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兩具屍體,一地白毛
此時天色太晚,我打算明天去找劉師傅問個明白。
那天夜裡我失眠了,腦海中想的都是路土和劉老頭之間的事。
因為蛇禍的緣故,我已經被牽連進其中!
假如路土所說是真,那劉老頭的陰險程度,完全超出我想象!他把自己藏的太深了!
別的不說,他連自己的師父都殺!還想把師父變成陰物!
而且更恐怖的是,劉老頭這些年來為了研究禁術,到底殺害了多少條人命?
他對我,又有什麼陰森的企圖?
後半夜我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我站在一所陰森的房子前,在我頭頂吊著兩個人,分別是路土和劉老頭。
地上有把刀,兩人分別指責對方,邊掙扎,邊拼命慫恿我,讓我割斷他們各自頭上的繩子。
“割我的!別信他!”
“不!先割我的!不然他會害了你!”
我彎腰拿起刀,內心舉棋不定,可就在這時,一個陰嗖嗖的影子突然出現在我背後,它朝我後脖子吹了口涼氣,然後對我道:
“白輝,你看我是誰?”
我猛地回頭,看到那人臉上一團模糊,這時,夢醒了。
起來收拾一番後,我去找劉老頭,沒想到雜物間竟然鎖著門。
劉老頭不知去哪了,我將臉貼到門縫上,朝裡面瞧了眼,只見**空蕩蕩的,那口棺材竟然也被他帶走了!
無奈下,我只好先將這事撂在一旁,決定去城裡找刑小玉。
之前遇到喪門先生那件事,讓我對刑小玉的真實身份,產生了懷疑。
所以這次我把董胖子也帶上,出門前,我特意給刑小玉打了個電話,結果沒人接。
去她家等她吧!我倆乘車往城裡趕,路上,董胖子洋洋得意地對我道:
“等董爺親眼瞧瞧那小妮子!如果她是鬼,那絕逃不過我的法眼!到時候你就看我的吧!”
我沒吭氣,這也就是刑小玉了,我曾答應過她哥,要照顧她的!換別人我逃都來不及呢,還敢再去?
不過今天有董胖子撐腰,我心裡底氣十足。
沒一會功夫來到市郊,我們還沒走到筒子樓,大老遠就瞅見那裡圍了密密麻麻一堆人!
跟董胖子使了個眼色,我急忙衝進人群,往裡瞅了眼,竟然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那裡,一些人民衛士正進入其中。
每個人民衛士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和不安,這大清早的,公僕們臉上都是汗。
在我們身旁站了個禿頂大叔,董胖子就拉著那大叔問道:
“師傅,這是出啥事了?”
大叔回頭,神祕兮兮地回道:
“四樓!死人了!”
刑小玉她家……就住在四樓!我心裡一毛,急忙問道:
“死的是誰?”
大叔:“405!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死在了自家屋子裡!”
他一說戴眼鏡三個字,我和董胖子都不約而同地想起……刑小玉的鄰居!
當初,那鄰居曾經親口告訴我倆,說她看到刑小玉有好幾次,鬼鬼祟祟地拿出裝滿白毛的垃圾袋,而且有一天晚上,刑小玉一絲不掛地站在走廊裡,威脅她說……
要用鋼絲刷子給她毀容!
想到這,董胖子臉上浮現出古怪,問那大叔:
“405的眼鏡女……是誰給害死的?”
大叔深吸了口氣,答道:“這事就邪乎了!凶手到現在還沒抓住呢!”
“不過據說啊,那女人死的樣子可慘了!臉被人毀容了!血肉模糊都快認不出來了!而且身上到處都是……動物撕咬過的痕跡!”
把我和董胖子都聽楞了!動物撕咬?這又是什麼鬼?
頓了頓,大叔又道:
“這些我可沒瞎說!屍體抬出來時,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這些都不算啥!更恐怖的是……!”
我:“是啥?”
大叔:“那女人房子裡,滿天滿地……到處都是白毛!”
我聽到白毛兩個字,頭皮都麻的厲害!急忙拽著大叔的胳膊,道:
“啥樣的白毛?”
大叔搖了搖頭,說:“那我就說不準了!有人說是雞毛,也有人說是鴨絨枕頭裡的毛!”
衝大叔道謝後,董胖子正拉著我要走,不料那大叔卻又喃喃道:
“死的可不止一個人!還有個要飯的!竟然也死在了四樓!”
“這筒子樓以後怕是住不成了!要變成鬼樓啊!”
搖了搖頭,大叔唏噓道。
要飯的?難道是喪門先生?我倒吸了口涼氣,給大叔發了根菸,道:
“大叔,你說那要飯的……長啥樣?”
大叔接過煙,點著抽了口,這才慢條斯理道:
“那傢伙身上髒兮兮!頭髮長的好幾年都沒理了!誰能想到?要飯的竟然也死在405房裡!”
“他和那戴眼鏡的女人,居然抱在一塊死的!我懷疑她倆肯定有姦情!不過這事說起來就更邪乎了!那要飯的據說是給白毛卡在嗓子眼裡,給活活憋死的!”
