了抖動,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墳婆,謝謝你!”
邊喘氣,路土邊虛弱地朝墳婆感謝道。
看樣子,就連路土這冷傲的性格,都被墳婆的恐怖手段給折服了!
我本來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墳婆卻彎下腰,在路土耳邊陰聲道:
“先別謝我!這才剛開始啊!”
“接下來……才是最疼的!”
話音剛落,我看到路土嘴脣哆嗦了下,似乎想說什麼,可墳婆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那乾枯的手指閃電般伸到路土胸口處,抓住其中一張紙後,墳婆瘋笑了聲,然後……猛地一撕!
“哇……!”
這一下,真夠路土受的!我瞧見他疼的悶哼一聲,然後一口黑血從嘴裡噴出!
該怎麼形容這一幕呢?你用膠帶在傷口上貼一下,然後再猛地撕掉,這其中的酸爽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膠帶一樣的紙,貼在路土傷口之後,又被墳婆猛地撕下,不用想都知道,路土疼的撕心裂肺!
我哆嗦地湊過去瞧了眼,只見撕下來的那張紙上,之前畫著的眼珠子竟然消失了!
接下來,路土傷口處的皮肉開始瘋狂湧動!緊接著……我看到一隻類似蛆蟲的東西,竟然從傷口裡鑽了出來!
原來,這一貼一撕,就是墳婆所說的“拔死氣”!可是,這白色蟲子又是啥啊?
只見那蟲子大概有食指那麼長,掉在地上後,翻滾了兩下,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我駭然地指著那蟲子問墳婆:
“這是啥蟲子?它為啥會從路哥的身子裡爬出來啊?”
墳婆歪過頭,陰惻惻地瞧了我眼,道:
“這玩意可不是蟲子!它是死氣幻化出的東西!本來死氣是無形之物!我猜當初交手時,姓劉是在路土體內下了某種禁術!”
“而且從他肩膀上,有黃泉陰果留下的氣息!這門禁術的威力最毒辣,它能讓能將死氣強化到極點!當死氣強大到可以侵蝕魂魄時,就會幻化成這種類似蟲子的東西出來!”
說著,墳婆將那白色蛆蟲一把抓起,然後用指頭直接捏了下!
“砰!”地一聲輕響,蛆蟲身子被捏爆,只剩下了一張皮,青黑色的死氣從它身體裡噴出,最後消散在了空中。
我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邪門的東西!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真的是低估劉老頭了!
更低估了那場生死較量的驚險程度!畢竟我只是旁觀者!無法體會到其中的真正恐懼!
但越是感到後怕,我心裡對墳婆也更加感到佩服!當初短短几句話,就能將劉老頭嚇退,這其中的凶險程度無法想象。
更別提……纏在劉老頭脖子上那條蛇!假如那天……蛇被驚醒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望著墳婆手裡那張白色蟲皮,我頭皮猛地炸了下,急忙退了回去。
墳婆撇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訓斥道:
“怕啥?”
接著,她也不顧路土的感受,再次抓到路土下一處傷口上的紙,猛地一撕!
相同的場景……我看到路土身子一陣搖晃,鮮血再次從他口中噴出!
我真是……不敢再往下看了!當時我就想找塊磚,將自己直接拍暈!
但說來也怪,路土每吐一口血,他臉色就變得紅潤一分!
可儘管這樣,我瞅見路土此時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徹底打溼!這大叔也真是夠能忍的!從頭到尾,他愣是沒叫一聲!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墳婆,當她瞧見路土那副咬牙硬撐的吃力樣子後,墳婆竟然歪著頭怪笑了聲,道:
“好!老婆子真是看錯你了!你的心很硬啊!”
“那就讓老婆子看看,你能忍到啥時候?”
話音剛落,墳婆雙手直接伸到路土前胸,一次抓起十張紙……接著,狠狠往外一撕!
我X!
一張張的撕,路土都快忍不住了,更何況這一次就撕十張?
慘叫一聲後,一口血霧噴過去,路土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我急忙撲過去將路土扶起,然後憤怒地對墳婆吼道:
“墳婆!你……你這是啥意思?”
路土顯然已經疼暈了過去!躺在我懷裡一動不動!
墳婆拍著腿,哈哈大笑一聲,道:
“這娃娃性子太傲!老婆子要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這路大叔都五十多歲了,可墳婆卻還管他一口一個“娃娃”地叫,聽得我怪彆扭。
但我知道,墳婆這麼做是故意的!什麼挫銳氣?那都是騙人的!
墳婆她……就是想看著路土疼暈過去!
這能給她帶來快感?我不知道,當時我也沒敢多問,怕惹到墳婆不高興,再動手教訓我!
這墳婆的性格,真是太過詭異莫測!甚至有時候我覺得,她比陰物都恐怖!
路土和她是一夥的,墳婆下手都能這麼狠,那假如敵人落在墳婆手裡,她肯定有一萬種辦法,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這,我頭皮一陣發麻,多虧我現在是何家的未來女婿,墳婆和我站一邊,否則……勞資寧願遇到劉老頭,也不願面對墳婆!
“愣著幹啥?把他扶起來!”墳婆朝我命令道。
見我呆呆地抱著路土,坐在那不說話,墳婆嘆了口氣,道:
“小娃娃不怕!路土沒事的!老婆子有十足的把握能讓他傷勢恢復!”
“他怎麼進來,我就讓他怎麼走回去!”
聽墳婆這麼說,我只好將路土扶起。
接下來,墳婆繼續動手,將路土身上貼的那些紙,全部撕下來後,那些白色蟲子,也從傷口裡紛紛鑽出,掉得地上全是。
當最後一隻蟲子爬出後,墳婆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從懷裡摸出個青色鐵瓶。
鐵瓶裡裝的是些暗綠色的粉末,將粉末倒在自己手中,墳婆用長長的鋒利指甲挑起一些,朝路土的傷口上抹去。
“死氣是拔乾淨了!但他現在身子還太虛,體內陰陽混亂!這是老婆子當年從苗疆那邊求來的祕藥!能除陰毒,調和陽氣!”
邊說,墳婆邊用指甲給路土上藥,果然和她說的一樣,我看到路土身上那些黑色的傷口,塗抹過這些粉末後,上面的黑氣快速褪去,傷口的顏色也漸漸恢復正常!
但路土這會還在昏迷之中,等墳婆給他上完藥後,我將路土扶到了**。
“路大叔……他啥時候能醒來啊?”望著昏迷中的路土,我語氣不安地問墳婆。
眼珠子一翻,墳婆不耐煩地回道:
“急啥?一時半會醒不來!這娃娃傷的太重!還死撐!拔死氣只是開始!接下來,老婆子還要用獨門祕術,來調理他受損的魂魄!”
慘黃色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掃了下,墳婆怪笑道:
“白輝,這都看在你是我何家女婿的份上!老婆子才幫你救路土的!要是換成別人……嘿嘿!死活和我有啥關係?”
聽墳婆這麼說,我只好衝她點頭道:
“墳婆,謝謝你!”
墳婆仰了下脖子,道:“謝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只要你對我孫女好,老婆子就把你當親孫子一樣看待!”
“再說,你身上的蛇禍,老婆子可沒本事解!只能請陰物來幫忙啊!所以需要路土的碟仙出面……這也是老婆子救他的主要原因!”
“他要是死了,蛇禍誰來解?”瞧了眼**的路土,墳婆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