“而且最古怪的是,要飯的死時,頭上還套了個紙糊的帽子!”
……
我沒吭氣,拉著董胖子離開人群,這才鬆了口氣,哆嗦道:
“那個要飯的!就是喪門先生!”
董胖子皺了皺眉,道:
“你確定?”
我身子抖了下,道:
“確定!套在他頭上的可不是紙帽子!而是……錢罐!”
那錢罐上寫了個大大的喪子,跟喪門先生形影不離!所以我才能確定!
但讓我琢磨不明白的是,那天送給我白毛公雞後,喪門先生不是急匆匆地逃走了麼?
當時他還說,要去遠方躲避“大仙”!那麼……喪門先生為何死在了眼鏡女家裡?
這兩人之間,完全沒有聯絡的啊?
我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後,董胖子摸了摸鼻子,衝我冷笑道:
“白輝!你小子還矇在鼓裡啊?”
見我臉色迷茫,董胖子咳嗽了下,大聲道:
“眼鏡女也好!喪門先生也罷!他倆生前,多少都跟刑小玉有某種聯絡!”
“所以我能肯定地告訴你!這兩人都是給刑小玉弄死的!”
這點我早也想到了,但刑小玉這麼做,動機又是什麼?
“胖子,你說刑小玉害死眼鏡女,那是因為眼鏡女曾說過她的壞話,可喪門先生呢?他連刑小玉面都沒見過!”
“刑小玉為什麼要害他?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刑小玉只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啊!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這些?”
董胖子沒好氣地看了我眼,冷聲道:
“當初喪門先生送你公雞,就是想提醒你……刑小玉有問題啊!”
“你平白無故給人家送雞?刑小玉又不傻,肯定能猜出你背後有高人指點!所以才順藤摸瓜找上去,弄死了喪門先生!”
目光瞧了眼前方的筒子樓,董胖子臉上浮現出忌憚,語氣驚恐道:
“眼鏡女房間裡的那些白毛,肯定是雞毛!我沒猜錯的話,刑小玉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
“黃皮子!”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給董胖子這麼一說,才猛地反應過來:
黃皮子,最喜歡的就是……吃雞!
我:“原來之前眼鏡女所說,都是真的!刑小玉垃圾袋裡裝著的……還有眼鏡女房間裡,以及喪門先生的嗓子裡卡著的……”
“全是雞毛!”
董胖子點頭,道:“沒錯!我琢磨那喪門先生也算是玄學高手了,哪能輕易給鬼害死?”
“可對手是黃皮子,那就要兩說了!同樣作為陰物,黃皮子的恐怖程度,絕不在蛇仙之下!而且在某種程度上講,黃皮子的害人手法,比蛇仙要邪門的多!”
關於黃皮子的傳言,以前董胖子就曾告訴過我,這和一般的黃鼠狼還不一樣,黃皮子特指成精了的黃鼠狼!
同樣是動物仙,同樣是陰物,但黃皮子與其他陰物的最大不同,就在於有仇必報!
哪怕再小的仇,只要得罪了黃皮子,他能耐著性子,躲在暗處跟你幾十年!而且黃皮子害人前,絕對會讓對方承受巨大的痛苦!
折磨夠了,玩夠了,黃皮子才會下殺手!
我真的沒想到,刑小玉會是黃皮子變出來的!之前我曾想過她是厲鬼,或者是其他髒東西,誰能料到……?
她竟然是最恐怖的陰物之一:黃皮子!
咧了咧嘴,董胖子指著那筒子樓又道:
“眼鏡女死時,身上全是給動物咬過的傷口!而這些……也更好證明了,刑小玉絕對是黃皮子!”
“這東西最喜歡吃雞,每天無雞不歡!結果出去丟雞毛時,給鄰居眼鏡女瞧見了!”
“後來,刑小玉還為此威脅過眼鏡女!”
我接著董胖子的話,繼續道:“第一次見面時,我曾為這事問過刑小玉,所以她對眼鏡女起了恨意!殘忍地害死了她!”
這時,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忍不住失聲道:
“胖子,你說刑小玉是黃皮子變出來的,那她為啥不害我?甚至反而多次求我,想拜墳婆為師?”
董胖子低頭想了想,臉色古怪地回道:
“沒害你,說明你對她還有利用價值,或者說……黃皮子看上你了!想和你那個!”
我給他說的心裡怪毛!沒好氣地回到:
“你別亂扯淡啊?這人命關天的事!黃皮子咋可能對我有意思?我白輝又不是大公雞?”
董胖子壞笑地摟住我肩膀,道:
“你不是雞,但你是鴨啊!別忘了!你可是咱們夜店的鴨王!”
看我不信,董胖子給我講了個典故,說以前在農村,有人就碰到這種事,早上開門時,看到一隻老態龍鍾的黃皮子,跪在自己家門前,學人的樣子不停磕頭。
那就是黃皮子來上門提親!它女兒看上這家的小夥了!